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虚空响彻雷鸣之声，一种无形的禁锢被打破。
艾文能感觉到体内的灵能重新复苏，还不等艾文展开微型传送法阵逃离，他的身体开始产生异变。
宽大古朴的袍子从虚空中脱离，一黑一金两个散发着污秽低语与绝望的眼珠突然出现，大片的猩红血雾将艾文包裹起来，片刻后，艾文的大变【亚空间行走】。
周围的亚空间能量如同潮水一般不停在神殿内冲刷，让即使是以亚空间次级神位格的艾文也忍不住下意识运用灵能抵挡冲刷，但女人依旧如常，如果艾文是湍急河流冲刷下勉强维持身形的碎石，那么女人就是比湍急河流还要巨大的山峦，无数河流在身体上流淌，即大川，即汪洋。
不是不知晓，而是不在乎。
是的，神不在乎。
所以即使是下意识的疑惑询问时，那些因伟力而流淌的灵能瞬间将空间撕破，将那些如同乱流一般亚空间邪能一股脑不讲道理的塞入艾文体内。
神让他换个模样，于是艾文就换了模样。
神依旧不在意，同样。
色孽之主的化身不在乎，神不在乎。
第185章 身后
宽大的古朴长袍披在艾文身上时，他的震惊和无力已经无法从同样被打上马赛克的面孔中表现出来，但艾文知晓，色孽之主的化身依旧能看清自己的所想。
女人见艾文的身形果然改变之后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才是想要的，但接下来的话立马让艾文震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知道吗？从你降临到物质空间的第一天起某个...嗯....神？的目光从未偏移你的身侧，无论是物质世界还是亚空间内....”女人弯腰捡起一只从蛇形座椅上掉落的紫色游蛇，像莎莉士一般在头顶如同风车一般甩了起来。
艾文听后脸上一惊，但他仍然没有相信这句话，如果某个蓝色小鸟一直监视着自己，那么某次自己在亚空间离开时假报恐虐大君的名号一脚踹飞奸奇的某个大魔最后引发的大战该如何解释？
奸奇傻？显然不是。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在骗我！
仿佛此刻位格的提升，女人也只是色孽的化身而已，并没有洞悉艾文的思维。
女人仍然在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你的到来是的计划，将你从时间长河里捞了出来，那是距离人类的帝皇最近的年代，我们的本意是通过历史岁月的痕迹找到他的破绽，你知道的，那个年代亚空间并不能让们过于干涉物质世界”说着女人眼里露出一种艾文能明显解析的神情，疑惑，是的，女人极为疑惑的看向艾文：“但问题没有问完，那个男人就出现了，像一个燃烧的黑日，的状态极为……”
女人话锋一转：“你的层次太低，说了你也不懂。”
艾文本来以为可以多听一些有用的知识，即使这些知识里不知道被挖了多少坑，他依旧想要了解，只是没想到女人觉得他层次太低懒得说，艾文又不敢压着化身逼迫说完，见识过女人的伟力之后，他只能窝窝囊囊地低头。
女人将手中已经眼冒金星的紫色蛇类随手扔掉，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说道：
“我们选取的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灵魂，但没想到你居然能在亚空间如此充沛的情况下进阶为同属于神灵的阵营。”女人伸手又捉住一只筷子粗细的绿色蛇类，语气毫不在意地说道：“虽然在我们眼中仍然如同蝼蚁。”
艾文恨不得女人再多说一点，哪敢打断，依旧低头唯唯诺诺。
“你的存在很特殊，可能只有一直跟着你的那位了解具体情况，但并没有向我们透露，我们虽然一同计划了这件事，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密切。”
“你的生命维度的提升让某个战争狂和某个厨师？嗯....人类应该是把喜欢炖东西的人叫这个吧？亚空间的本质们比任何人都了解，们认为你已经超过们的预想，于是....”说着女人无视手中蛇类的痛苦嘶嘶声一把捏爆。
“于是们要打掉你。”
“就因为我的突然进阶为亚空间神灵？”艾文皱眉问道。
“我的孩子，即使是亚空间的蝼蚁也和那些漂浮在物质世界内的朝不保夕的灰尘有着本质的区别。”女人摊了摊手淡淡道。
艾文仍然不解，自己的存在和们比起来层次太低，如同皓月与萤火之光的区别，们怎么可能会在意自己？
除非......亚空间的本质？
亚空间的本质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特性？
而女人仿佛看出了艾文的疑惑，伸了伸腰，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丰满诱人的身体曲线，眯着眼笑道：
“孩子....神位是可以取代的哦。”
轰隆！！
艾文的脑海里闪过一声雷鸣，所有繁杂的信息瞬间连成一条线！
神位可以被取代！
不对！
自己有什么资格取代们的神位？在骗自己！
女人仿佛先知，艾文的所有疑惑最后都汇集到她的脑海里，她笑着朝艾文说道：
“你知道你从凡人进阶到亚空间次级神在亚空间到处偷窥其他蝼蚁的私事的时候用了多少时间吗？”
艾文眸子一震，女人悠悠说道：
“三个月，物质世界的三个月。”
“三个月对于我们来说比人类的眨眼还快，于是换句话说，你在们的感知里，突然从凡人变成亚空间次级神，然后大步朝着亚空间神灵迈进，甚至到了让其他亚空间次级神灵恐怖到日夜在亚空间尖叫的程度。”
艾文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女人的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于是他沉默，一言不发。
女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可怖又戏谑的事，喉间滚出一阵黏腻又阴冷的轻笑，裹着亚空间的寒雾：
“你当时如同一个可爱的好奇宝宝到处偷窥别人的私事，那时候你刚晋级亚空间次级神，你以为你能躲开们的观察？甚至我的好奇宝宝还敢去看了某个连我也心惊的两个家伙。”
艾文猛地抬起头，脖颈僵得发出细微的脆响，那些回忆突然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两个身高突破天际、绿色的巨大巨人顶天立地地站在一处折叠空间里相互肉搏，一个看起来残忍狡诈，另一个则狡诈残忍，可他们眼中迸射的凶光与恶意，分毫没落在彼此身上，而是自己！们看得见自己！一直看得见！
那个长着圆滚滚如同鼓起气球的大肚子的邪神，双眼眯起看似注意着向自己祈愿的生物，可那道黏腻如腐浆、带着刺骨恶意的视线，却像毒蛇的信子，牢牢黏在自己身上，寸步不离！
长着猪脑袋手里拿着充满黑魔法卷轴的神灵，长着无数触手有着巨大狰狞口器的鱼类........
