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亚德，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状态不好的话，那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白胡子没看斯库亚德，只是从感觉上判断出斯库尔德的状态不好。
斯库亚德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刀柄。
红伯爵靠在船舷上，灌了一口酒，目光从斯库亚德身上扫过。
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捕捉到了那个海贼心中的恶意愤怒、恐惧、绝望、以及一种被背叛后的疯狂。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戏。
大海贼之间的友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对他们来说，感情好，互相欣赏，并不妨碍互相厮杀。
斯库亚德的手松开了刀柄，又握紧。
松开，握紧。
松开，握紧。
然后他动了。
那把刀从他的腰间抽出，刀身上缠绕着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
斯库亚德朝着白胡子的后背，刺了过去。
“为什么！！！”
那一刀刺在白胡子的后背上。
但刀刃没有没入血肉。
它在接触的瞬间被一层黑色的光泽弹开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白胡子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由于红伯爵一直在旁边，所以白胡子警戒性其实比平时强的。
平时的白胡子以他的实力，哪怕被自己人偷袭时毫无防备也能防下来。
但现在的白胡子是病重状态，如果毫无防备之下，确实会被偷袭。
可就算是病重的白胡子，如果主动戒备状态的话，也是不会被偷袭的。
这是三种不同的状态差异。
“呵呵呵，留在这倒是看了个好戏。”红伯爵笑道。
“哼，让你看笑话了。”白胡子看了一眼红伯爵，然后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斯库亚德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眼眶逐渐红了。
“老爹……赤犬……赤犬对我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海军和您……做了一个交易……”
“交易？”白胡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说……他们说您为了救艾斯，答应了海军……会把我们这些从属海贼团的人头交出去……换艾斯的命……”
白胡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信了？”
“斯库亚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这片大海上，有些话不能信。”
白胡子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斯库亚德的手在发抖，那把刀从他手中滑落，掉在甲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赤犬明明说了……他说您出卖了我们……”
白胡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放在斯库亚德的头顶。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现在动作很轻柔。
“愚蠢至极。”白胡子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闷雷。
“父债子偿这种事，从来就不是我们海贼该考虑的。”
“父辈的恩怨情仇，与子辈们无关。”
“和你有仇的是罗杰，不是艾斯，艾斯也从来不承认罗杰是他的父亲。”
白胡子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就算如此，你也是我的儿子。”
“对不起，让你们误解了。”
白胡子自己是很豪爽的性格，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家人也是这样，但显然每个儿子都是有差异的。
有时候确实难免有照顾不周。
斯库亚德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跪在甲板上，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在剧烈颤抖。
“老爹……老爹……我……我……”
白胡子没有再说下去。
他迈开步子，朝船头走去。
走到船舷边，停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赤犬！！！”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像一声惊雷，震得那些站在近处的人耳膜发疼。
“狗种给我过来！！！”
红伯爵靠在船舷上，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角。
他的目光落在白胡子的背影上，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这个男人……可是大海上最在乎家人的男人呢。”
大海贼之间的惺惺相惜，也不妨碍他做出客观评价。
比如白胡子就可以成为家人侠！
红伯爵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
“不贪财，不好色。唯一的梦想，就是有一群家人围在身边。”
“这种男人……”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这片大海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绝大部分大海贼都是薄情寡义之辈。
红伯爵想了想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那些人……突然发现还是当年的洛克斯海贼贼团最重情重义，罗杰海贼团太抽象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巴基悬浮在半空中，手里举着摄像电话虫。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具下方的笑容比这片战场上所有人的都更深。
“各位观众。”
“你们刚才看到的，就是所谓的‘命运’。”
“一个被欺骗的儿子，试图杀死自己的父亲。”
“一个被背叛的父亲，原谅了自己的儿子。”
“多么美妙的讽刺。”
巴基顿了顿，目光穿过镜头，落在那些正在观看这场转播的人身上。
“别看我们的海军大将赤犬似乎样貌上有些野蛮，但这种挑拨人心的计谋，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哈哈哈，只是在这种豪杰并起的战场上玩这种阴谋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
“不过无所谓了～”
“这一切，只是开始。”
“赤犬的卑劣行径已经激怒了白胡子！”
“真正的大战要开始了！”
“这场顶上战争，还有更多的精彩，在等待着你们。”
“世界上所有的人啊，静看着伟大的小丑皇给你们转播顶上战争的第1手信息吧！”
“哈哈哈哈哈！”
巴基有点人来疯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久久不散。
而在远处的海面上，黑胡子海贼团的军舰正在缓缓驶向马林梵多。
黑胡子站在船头，嘴里叼着雪茄，一群人正看着前方播放的电视。
没错，海军军舰上也是有电视的，正好可以收看世界直播。
“贼哈哈哈……”黑胡子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那个红鼻子小丑，还真是能搞事。”
“不过这也不错。”
“越乱，越好。”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船舷上按灭。
虽然从黑胡子的角度来看，单纯从利益出发，白胡子被重伤是对他最好的情况。
但那又如何?
黑胡子等了这么多年，他相信自己总会遇到合适自己的机会的。
“命运会眷顾着我。”
“等待。”
“等待并心怀期待～”
“现在还不是我们进场的时候。”
第144章 免
白胡子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浑身蓄力。
那具六米多高的身躯在这一刻肌肉在绷紧的皮肤下隆起，青筋在脖颈和手臂上暴起。
他将丛云切插在甲板上，双手握拳，交叉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