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探入河水中,感应到了河底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扭曲的、挣扎的灵魂。
那些灵魂在哀嚎,在诅咒,在哭泣。
它们感应到了凌风的精神力,像看到了光的飞蛾,疯狂地朝他涌来。
无数只半透明的手从河水中伸出,朝他抓来。
凌风释放光明圣龙的力量,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照亮了整条河,照亮了那些扭曲的灵魂。
灵魂们尖叫着缩回河底。
河对岸,出现了一座城。
那座城很大,城墙是黑色的,高耸入云,城墙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城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杀戮之都,到了。
凌风站在城门口,看了一眼那块刻着“杀戮之都”四个字的石碑。
石碑上爬满了青苔,有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但那股浓烈的杀气依然从碑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没有释放光明圣龙的力量,也没有释放黑暗圣龙的力量,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走进了那座城。
城里没有光。
街道很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房屋,有的石头砌的,有的木头搭的,有的只是用铁皮和木板拼凑起来的棚子。
街道上到处是人,不,不是人,是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麻木的、空洞的、像死人一样的光。
他们看到凌风,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有的蹲在墙角,有的靠着墙壁,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在打架,有的在杀人。
凌风走在街道上,走过那些麻木的人群,走过那些堆积的白骨,走过那些流淌的血迹。
他没有出棍,没有用光明圣龙的力量,甚至没有释放魂力。
他只是走,像一个普通的旅人,走在这座不普通的城里。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
那建筑通体用黑色的石头砌成,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血色铠甲的武士。
他们看到凌风,没有拦他,只是扫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件货物。
凌风走进那座建筑。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擂台,擂台四周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华服的,有穿破衣的,有两眼放光的,有神情麻木的。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擂台上。
擂台上有人在打斗,一个光头大汉和一个瘦削青年。
光头大汉的武魂是一头铁甲犀牛,力量很大,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嗡嗡响;瘦削青年的武魂是风狼,速度很快,绕来绕去,像一道灰色的影子。
凌风站在大厅入口,看着擂台。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场打斗。
光头大汉一拳砸在瘦削青年胸口,瘦削青年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
光头大汉走过去,一脚踩在瘦削青年的头颅上,用力一碾,瘦削青年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碎裂,鲜血四溅。
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凌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走出了那座建筑。
他在杀戮之都的第一天,没有住店,没有吃饭,没有喝水。
他在街道上走着,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从那条街走到下一条街。
这就是杀戮之都。
这里没有秩序,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实力。
第二天,凌风在一家破旧的酒馆里找到了一个座位。
酒馆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鬼。
酒馆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喝酒,吃肉,低声交谈。
凌风要了一壶酒,不喝,只是放在桌上,看着它。
他的精神力覆盖了整座酒馆,听着那些人的谈话。
“听说王最近心情不好,又杀了两个侍从。”
“王什么时候心情好过?他的心情好不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不会出来。”
“那可不一定,昨天又有人挑战他,被他撕成了两半。”
“谁那么大胆?”
“新来的,不认识,听说是个魂斗罗,刚进城就嚷嚷着要挑战王。结果连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门口的侍卫打残了。”
凌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在哪儿?”他问。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警惕。
“你是谁?”
凌风看着他。
“问路的人。”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朝酒馆深处的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那座最高的塔,看到了吗?王就在那里。”
凌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酒馆破旧的窗户,看到了一座塔。
那座塔很高,通体漆黑,塔尖直插云霄,塔身上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
它矗立在杀戮之都的中央,像一根黑色的钉子,钉在这座城市的正中心。
凌风站起身,放下几枚金魂币,走出了酒馆。
第195章 来战
他朝那座塔走去。
街道上的人看到他走的方向,纷纷让开,没有人跟上来,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他,用那种麻木的、空洞的、像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凌风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
走到塔前,他看到那扇铁门。
铁门很大,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中蕴含着强大的杀气。
凌风伸手推门。
门没有动。
他再推,门依旧没有动。
凌风收回手,看着那扇铁门,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唐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座寂静的城中,清晰得像钟声,在街道间回荡。
铁门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千古凌风。”
铁门后沉默了片刻。
“不认识。”
“你不需要认识我。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铁门后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扇铁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
凌风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石壁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他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与远处某个地方传来的滴水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某种奇怪的韵律。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
凌风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正中放着一把石椅,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一头白发如雪,面容冷峻,双眸赤红如血。
他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纹路,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有着暗红色的纹路。
唐晨,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杀戮之都的王,修罗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他看着凌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平静,像死人,又像神。
“八十五级魂斗罗。”唐晨开口,声音低沉,如万古寒冰,“就凭你,也想杀我?”
凌风看着他。
“八十五级够不够,要打过才知道。”
唐晨盯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忽然,他笑了,那笑容狰狞而残忍。
“有意思。本座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他站起身。
他的体型比凌风想象得更加魁梧,身高接近一丈,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手中的长剑在烛火中闪着幽冷的光。
“来吧。”唐晨举起长剑,“让本座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凌风举起盘龙棍,光明圣龙的力量瞬间覆盖全身,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间石室。
唐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那银白色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光明圣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