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凌风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打败你。”
千仞雪从侧面再次切入，圣剑劈下，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匹练，斩向修罗神的腰际。
修罗神侧身避开，但千仞雪的剑光还是擦过他的衣袍，留下一道焦痕。
凌风没有给修罗神喘息的机会，他再次冲了上去，盘龙棍如狂风骤雨般砸向修罗神。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当凌风的盘龙棍再次砸向修罗神时，修罗神的血色长剑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那道裂纹很小，但凌风看到了。
他再次砸下，裂纹变得更大了。
第三次，裂纹蔓延到剑身中部。
第四棍落下的瞬间，血色长剑彻底碎裂了，碎片飞散，落在虚空中，如同碎裂的星辰。
修罗神看着手中的剑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凌风。
“你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风看着他，收回盘龙棍，没有说话。
修罗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释然。
“你的路，比本座想象的更长。”
他转过身，朝宫殿深处走去，身影没入了黑暗中。
凌风站在原地，看着修罗神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千仞雪走到他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凌风没有松开，他转过身，看着远方那片渐渐散去血色的天空，像是洗去了千年的泥泞。
神界的天，终于亮了。
修罗神的身影消失在宫殿深处后，整片修罗神域开始发生某种微妙而不可逆的变化。
那些终年不散的血色云层正在渐渐褪去，像是一块被反复浸染的旧布，终于被扔进了清水里。
血色从边缘开始消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虚空。
血色的雷电不再穿梭，那些雷声也渐渐沉寂下来，像是一头垂死的巨兽在最后一刻收了声。
凌风站在原地，盘龙棍还握在手中，棍身上的金色龙炎缓缓熄灭。
他能感觉到修罗神的气息正在远去，不是消失，是远去。
远到他再也无法感知。
千仞雪站在他身旁，圣剑斜斜指向地面，金色的光芒也开始收敛。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还有汗，但她的目光很亮，很清彻，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
第287章 平平淡淡
毁灭之神从虚空中走出来，紫色的长发在微风中飘动，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凌风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他看着凌风，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他走了。”
凌风沉默了片刻。
“他还会回来吗？”
毁灭之神摇头。
“不会了。
他的神位已经空了。”
凌风沉默了片刻。
“那他去了哪里？”
毁灭之神想了想。
“去他该去的地方。”
生命女神站在毁灭之神身后，绿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恭喜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你们做到了。”
凌风转过身，看向千仞雪。
千仞雪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凌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赢了。”
千仞雪点了点头。
“嗯。
赢了。”
善良之神和邪恶之神也来了，站在虚空的另一端，远远看着他们。
善良之神穿着浅色长袍，面带笑意，微微颔首示意。
邪恶之神靠在善良之神的身旁，黑色的长发垂落，慵懒地笑了一下，没有开口，但那笑容已经足够表达态度。
凌风朝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毁灭之神看着凌风和千仞雪。
“你们现在是神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
凌风想了想。
“回武魂都。”
毁灭之神看着他。
“然后呢？”
凌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好好过日子。”
毁灭之神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好。”
他抬手，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没入凌风的体内。
“这是本座送给你的礼物。
毁灭权柄的一部分。
好好用它。”
凌风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与他的武魂缓缓融合在一起，像是一条小溪汇入了大河。
千仞雪也收到了生命女神的礼物。
一道绿色的光芒没入她的体内，温暖而柔和，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生命权柄的一部分。”
生命女神的声音很轻，“用它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千仞雪点了点头。
“谢谢。”
凌风和千仞雪并肩站在虚空中，看着远方的神界。
他们身后的天空正在慢慢放晴，血色的云层已经完全散去了，露出了干净的蓝。
他们不再回头，化作两道流光，朝下界飞去。
武魂都的城墙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夕阳将整座城池染成金色，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人抬头看到天边那两道金色的光芒，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多想。
金辰站在供奉殿前的台阶上，扛着海神三叉戟，抬头看到那两道光芒正在飞速接近，他的手微微收紧。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凌风和千仞雪落在供奉殿前的广场上。
金辰看着他们，咧嘴笑了。
“回来了。”
他没有再多问，凌风和千仞雪平安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供奉殿里，千道流站在天使神像前，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凌风走上前。
“赢了。”
千道流转过身，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千仞雪，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那就好。”
夜里，供奉殿的食堂里摆了一桌简简单单的饭菜。
金辰、宁荣荣、独孤雁、胡列娜、邪月、焱、朱竹清都来了。
凌风和千仞雪坐在桌旁。
没有人问神界的事，没有问修罗神的下场，只是吃饭、喝酒、聊天。
金辰喝了几杯酒，话开始多起来，天南海北地扯，众人偶尔接几句，偶尔只是笑。
朱竹清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饭，有时候会抬头看一眼凌风，然后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