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站在城楼的阴影里，看着那些人在晨光中交谈、欢笑、讨论战况。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她的手中握着短剑，剑刃上还沾着血，那是昨晚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留下的。
一个日月大陆的魂导师从破损的城墙上爬了上来，手中握着魂导器，对准了宁荣荣。
她不知道那一刻她是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
幽冥灵猫的身法，短剑刺出，直入咽喉。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朱竹清当时没有害怕，也没有后悔。
她只是觉得，原来杀人就是这样。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现在，当太阳升起来，当晨光照在她手上，当她看到那些还在渗血的干涸血迹，她的心开始跳得很快，快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竹清姐姐。”
宁荣荣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去吃早饭吗？”
朱竹清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不饿。”
宁荣荣歪着头。
“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受伤了？”
朱竹清摇头。
“没有。”
宁荣荣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短剑，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追问，只是拉着她的手。
“走吧，去喝碗粥。
喝了粥就不难受了。”
朱竹清被她拉着，走向城墙上的临时食堂。
她没有再回头。
凌风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千仞雪站在他身旁，也看着她们的方向。
“你在想什么？”
凌风沉默了片刻。
“在想朱竹清。”
千仞雪看着他。
“她怎么？”
凌风想了想。
“她刚才杀人了。”
千仞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第一次？”
凌风点头。
“嗯。”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那她比你强。
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吐了三天。”
凌风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千仞雪看着他。
“我看到了。”
凌风没有说话。
第277章 议和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几天，海风城的修复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被魂导炮弹炸开的缺口被重新填补，防御符文被重新刻制，魂导炮被重新校准。
吴工匠带领工匠们日夜不停，拆解日月大陆留下的魂导器，研究其中的技术。
缴获的魂导器被拆成了零件，摆满了工匠们的工棚，图纸铺了一地。
吴工匠有时整夜不睡，盯着那些图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
“圣子。”
吴工匠来到凌风面前，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日月大陆的魂导器，我们破解了！”
凌风看着他。
“说。”
吴工匠深吸一口气。
“他们的魂导器原理其实不复杂，只是材料比我们好，工艺比我们精细。
如果我们能仿制出同样品质的材料，改进工艺，我们的魂导器威力就能提升至少三成！”
凌风沉默了片刻。
“需要多久？”
吴工匠想了想。
“半年。
给我半年，我能让海风城的魂导炮威力翻倍。”
凌风点头。
“好。
给你半年。”
吴工匠抱拳。
“多谢圣子！”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海风城的修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魂导器的升级也在稳步推进。
日月大陆的舰队没有再出现，他们像是被那一战打怕了，退回了自己的海域。
但凌风知道，他们不会放弃。
徐天行虽然重伤，但日月大陆还有徐少阳，还有护国法师，还有无数魂导师大军。
他们只是在等，等徐天行伤愈，等武魂帝国松懈，等下一个机会。
凌风每天都会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那片海。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站多久，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站到胜利的那一天。
海风城所有人都和他在一起，武魂帝国所有人都和他在一起，他不是一个人。
千仞雪每天都会从武魂都赶来，有时候带来新的情报，有时候带来新的补给，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站在凌风身旁，陪他看海。
朱竹清每天都会训练，从清晨到深夜，风雨无阻。
她的魂力提升得很快，四十一级，四十二级，四十三级。
她的身法越来越快，剑法越来越凌厉，眼神越来越坚定。
她不想再做一个只能躲在后面的人。
金辰每天都会去海面上巡视，海神三叉戟在手，金色的戟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有时候会在海面上遇到日月大陆的侦察船，那些船看到他，立刻掉头就跑。
金辰也不追，只是看着它们跑远，咧嘴笑，海风吹着他，海浪拍打着他。
宁荣荣每天都会给大家加状态，加血，加防御，加攻击。
她的九宝琉璃塔越来越熟练，能够同时给十几个人施加辅助。
她笑着说自己以后就是海风城的移动泉水，走到哪加到哪。
大家都笑了，笑声在城墙上回荡，传得很远。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风城也越来越像一个坚固的堡垒。
士兵们的信心越来越足，魂导炮的威力越来越强，大家的战斗力也在稳步提升。
武魂帝国的每一个人，都在为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凌风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那片海。
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来，他都会站在这里，挡住他们。
海风城所有人都会站在这里，挡住他们。
武魂帝国所有人都会站在这里，挡住他们。
他们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踏过这道城墙。
海风城的日子在平静与紧张之间交替流淌。
日月大陆的舰队像是被打断了脊梁，退回了自己的海域，再也没有靠近过海风城的海岸线。
但凌风知道，他们不会放弃。
他们只是在等，等徐天行伤愈，等武魂帝国松懈，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海风城的防御工事已经全部加固完毕，魂导炮的威力比半年前提升了近一倍，士兵们的士气高昂，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会来的暴风雨。
这天傍晚，凌风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那片海，目光落在海平线的尽头。
他在想，日月大陆到底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