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蓝电霸王龙就封锁了天水学院的水属性灵药来源，让天水学院三年没有招到优秀学员。
她恨蓝电霸王龙，但她更怕武魂殿。
“备礼。”
水玲珑的声音很轻，“送往武魂城。”
神风学院，风万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他的手中握着那份密报，目光平静。
蓝电霸王龙被灭，他不意外。
武魂殿这些年积蓄的力量，足以横扫大陆上任何一个宗门。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传令下去。”
风万里的声音很轻，“神风学院，与武魂殿结盟。”
那些曾经与蓝电霸王龙交好的小宗门，连夜烧毁与蓝电霸王龙的往来书信，生怕被牵连。
那些曾经被蓝电霸王龙欺压过的百姓，放鞭炮庆祝。
龙脊山下的龙脊镇，幼儿园重新开了。
孩子们背上了书包，大人们吃上了白花花的精盐。
周掌柜从医馆中走出来，浑身还缠着绷带，但脸上满是笑容。
他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那些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走进校门，眼泪流了下来。
“武魂殿万岁！”
有人喊了一声。
然后更多的人跟着喊。
“武魂殿万岁！”
“圣子万岁！”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武魂城，千古家大宅。
夜深了，宴席散了。
千古骁夜跪在祠堂中，面前摆着父亲的灵位。
他将那块八万年的躯干骨放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响头。
拓跋月儿站在他身后，眼眶微红。
凌风站在母亲身旁，一言不发。
“父亲。”
千古骁夜的声音沙哑，“儿子替您报仇了。
这只是开始。
昊天宗的血债，儿子也会讨回来。”
拓跋月儿走上前，扶起丈夫，轻声道：“骁夜，你父亲看到了。
他会为你骄傲的。”
千古骁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父亲的灵位，看着那块魂骨，看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六十年的仇恨，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昊天宗还在，唐晨还在，唐昊还在。
那些手上沾了千古家血的人，还没有全部伏诛。
“风儿。”
千古骁夜转过身，看着儿子。
凌风上前一步。
“父亲。”
“昊天宗，交给你了。”
凌风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满是疲惫，也满是期待。
他点了点头。
“父亲放心。
昊天宗，一个都跑不了。”
千古骁夜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走出祠堂。
凌风站在祖父的灵位前，看着那块魂骨，看着那冰冷的灵位。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祖父。”
他的声音很轻，“我向您保证，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昊天宗所有人的头颅，来祭奠您。”
夜风吹过祠堂，带起灵位前的纸钱。
纸钱在风中飞舞，如同白色的蝴蝶，飞向远方的天空。
凌风站起身，走出祠堂。
千仞雪和金辰等在门外。
千仞雪看着他，轻声道：“小风，你还好吗？”
凌风点点头。
“我没事。”
金辰挠挠头：“老大，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凌风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那里，昊天宗的方向，云雾缭绕。
他的目光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有银色的光芒在闪烁。
“修炼。
变强。
然后，去昊天宗。”
千仞雪和金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夜风吹过，带起三人的衣袂。
月光下，三道身影站成一排，看着远方，看着那片云雾缭绕的群山。
那里，有他们的仇人，有他们的目标，有他们的未来。
蓝电霸王龙家族覆灭后的第七日，武魂城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雪。
大雪从昨夜就开始下，到清晨时已经积了半尺厚。
整座城池银装素裹，教皇殿的金色穹顶被白雪覆盖，天使神像的双翼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扫雪的士兵在挥动着扫帚，发出沙沙的声响。
店铺大多还没有开门，只有城东那家胡辣汤铺子早早升起了炊烟，热气在寒风中袅袅上升，很快就被吹散。
凌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他已经站了很久，久到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久到千仞雪端着早饭进来时，他都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
千仞雪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
凌风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千仞雪。
绝美。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是多年前年前，在供奉殿，她站在千道流身后，刚学会走路的女孩，金发金瞳，如同一尊瓷娃娃。
她看着他的眼神中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武魂殿的圣女，依旧是千道流的孙女，依旧是那个天赋仅次于他的天才。
但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柔软，更加温暖。
“小雪。”
凌风开口。
千仞雪看着他。
“嗯？”
“你的魂力，最近是不是有突破的迹象？”
千仞雪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你怎么知道？”
凌风没有回答。
他感应到了，千仞雪体内的魂力波动比平时更加活跃，如同一条即将决堤的河流，在堤坝内翻涌、冲击。
那是突破的前兆。
她五十九级了，距离六十级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她卡了三个月。
“今晚，我陪你。”
凌风的声音很平静。
千仞雪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