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抬起头，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武魂都，她回来了。
她抬起头，望着武魂都的城墙，望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星罗故地的轮廓渐渐模糊。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她不急，她有足够的时间。
她握紧缰绳，骑马走进了城门。
城门口的士兵向她行礼，她点了点头，直奔供奉殿。
腊月二十三，小年。
武魂都的雪从清晨就开始下，纷纷扬扬，将整座城池裹成一片银白。
城墙上，天使与盘龙的旗帜覆了一层薄雪，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纹路在雪中若隐若现。
城中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开了门，伙计们站在门口扫雪，一边扫一边吆喝，招呼过往的行人进来看看。
卖糖瓜的、卖年画的、卖鞭炮的、卖新衣裳的，各色摊位从街头一直摆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
朱竹清站在供奉殿的台阶上，看着漫天飞雪，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凉丝丝的，很快化成一滴水。
她在星罗帝国的时候，很少看到雪。
星罗帝国靠南，冬天不太冷，几年才下一次雪，每次下雪，她都会站在院子里，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上。
那时候她还小，还会笑，还会跳，还会伸出舌头去接雪花。
“竹清姐姐！”
宁荣荣从供奉殿里跑出来，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她的九宝琉璃塔在掌心旋转，七彩的光芒在雪中格外耀眼。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冷吗？”
朱竹清摇了摇头。
“不冷。
在看雪。”
宁荣荣歪着头。
“雪有什么好看的？每年都下。”
朱竹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星罗帝国很少下雪。
我小时候，每次下雪都很开心。”
宁荣荣的眼睛亮了。
“真的？那今年武魂都下了好几场雪，你是不是每天都开心？”
朱竹清想了想。
“嗯。
每天都开心。”
宁荣荣拉着她的手。
“走吧！我们去买年货！金辰哥哥已经在集市了，他说要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朱竹清被她拉着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武魂都的集市在城西，从供奉殿走过去要小半个时辰。
但宁荣荣等不及，拉着朱竹清坐上了马车。
马车在雪地上行驶，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宁荣荣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嘴里不停地发出“哇”“哦”“好漂亮”的声音。
朱竹清坐在她身旁，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停在集市口。
宁荣荣跳下马车，朱竹清跟在她身后。
集市里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第254章 置办年货
宁荣荣拉着朱竹清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她的个子小，灵活得像条鱼，一会儿钻到这个摊位前，一会儿钻到那个摊位前。
“竹清姐姐，你看这个糖瓜！好大！金辰哥哥一定喜欢！”
宁荣荣指着一个摊位上的糖瓜，糖瓜有拳头那么大，裹着一层芝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朱竹清看着那个糖瓜，想起金辰每次吃饭都要吃好几碗，嘴角微微上扬。
“买吧。”
宁荣荣掏出钱袋，买了两个糖瓜，一个塞给朱竹清，一个自己拿着。
“竹清姐姐，你尝尝！可甜了！”
朱竹清接过糖瓜，咬了一口。
甜，很甜，甜得发腻。
她不太喜欢吃甜食，但看着宁荣荣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把整个糖瓜都吃完了。
“好吃吗？”
宁荣荣问。
朱竹清点头。
“好吃。”
宁荣荣笑了。
“我就说嘛！金辰哥哥最喜欢吃糖瓜了，每年过年都要买好多。
去年他吃了十几个，牙疼了好几天。”
朱竹清看着她。
“那他今年还买？”
宁荣荣歪着头。
“买啊。
他不怕牙疼。
他说牙疼算什么，好吃就行。”
朱竹清忍不住笑了。
金辰在一个卖年画的摊位前，手里拿着几张年画，正跟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这张多少钱？”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笑容很憨厚。
“客官，这张是杨柳青的年画，手工画的，不是印的。
十文钱一张。”
金辰瞪大眼睛。
“十文钱？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摇头。
“不能。
这是实价。
你看这画工，这色采，这人物，栩栩如生。
十文钱不贵。”
金辰挠挠头，看着手里的年画，又看看老板。
宁荣荣跑过去，一把抢过年画。
“金辰哥哥，你买年画做什么？你又不会贴。”
金辰嘿嘿一笑。
“我不会贴，你会啊。
你帮我贴。”
宁荣荣哼了一声。
“我凭什么帮你贴？”
金辰看着她。
“我给你买糖瓜。”
宁荣荣的眼睛亮了。
“几个？”
金辰想了想。
“两个。”
宁荣荣摇头。
“不行。
五个。”
金辰咬牙。
“三个。”
宁荣荣歪着头。
“四个。”
金辰叹了口气。
“成交。”
宁荣荣笑了，把年画塞回金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