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万峰这边则轻松多了，毕竟验票的环节顺利渡过，船夫都被收买了，只要安分的待在船上，就出不了意外。
“万总，土豪，灵异圈的首富哥，要不真试试让鬼弄死他们？”张隼跃跃欲试的提议道。
万峰嘴角一勾，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张你别搞，你还真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么？这些钱只能在鬼面前买命，不能驱使它们行动，我劝你你早点放弃这个念头，别一个不小心误判了局势被自己坑死。”
立马张隼讪讪的笑了笑：“开个玩笑……不过话说回来，这些钱能不能匀我点？”
万峰盯着他，神色古怪起来：“你不是只对真钱感兴趣吗？上次我还送了你价值百亿的股份，什么时候开始对假钱也感兴趣了？”
张隼已经加入了万峰小队，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立刻说道：“主要是我也想像万总你一样年少多金，不只是现实社会中实现财富自由，也要在灵异圈中奔小康……”
万峰眸光微动，什么都没说，从背包中取来三张绿油油的纸钱，单张四元面额，加在一起总共十二元。
“给，你们一人一张，四元面额的鬼钱可以做很多事情，一张卖上亿都没有市场愿意出，你们别嫌少。”万峰说道。
张隼喜笑颜开，立刻取走了一张，庄莹和赵开明也没愣着，将剩下的鬼钱分了。
这时候谁客气谁傻逼。
“提醒你们一下，遇到解决不了的厉鬼，可以尝试用鬼钱来收买，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免于袭击，是个很不错的灵异道路。”
万峰压着声音给他们解释了一番，随后说道：“不过也别太依赖了，有一部分特别恐怖的厉鬼不会买账，你们得有自己的判断，别一个不慎钱没花出去，还把自己玩死了。”
“放心，我们已经不是灵异圈的新手了。”张隼立刻表态道。
别看鬼钱看起来不靠谱，但实际的作用甚至比许多灵异物品都重要。
因为每一件灵异事件的复杂程度都不同，特别是僵持不下的时候，这鬼钱能让一只鬼放弃袭击的打算。
这对任何一位驭鬼者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保命手段。
“好了，你们应该调整下状态，我感觉这条船快要靠岸了。”万峰说道。
鬼瞳一直处在高度集中的窥视状态。
在船只在前进的同时，附近海面上漂浮的尸体也越来越密集，甚至出现了数百米内同时存在三只鬼的情况。
这说明船只已经距离那个目的地不远了，鬼都被集中到了附近，被那股吸引鬼的气息引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海面打破了宁静，不再如之前一样波澜不惊。
黑色的小船微微起伏着，这说明海面掀起了波涛，让这条灵异的小船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
周围的薄雾虽然依然稀薄，但明显有了流动的迹象，朝着同一个方向飘荡。
耳畔隐约能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很微弱，无论怎么窥视，都无法探查到发出这些声音的原因。
万峰起身离开了座位，花掉三元鬼钱后，只要不离开这条小船，他的安全完全没有问题，可以随意行走。
来到船尾眺望。
薄雾不再是雾，而是一种灵异现象，周围的事物是扭曲的，随着越来越靠近中心区域，这条船不再在不同层次的鬼域中来回穿梭，而是平稳的在海面上飘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光线的缘故，还是这里本身就很特别。
海水变为了漆黑一片，看不到海水下到底有什么，只有船头上的油灯摇曳着火光，让原本漆黑的海面多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这和之前的情况完全不同。
之前还能看到海面下有模糊的鬼影在穿梭，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万峰心中很好奇。
这片海域完全和之前不一样，忍不住将手伸了出去，手指轻轻的划过海面。
但是等他收回手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根本就没有湿，一点水渍都没有，只感觉到了一种格外的阴冷。
仿佛划过一团冰箱中的凝实冷气一样。
“这不是海水。”
赵开明紧随万峰而来，他是鬼奴的身份，得益于那张三元纸币可以自由行动。
他沉重的说道：“你听说过吗，佛教术语中有三界六道的说法，三界又称苦海，依欲念程度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
万峰心头一动，道：“你想说什么？”
赵开明站在船尾，他道：“我曾经在总部培训过一堂课，某位教授试图用民间传说，宗教信仰来解释这个灵异复苏的世界，他提到过一种假设，便是灵异复苏并非我们这一代人才出现的问题，追溯到百年前，甚至千年前，其实都有厉鬼存在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就埋在民间传说和宗教信仰之中。”
“苦海只是一个概念，是指佛教世界观中众生的生存状态，苦也好，喜也好，悲也好，痛也好，都在这个状态之内，可当这种概念具象化的时候会怎样呢……你不妨看看这片海域。”
万峰愣了愣，出神的看向海面。
这海啊，全是水。
别说肉眼看不出问题，就连鬼瞳都一样看不出问题，看起来就是一片普通的海域。
赵开明继续说道：“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可苦海下面究竟有什么呢。”
万峰说道：“你是想说……鬼？”
赵开明平静的说道：“或许是吧，我不知道，那个教授也不知道，因为苦海本身只是一个概念，而不是真正的一片海，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任何形态。”
第333章 灵异的解释
“一片海，一条河，一个山丘，一段经历，就看你怎么去理解……假如我现在就把所谓的苦海想象成我们眼前这片海，那么所谓的业力，就应该是沉没在海面下的厉鬼。”赵开明继续说道。
他是在复述那个教授的观念，不过似乎他并不是很认同这个观点。
万峰微微错愕，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这个假设很有想象力，我不懂佛教观点，所以不做评价，不过……那个教授有没有告诉你，苦海是否存在尽头？”
赵开明一愣，似乎在回忆，片刻后才说道：“那个教授只是普通人，一切都停留在猜测上，而且这些话我个人是不信的，只是当作一个不那么绝望，充满希望的故事来看罢了。”
