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光暗双圣龙,龙皇破九霄 第171节

  他们手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枪杆上缠着红缨,红缨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进出的行人络绎不绝。

  有推着板车卖货的商贩,板车上堆满了货物,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有穿着华丽长袍的富商,身后跟着几个挑夫,挑夫的肩膀上压着扁担,扁担两头挂着沉甸甸的箱子。

  有牵着孩子的妇人,孩子手里攥着一串冰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

  还有几个魂师,穿着各色的魂师袍,胸口别着魂师徽章,大摇大摆地走过城门,连看都不看那些士兵一眼。

  但每一个人都要经过检查,没有人例外。

  商贩要掀开货布,让士兵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富商要出示路引,说明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妇人要把孩子的脸擦干净,好让士兵看清楚是不是通缉犯的模样。

  魂师虽然高傲,也要在城门口站一会儿,等士兵核验他们的魂师身份证明。

  玉小肛站在城门外。

  他抬头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岸边又弹回来,搅得整片水面都是皱的。

  他想起了比比东。

  他第一次见到比比东的时候,她还不是教皇,只是武魂殿一个年轻的女魂师。

  她站在阳光里,紫发如瀑,紫眸如星,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当时看呆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城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比平时还要慢,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右腿疼得厉害,但他顾不上那疼了,因为他的心比腿还要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不知道自己来了能做什么,不知道那个人还记不记得他。

  但他还是来了。

  他走到城门口,穿着灰色长袍的身影在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衣服太旧了,补丁太多了,上面还沾着路上的灰尘和泥土,灰扑扑的,像一块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抹布。

  “站住!”

  一个士兵拦住了他。

  那个士兵个子很高,比玉小肛高了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他的脸被铁盔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那双眼睛是冷灰色的,像冬天的阴天,没有任何温度。

  那张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什么人?

  进城做什么?”

  士兵的声音像两块铁板在摩擦,又硬又刺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玉小肛,从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到头顶,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玉小肛被那个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的每一个补丁、每一块污渍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低下头,避开那双灰色的眼睛,伸手从怀里掏东西。

  那枚名誉长老令牌在他怀里揣了很久,被他的体温焐热了,摸上去温温的。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令牌,把它从怀里抽出来,递了过去。

  “我是武魂殿的名誉长老,进城找人。”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说“武魂殿”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嘴巴里像含了一块铁,又涩又重。

  他说“名誉长老”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又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因为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听怎么像在吹牛。

  士兵接过令牌。

  他的手比玉小肛的手大了一圈,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指甲缝里塞着黑泥。

  他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动作很大,像是在翻一块没用的破铜烂铁。

第187章 往死里打

  “玉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马老师的语气还算客气,但客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像一个人看见路上有条流浪狗朝自己走来,不知道该不该踢开。

  玉小肛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有些复杂,里面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着马老师,看了两秒钟,然后说:“去武魂城。”

  马老师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很明显,就像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和气一下子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不安。

  他皱了皱眉,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犹豫了一下,才说:“武魂城?那可是武魂帝国的都城。

  您去那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说到“武魂帝国”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嘴唇明显哆嗦了一下。

  玉小肛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令牌的正面,那柄天使之剑在夕阳下反射出微弱的光;他看了看令牌的反面,上面写着玉小肛的名字和名誉长老的编号。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玉小肛。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肛的灰色长袍上,那些补丁像一枚枚勋章一样醒目。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肛的袖口上,那里磨得发白,线头都露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肛的鞋子上,那是一双布鞋,鞋底磨得只剩下一层布,大脚趾的地方破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脚趾。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和嘲讽的弧度。

  那个弧度比任何言语都伤人,因为它说明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士兵眼里,玉小肛连一条狗都不如。

  “名誉长老?

  你?”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信,那种不信不是经过思考后的质疑,而是一种本能的、直觉的反应,就像一个人看到一块石头说这是金子,你会觉得他疯了。

  “武魂殿已经不存在了,”他把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掂一块废铁,“现在是武魂帝国。

  这令牌,早就作废了。”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特别重,一字一顿,像是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玉小肛的胸口上。

  “作废了?”

  玉小肛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很快,像一盏灯突然被风吹灭,所有的光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他的脸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和恐惧。

  “怎么会?

  这是”

  他忽然顿住了。

  他想说“这是比比东给我的”。

  但那三个字比、比、东刚到嘴边,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卡在那里,再也发不出来。

  他的嘴巴张着,舌头在口腔里动了动,像是在努力把那个名字推出来,但那个名字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怎么也推不动。

  他看见士兵的眼睛忽然变冷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两把刀,寒气逼人,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那个眼神在说你试试看,你说出那个名字试试看,看你的脑袋还能不能在脖子上待着。

  玉小肛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周围几个士兵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皮肤上,扎得他浑身发冷。

  那些目光里没有任何善意,只有警惕、冷漠和压迫,像一群狼在盯着一只落单的羊。

  他忽然明白了。

  在这里,那个名字是不能提的。

  提了,就是找死。

  他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像咽下一块滚烫的铁,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那双磨破了洞的布鞋,看着露在外面的脚趾。

  “这是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早年在武魂殿任职时发的令牌。”

  他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像是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所有的枝叶都枯萎了,所有的根须都断了。

  他站在这里,站在武魂城的城门口,站在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却连她的名字都说不出口。

  士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目光像一把刀,在他身上刮来刮去,刮得他皮开肉绽。

  然后那把刀忽然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笑。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楚,从士兵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尖锐的嘲讽。

  那笑容里满是恶意,像一个人看到了一只虫子在自己面前挣扎,觉得有趣,又觉得恶心。

  “老头,你这套把戏我见多了,”士兵弯下腰,把脸凑近玉小肛,近得能看见他脸上的毛孔,“冒充武魂殿旧部想来武魂城混吃混喝?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一脚踢飞了玉小肛手中的令牌。

  那一脚又快又狠,脚尖精准地踢在令牌的边角上,令牌从玉小肛手里弹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城门口的石板上。

  石板很硬,令牌落在上面发出一声脆响,像是在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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