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身边缺一个侍女。陛下想让你去,以沐白未婚妻的身份,去武魂都,在圣子身边做事。”
“不是为了伺候人,是为了……让星罗帝国在武魂帝国高层有个自己人。”
朱竹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父亲,我不去。”她的声音很冷。
朱天云看着她。“竹清,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的意思?”朱竹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沐白跑了,凭什么要我去顶?”
“我是他的未婚妻,不是他的替罪羊。圣子缺侍女,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丫鬟!”
朱天云叹了口气。“竹清,你听我说”
“我不听!”朱竹清打断了他。
“父亲,我从六岁开始修炼,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才休息。”
“我努力了六年,不是为了去给别人当侍女的。”
“我要变强,我要成为封号斗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朱家的女儿不是花瓶!”
朱天云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竹清,陛下说了,如果你不去,星罗帝国明年的资源拨款还会再减。”
“你知道现在星罗帝国的日子有多难。天斗那边拿着六成资源,我们只有四成。”
“再减下去,军队的魂导器都配不齐,魂师学院的学员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没有。”
“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星罗帝国。”
朱竹清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凭什么?凭什么沐白跑了,要我来承担?”
“他又不是我选的,婚约是你们定的,我从来没见过他!”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朱天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朱竹清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竹清,父亲对不起你。”朱天云的声音很低,“但你知道,我们没有选择。”
朱竹清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没有落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父亲。
“我去。但我不保证能留下来。圣子如果不满意,把我赶回来,你们不要怪我。”
朱天云点了点头。“好。”
朱竹清转身走出了书房,她的步伐很快,像是在逃。
第二天清晨,朱竹清登上了前往武魂都的马车。
她没有带侍女,没有带侍卫,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包袱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一块玉佩,那是戴沐白的定亲信物。
她本不想带,但想了想,还是带上了。
她要把这块玉佩还给他,等他回来的那一天,她要亲手摔在他脸上。
马车驶出星罗城,沿着官道朝武魂都的方向驶去。
朱竹清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星罗城的城墙。
城墙上,星罗帝国的旗帜已经换成了武魂帝国的天使与盘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第239章 朱竹清的不甘
她不想去武魂都,不想当什么侍女,不想伺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但她没有选择。
她是朱家的女儿,是星罗帝国的臣子,她不能拒绝。
马车走了五天,终于到了武魂都。
朱竹清从马车里钻出来,站在城门口,望着这座巍峨的城池。
武魂都的城墙比武斗城更高更厚,城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城中街道宽阔,店铺鳞次栉比,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朱竹清却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心中只有抵触和抗拒。
供奉殿座落在武魂都的中央,白玉为阶,金瓦为顶,殿前矗立着两尊巨大的天使雕像。
朱竹清站在供奉殿前,仰头望着这座巨大的建筑,深吸一口气。
“你就是朱竹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竹清转身,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她身后。
女子一袭白衣,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面容绝美,一双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太阳。
九十八级封号斗罗,武魂帝国女帝,千仞雪。
朱竹清单膝跪地。“竹清见过女帝陛下。”
“起来吧。”千仞雪的声音清冷,打量了她一眼。
“戴天风的信朕收到了。他说你是戴沐白的未婚妻,想来武魂都见见世面。”
“朕答应了。但朕有一个条件,圣子身边缺一个侍女。你来补上。”
朱竹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想来,不想当侍女,不想伺候任何人。
但她不能说。
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是。”
千仞雪看了她一眼。“你不愿意?”
朱竹清咬了咬嘴唇。“没有。”
千仞雪没有追问,转身朝供奉殿里走去。“圣子不爱说话,脾气也不好。你做好心理准备。好好伺候,他不会亏待你。”
朱竹清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供奉殿。
殿内空旷而庄严,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大殿的尽头,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天使神像,神像前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一袭黑衣如墨,黑发如瀑,盘龙棍斜背在身后。
九枚魂环上下律动,第九枚金色的魂环在烛火中如同另一轮太阳。
千古凌风,武魂帝国圣子。
“圣子。”千仞雪走到他身旁,“星罗帝国的人来了。”
凌风转过身,看着朱竹清。
他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件器物。
朱竹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冷,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你叫朱竹清?”凌风开口,声音低沉。
“是。”
“武魂幽冥灵猫?”
“是。”
“多少级?”
“二十七级。”
凌风点了点头。“十二岁,二十七级。不错。”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了她一眼,“你不想来。”
朱竹清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凌风会看出来,她的嘴唇动了动,想否认,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想。”
千仞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朱竹清以为凌风会发怒,或者直接把她赶走。
但凌风只是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不满,只有平静。
“不想来,还是来了。说明你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凌风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我这里不养闲人。”
朱竹清低下头。“是。”
凌风转身,朝供奉殿深处走去。
“住东厢房,不许进供奉殿,不许无关的东西。”
“每天清晨来伺候洗漱,其他时间自由修炼。”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朱竹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
千仞雪走到她身旁。“他说得对。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别想太多。”
朱竹清抬起头,看着千仞雪。“女帝陛下,圣子他……一直这样吗?”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以前不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就变成这样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走出了供奉殿。
朱竹清站在大殿中,仰头望着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
神像的目光慈悲而垂怜,像是在怜悯她这个远道而来、被命运摆布的小女孩。
她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包袱。
夜色降临。
朱竹清坐在东厢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武魂都的月亮比星罗城的亮,亮得有些刺眼。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中的迷茫和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