“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那是气的！”
“你个混球，居然敢打我女儿主意！”
鹰眼放下了酒杯。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动把注意力从酒上移开。
“乌塔？”他说，眉头微微皱起，“没听你提过。”
鹰眼现在有点酸。
要知道鹰眼和红发很早就认识了。
结果鹰眼居然不知道红发还有一个女儿?
鹰眼觉得红发这个人，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真正的秘密藏的那是真的严实呀。
“因为他不愿意提。”本贝克曼在旁边冷静地补充，“而且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本贝克曼！”香克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你到底是谁的副船长？！”
“你的，所以我才要多替你说话。”贝克曼吐出一口烟雾，表情纹丝不动，“船长，你不能总是逃避家庭责任。”
对于红发当初的做法，本贝克曼其实是相当不认同的。
雷利放下了酒杯，眼睛在镜片后面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光：“香克斯，你有女儿？”
香克斯张了张嘴，发现酒吧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雷利看着他。
夏琪看着他。
鹰眼看着他。
红伯爵看着他。
连一直埋头灌酒的巴雷特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一种微妙的、介于好奇和幸灾乐祸之间的目光看了过来。
就连马尔科也看了过来。
“不是亲生的。”香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抉择，“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击溃一伙海贼后，在宝箱里找到了她，当时她还是个婴儿。”
这方面海贼观念里其实根本不在乎亲生的还是收养的，套个女儿的名头，那就是女儿。
如果不当回事的话，就算是亲生的也不会给好脸色。
典型就是大妈夏洛特玲玲。
所以直接说出来完全没问题。
“后来……后来就一直带在身边。”红发说到这里的时候真的很有感觉。
要知道当年红发就是这么被罗杰一会儿捡到的，所以捡到乌塔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有即视感。
“然后呢？”巴基歪着头追问。
“然后……然后她现在在新世界。”
“什么叫‘在新世界’？你不是在新世界吗？”
香克斯沉默了，毕竟其实在伟大航路的前半段乐园艾利吉亚岛……就当撒点小谎吧。
贝克曼替他回答了：“乌塔目前不在红发海贼团，她的音乐天赋很特殊，所以船长让她跟随一位值得信赖的人学习。至于具体在哪里船长不让说。”
虽然因为大家都是熟人，本贝克曼给红发露了点底……但也只会说能说的部分，而不是全说。
“音乐天赋？”夏琪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走到香克斯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的女儿会唱歌？这个得好好跟姐姐我说说。”
“……??”红发打个哈哈，想要岔开话题，“夏琪姐……”
“别打岔。”
巴基从另一侧凑过来，面具几乎贴到了香克斯的脸上：“生女儿是好事啊，你干嘛藏着掖着？”
“谁让你这个混蛋盯上我女儿！”香克斯一把推开巴基的脸，难得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巴基，我跟你说清楚你要是敢打乌塔的主意，我真的会砍你。”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的玩笑通常都会变成真的。”红发嘴上这么说着，其实还是觉得巴基在开玩笑。
总不会有叔叔被盯上侄女吧？
不会吧?
大家都比较要面子，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吧?
……应该吧?
巴基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这样吧，等你女儿长大以后，如果她喜欢我，我就不客气了。”
建造黑暗龙卷山，然后让乌塔在黑暗龙卷山的大舞台上，对着全世界唱歌。
……想必会很浪漫吧？
“巴基！！！”
“我说真的，香克斯，你女儿真不错～”
“我杀了你个出生！”
“大不了咱们将来各论各的～”
“我现在就把你刀了！”香克斯拔剑出鞘，刀背砍在巴基头上。
巴基哈哈大笑，也没有在意。
分裂果实就这一点特别牛逼，它的分裂是被动。
不管巴基本身反不反应的过来，都不妨碍他免伤。
原著中小丑巴基那连超新星都不如的实力，照样可以无伤鹰眼的斩击。
酒吧里的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晃动。
夏琪趁机坐到了香克斯身边的位置，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笑眯眯地说：“来，给姐姐看看乌塔的照片。”
“没有照片。”
“那映像电话虫呢？”
“也没有。”
“什么当爹的连自己女儿的照片都没有？”夏琪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因为……因为……”香克斯继续打哈哈，“那就当我不称职吧。”
巴基直接笑趴在了桌上。
鹰眼端起酒杯挡住自己的脸，但肩膀在轻轻抖动。
红伯爵看着窗外的海面，嘴角微微上扬。
一直沉默的克洛克达尔也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烟雾，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
毕竟能看到四皇红发出糗的样子，也挺不容易的。
“够了够了。”香克斯举起双手投降，“乌塔的事就说到这里。再说下去我就真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你本来就没有。”贝克曼和夏琪几乎同时说出口。
香克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温暖，还有一种只有在老朋友面前才会流露出的脆弱。
“好吧。”他轻声说，“你们说得对。”
红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保持多久……在顶上战争的最后，需要杀了卡普这件事，完全不在红发的意料之中。
在预知未来发现本贝克曼陷入危险之后，红发就直接应激了。
当时的红发怒气爆发，杀意沸腾，心中只有保护伙伴一个念头。
但现在既然已经把卡普杀了，那红发就该思考思考怎么面对路飞了。
真是头疼啊。
酒过三巡，宴会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
马尔科从长桌边站起来，走到香克斯面前，“红发。”
香克斯抬起头看着他，表情也收起了之前的嬉笑。
“我们要走了。”马尔科说，“白胡子海贼团的领地需要有人守着。老爹不在了，那些岛上的平民、那些依附我们的海贼团，不能就这么被丢下不管。”
第175章 免3
“白胡子和艾斯的遗体”香克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他知道这种事情不需要挽留。
“我们会带走。”马尔科的声音压得很低，“老爹会想葬在故乡。艾斯……艾斯就葬在老爹旁边吧。”
香克斯站起身，伸出仅剩的右手。
马尔科握住了那只手，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在这种时候，谢谢太轻了。
他只是转过身，朝身后的弟兄们点了点头。
白胡子海贼团的残党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比斯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乔兹放下手里空了的酒杯，布拉曼克最后一个起身。
他们的脚步在酒吧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渐渐远去。
门外，白胡子和艾斯的遗体被安置在特制的棺材里面。
马尔科站在棺材前，低着头。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犹豫，“出发。”
白胡子海贼团的舰队缓缓驶离香波地群岛的港口。
海面上，十几艘船在夜色中像是一支正在散场的送葬队伍。
而在白胡子一伙离开之后。
红发和巴基的宴会还在继续，开了好几天。
正常来说，海贼的宴会是不会一两天就结束的。
白胡子海贼团只是特殊情况，毕竟白胡子死了。
七天后。
鹰眼接下来是第一个离开的。
他把黑刀从椅子旁拿起来，斜背在身后，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