们....们.....一直盯着自己？！
艾文悄悄咽了口唾沫，一股冷气从脊背灌入，浑身冰凉！
下一秒，他骤然惊醒，疯了似的在心底嘶吼：
不对！
女人说他们注意到我们，为什么不来杀我？！
神位可以取代们为什么不来杀我？！
假的！
在骗我！
“没有哦，我并没有骗你，因为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女人的低语如同充满诱惑的魔音带着常人难以拒绝的循循善诱，像一条盘在鎏金礼盒里的毒蛇，在黑暗中嘶嘶吐信，蛰伏着致命的毒牙，只待猎物松懈便一口致命。
“因为奸奇，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啊。”
“你若不信，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呢？
……不是一直都在吗？”
话音落定的刹那，
艾文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第186章 神的模仿犯
艾文的脖子像生了锈的铁轴，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缓缓僵硬地转了过去。
入目没有熟悉的蓝色巨鸟身影，只有一片蠕动的暗紫色肉壁，黏腻、潮湿，像活物般微微起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空无一人。
没有奸奇，没有怪物，除了那些充满亵渎的肉壁，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的刹那
耳边骤然炸开一阵疯癫、尖锐、如同精神病人濒临崩溃的狂笑。
那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足以勾起任何欲望的靡靡，带着彻骨的戏谑与恶意：
“哈哈哈！我骗你的！我骗你的啊！！”
“哈哈哈哈！奸奇怎么可能进得来？！你真信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不复刚刚的华贵雍容，此刻展现出心灵深处微微的一点本质。
疯狂！欲望！戏谑！
艾文心中冰凉一片，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色孽化身的玩笑，却在刚刚一瞬间差点把艾文击倒。
在整个亚空间四神中，最让艾文忌惮且恐惧的无疑是宇宙阴谋的化身奸奇。
无论是阿斯塔特时期、亚空间次级神灵时期，还是短暂进入真神序列期间，艾文从未发现奸奇的身影，甚至未发现奸奇留存在这个宇宙的任何迹象！
除了那次在亚空间中遇见的那只似是而非的蓝鸟，仿佛整个宇宙中奸奇已经消失？
当艾文运用神明的位格寻找艾瑞巴斯时，身为真神位格的他居然连奸奇的羽毛都没见到，这足以让艾文恐惧到冒冷汗！
奸奇绝不会死亡！
在哪？
在哪？
难道真如所说奸奇一直在自己身后？！
艾文僵硬地低下头看向地面自己的影子，一个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却在此时无限放大：那是一枚羽毛！
一枚轻飘飘像某只未知的鸟类刚刚掉落的羽毛。
不！不能惊讶！至少不能表现出来！
奸奇可能真的在自己身后静静注视着自己！为什么自己即使升格也找不到！
因为一直在自己身后！
而此刻这个发了疯如同神经病一般的色孽化身以为这个神殿可以阻挡奸奇？
如果说平常情况下可能会阻挡奸奇的到来，但如果客人本身就带着奸奇呢？
那你岂不是会把客人一起阻挡在门外？
突然艾文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虽然这个可能会引发眼前这个女人的震怒，危险重重，但自己身处谷地，任何方法都是出路！
短暂思考过之后，艾文立马决定一试。
他抬起头看着身边仍然大笑不止，仿佛被人按了震动键难以自持的女人，他的目光开始迥异的冷静，仿佛一位看客，即使是生死掌握在他人之手依旧冷静的看客。
“Slaanesh，这很好笑吗？”
神经质的笑声戛然而止！
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插入心脏完成名为死亡的仪式。
女人短暂震惊之后，是难以抑制的愤怒，无数如同蛇类蜿蜒游动的舌头从口腔中冲出：
“蝼蚁！这并不好笑！”
源于至高色孽之主的怒吼仿佛要把艾文的身体震碎，即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化身，艾文仍强行抑制住体内的恐惧和悸动，面孔依旧冷漠：
“你应该跪着跟我说话，愚蠢的灵族杂种。”
淡淡的话语越过空间直接落入女人的脑海，她浑身颤抖，如果刚刚艾文只是想骗自己，那么那个可笑的蝼蚁绝不会说出如此亵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