“信不信和说没说是两件事。”万峰偏过头看着他，很认真道。
说实话，他其实对这种天花乱坠的猜测很感兴趣。
记得原文中就有个教授给杨间培训过，提到古代城隍的概念，有点类似赵开明刚才的说法，将城隍比做城市的负责人，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和厉鬼打着交道。
这些学者教授试图在志怪故事，民间传说中寻找厉鬼复苏的答案。
将民俗恐怖故事和现代厉鬼复苏结合起来。
可惜，几乎所有驭鬼者都不信这种鬼话，没想到赵开明在成为负责人前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形。
赵开明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位教授说过，但也是从概念出发，三界六道二者的概念本身没有联系，但却在术语中又结合了起来，那个教授曾大放厥词的说，苦海的尽头是……六道。”
六道？
万峰眉头一跳。
立刻就联想到那个民国时期的驭鬼者组织，名为……六趣会。
最早接触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在人皮纸上得知的这个名字。
万峰当时就查过六趣会的信息。
六趣，在佛教术语中就是六道，后面又在众合会的绝密档案中再次看到了这个名字。
准确来说，万峰理解的六趣会就是一群企图颠覆世界格局的驭鬼者建立的组织。
他们驾驭厉鬼的主流方式就是意识流。
企图用意识来掌控厉鬼，利用鬼无法被杀死的特性来实现永生，进一步对全球进行控制。
打造一个名为“新世界”，实际为厉鬼乐园的恐怖时代。
万峰联想到了这个组织，心头却仿佛蒙上了阴影一样。
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而现在，赵开明提到的六道更加抽象，虽然他明显对这个概念嗤之以鼻，可万峰总感觉二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总不会……
苦海的尽头真的是六趣吧？
用佛教术语来解释，就是三界的尽头是六道，也就是众生的生存状态和六道轮回息息相关。
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可细细一琢磨，又感觉还真有可能。
万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他震惊的猜测：“该不会真的……这片海的尽头就是六趣会的总部吧？那群民国时期的失败者建立的厉鬼乐园？”
立时，他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小船航行的这片海域就是所谓的苦海，那么“苦海”之外那片未知之地，是不是就是由六名同一个时代的最强驭鬼者通过幻想建立的“乌托邦”？
万峰的眸光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似乎，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这条船不会因为他的意志而改变航行的轨迹。
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赵开明诧异的说道：“你想到了什么？”
万峰道：“一个不成熟的猜测，或许我们正在驶向绝望。”
赵开明很平静的说道：“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你给我的感觉是永远先人一步，似乎总能提前知道一些东西，并做出应对的方案，而不是现在这样，对未知产生了畏难情绪。”
“你和我说的不是一个事情……不过这不重要，我刚才的确产生了退缩的念头，这是事实。”
万峰摇摇头，有些心头没底的说道：“如果当初我没有看关于这个事情的档案，我活的一定比现在滋润，我根本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更不会让自己冒险，这一切违背了我的初衷。”
赵开明微微错愕道：“当初那件事，其实你狠下心来可以拒绝。”
他说的是黄岗村时，那个老人给他看的档案。
万峰无奈的说道：“换做你，你能拒绝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开明沉默了，如果没有复活亲人的任务，如果不是成为了鬼奴，如果这件事找上他，种种原因汇聚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换做是他，他一定不会拒绝参与到这起事件中来。
哪怕是死。
“所以这就是你不让杨间看那份档案的原因？”赵开明拿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随后递给万峰。
“是也不是。”
万峰不爱抽烟，但这时候却接过香烟抽了一口，被呛到了一般咳嗽一阵后才说道：“如果不是我出现，那个老人不会出面相邀，所以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引起的，没必要让杨间参与进来……”
这是穿越带来的连锁反应，不能让杨间参与进来，因为万峰最大的底牌永远是那两个从未喊出来的名字。
所以他当然不会去破坏这个名字的出现。
“海上薄雾事件关系着和平解决地区争端这件事，只要取得众合会支持，再进一步瓦解共进会的影响力，就能顺利解决这个百年难题……我非常清楚杨间的为人，他看似问心不问人，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上面绝对会无条件支持，所以我不让他看档案更多的是不想影响他的成长，毕竟这次事件怎么看都是无解的。”
万峰感觉头疼，很难解释其中的原因，只能说道：“这一点我和你说不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未来的杨间绝对会成长到你我难以想象的高度，甚至……终结灵异时代。”
赵开明身为鬼奴，几乎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情绪，保留的情感十不存一，而这唯一留下的一，也几乎全部给了亲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听到他对杨间的评价，竟也露出了震惊之色：“你居然如此看好杨间？”
万峰侧目反问道：“呵呵，你不也是吗？”
赵开明一怔，没有回应。
他当初设计许愿鬼的时候，就是把一切压到了杨间身上，认为他具备解决饿死鬼的能力。
而事实证明他赌对了，杨间的确解决了饿死鬼事件，让许愿鬼的谋划彻底化为泡影。
而杨间也因此成为全球唯一解决过S级灵异事件的驭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