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起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千古家族的院落早已经被下人布置的张灯结彩，俨然一副热闹非凡的过年气氛。
“凌风哥哥？你出关了，我们来贴春联吧。”
胡列娜和独孤雁拿着春联和浆糊，一边，金辰与邪月几个人已经开始贴了。
“好，来吧。”
傍晚，武魂城飘起了细密的雪。
凌风站在院子里，看着金辰踩着梯子贴横批，邪月在旁边扶着梯子，胡列娜则仰着小脸指挥：“歪了歪了，左边再高点！”
“明明正的！”
金辰不服气，但还是往左挪了挪。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
凌风笑着摇摇头，从胡列娜手里接过另一副春联。
“娜娜，你和雁雁去厨房看看我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胡列娜瘪瘪嘴，但也没反驳，拉着独孤雁就往厨房跑。
独孤雁手里还攥着块糖糕，边跑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厨房里，拓拔月儿正忙得热火朝天，旁边的下人打着下手。
灶台上炖着鸡汤，蒸笼里冒着白气，案板上摆满了切好的食材。
两个帮厨的下人在旁边打下手，却依然忙不过来。
“娘，我们来帮忙啦！”胡列娜探进个小脑袋。
拓拔月儿回头一看，笑着擦擦额头的汗：“行，娜娜帮我把这些蒜剥了，雁雁帮我把碗筷摆好，小心别摔着。”
独孤雁乖巧地点点头，踮着脚尖去够碗柜。
她来武魂殿这一个月，脸上明显长了肉，原本有些怯生生的眼神也亮了不少。
“月姨，我爷爷说他晚上带两坛好酒来。”
独孤雁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你爷爷那点私藏可别藏着掖着，今晚人多，两坛可不够喝。”
拓拔月儿打趣道。
独孤雁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去跟爷爷说，让他多带几坛！”
胡列娜噗嗤笑出声：“雁雁，你爷爷得心疼死。”
独孤雁歪着头：“为什么呀？爷爷说他的酒就是我的酒呀。”
厨房里响起一阵笑声。
傍晚时分，雪下得更大了。
凌风家的正厅里摆上了两张八仙桌，桌上铺着红布，摆满了瓜子糖果。
正堂的供桌上燃着香烛，供着千古家的祖宗牌位。
千古骁夜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茶盏，时不时看看门外。
拓拔月儿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在他旁边坐下。
“教皇殿那边怎么说？”
她轻声问。
“说晚些到，供奉殿那边几位供奉也要过来。”
千古骁夜顿了顿，“老爷子那边也传话了，说今晚过来坐坐。”
拓拔月儿微微一怔。
老爷子自然是指千道流，这位武魂殿大供奉往年虽然也来过，但多是走个过场，待不了多久。
“今年倒是热闹。”她笑着说。
“嗯。”
千古骁夜点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正带着弟弟妹妹扫雪的凌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风儿这半年变化不小。”
拓拔月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笑了。
天色渐暗，院门外的灯笼亮了起来。
第一个到的是千寻疾，身后跟着两个侍从，抬着几个礼盒，比比东依旧没到场。
他一进门就拱手笑道：“千古兄，月儿嫂子，新年好。”
“疾哥客气了，快请进。”
千古骁夜起身相迎。
千寻疾摆摆手：“就是来蹭饭的。”
说着看向院子里正往这边跑的孩子们，“小雪呢？”
“在屋里呢，跟雁雁玩。”
拓拔月儿笑道。
话音刚落，千仞雪就从屋里跑出来，一头扑进千寻疾怀里：“爸爸！”
千寻疾抱起女儿，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又重了，是不是天天吃月姨做的饭？”
千仞雪嘻嘻笑，搂着父亲的脖子不撒手。
没过多久，独孤博也到了。
他果然拎着四坛酒，用麻绳串着，晃晃悠悠地进来。
独孤雁一见爷爷，立刻跑过去。
“爷爷！”
“哎。”
独孤博摸摸孙女的头，把酒递给迎上来的下人，“小丫头，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可好啦！”
独孤雁用力点头，“月姨做的饭可好吃了，小雪姐姐和娜娜姐姐天天陪我玩，凌风哥哥还教我认字呢！”
独孤博笑了笑，眼底有些复杂的神色。
他看向迎出来的千古骁夜和千寻疾，拱了拱手。
“两位，叨扰了。”
“独孤前辈客气，请。”
千古骁夜侧身让路。
独孤博进门时，目光扫过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和春联，微微顿了顿。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正经过过年了。
自从妻子去世，儿子儿媳离世，每年除夕都是他和孙女两个人，冷冷清清地吃顿饭，有时候他喝多了酒，雁雁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玩。
今年倒是热闹。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联袂而来，两人穿着常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千古骁夜连忙迎上去：“两位叔叔来了，快请进。”
“嗯。”
千钧斗罗点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正和千仞雪他们堆雪人的凌风身上，“小风这半年进步不小啊。”
“多亏两位叔叔指点。”千古骁夜笑道。
降魔斗罗摆摆手：“是他自己争气，跟我们没关系。”
门外又进来几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金鳄斗罗，身后跟着另外几位供奉殿的供奉青鸾斗罗、雄狮斗罗，还有光翎斗罗。
“老爷子呢？”千寻疾问。
“随后就到。”
金鳄斗罗笑道，“让我们先来，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正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第24章 热闹的年夜饭
拓拔月儿指挥着下人添茶倒水，千古骁夜招呼几位供奉落座，千寻疾则和独孤博聊起了魂师界的见闻。
孩子们挤在门口，好奇地看着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胡列娜小声问：“雁雁，你认识他们吗？”
独孤雁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个老爷爷我见过，在武魂城外和爷爷打过架。”
胡列娜瞪大眼睛：“打架？”
“嗯，可厉害了。”
独孤雁认真地说，“我爷爷回来以后喝了好多酒，说是活动活动筋骨。”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不太明白“活动筋骨”为什么要打架。
凌风笑了笑，拍拍他们的头：“别看了，去把雪人堆完，等会儿要吃饭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
又过了一刻钟，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千道流到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雪白，面容清癯，神态平静。
身后没有跟任何人，独自一人踏雪而来。
正厅里所有人起身相迎。
“大供奉。”
“老爷子。”
千道流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厅内，在独孤博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
独孤博连忙拱手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