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他顿了顿,“你叔叔九十四级封号斗罗,武魂太阳。
能杀他的人,整个斗罗大陆一只手数得过来。
武魂殿的那几位供奉,还有那个圣子。”
御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香炉中的青烟袅袅上升,在空中缓缓散开。
徐天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他的弟弟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天空了。
“朕要派人去斗罗大陆。
去打探消息,去看看你叔叔是怎么死的,去看看武魂帝国在做什么,去看看他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他转过身,看着徐少阳。
“让徐震去。
他是你叔叔的儿子,他有权利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也有能力去查。”
徐少阳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震儿他……才十八岁。
六十八级魂帝,去斗罗大陆,会不会太危险了?”
徐天行看着他,目光深邃。
“十八岁不小了。
你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带兵打过仗了。
徐震比你当年还强,他六十八级魂帝,武魂太阳,有资格去。”
他顿了顿,“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
朕给他一百名魂导师,最好的船,最好的魂导器。
告诉他,活着回来。”
徐少阳低下头。
“是。”
徐天行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
他的弟弟死了,他的侄子要去送死,他的儿子要继承他的皇位。
他老了,但他的路还很长。
武魂城,城东幼儿园。
武魂觉醒的日子到了。
武魂殿的幼儿园每年都会给满六岁的孩子举行武魂觉醒仪式,由武魂殿派来的执事主持。
孩子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把手放在觉醒石上。
红色的武魂,橙色的武魂,黄色的武魂,绿色的武魂,青色的武魂,蓝色的武魂。
有的强,有的弱,有的普通,有的稀有。
家长们站在院子外面,踮着脚尖往里看,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王三排在队伍中间。
他今年六岁了,个子比同龄人矮了半个头,瘦瘦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黑宝石。
他不知道自己的武魂是什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魂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魂师。
他只知道,如果他有武魂,有魂力,娘就会高兴。
娘高兴,他就高兴。
“王三。”
执事喊到了他的名字。
王三走上前,把手放在觉醒石上。
石头是灰白色的,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他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掌心有薄薄的茧子。
他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觉醒石亮了。
不是红色,不是橙色,不是黄色,不是绿色,不是青色,不是蓝色,不是紫色,不是黑色。
是蓝色,淡淡的蓝色,像春天田野里最普通的野草的颜色。
蓝银草。
但不止是蓝色,那蓝色中隐隐有一丝金色的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执事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盯着那块觉醒石,盯着那缕金色的光,手开始微微发抖。
蓝银草,先天满魂力。
他见过无数武魂觉醒,从未见过蓝银草能有这样的光芒。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王三,武魂蓝银草,先天满魂力。”
孩子们不知道先天满魂力意味着什么,只是好奇地看着那缕蓝色的光。
第219章 破防的修罗神
王三也不知道,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缕蓝色的光从指缝间流走。
他想,这就是我的武魂吗?
一株草,一株普通的草。
他有些失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武魂殿深处,有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墙壁上刻满了防御符文,正中放着一个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素白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容绝美,但眼神空洞,像两口干涸的井。
她已经在这间密室里坐了很多年。
她是阿银,十万年蓝银皇,唐昊的妻子,唐三的母亲。
她被困在这里,与世隔绝,不见天日。
今天,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感应到了,感应到了蓝银草的气息。
不是普通的蓝银草,是蓝银皇的血脉,是她的血脉。
那气息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但她捕捉到了。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我的孩子……”
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沙哑的声音,“我的孩子还活着……他在觉醒武魂……他的武魂是蓝银草……我感受到了……”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无声地滑落。
她站起身,腿有些发软,站不稳。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
“什么事?”
阿银的手按在门上,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要见圣子。”
她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守卫沉默了片刻。
“圣子不在。”
阿银的手没有离开门。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阿银收回手,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没有回蒲团,就那样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着头。
她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凌风回来了。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魂力也只恢复了大半,冰火龙翼收拢在背后,左翼冰蓝,右翼赤红,双翼上的裂纹还没有完全愈合。
他从海风城回来,直接去了供奉殿。
千仞雪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一个守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圣子,密室那个女人要见您。
她说她叫阿银,是十万年蓝银皇,唐昊的妻子。”
凌风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说了什么事吗?”
守卫摇头。
“她没说。
只说想见您。”
凌风沉默了片刻,放下水杯,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