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能做的,我未必不能做。”
“我要当英雄,我是勇者,我要成为苦难者的救赎者!”
“我叫徐斯,我是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
“记住!我叫徐斯!”
当钷素火焰在奥利兰卡再次光明时,徐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浑身炽热激动,他认为这是自己英雄史诗的第一部把苦难者从黑夜里释放!
可是现实总是和幻想背道而驰,他将兰洛斯那个老家伙弄死,把那些不似人的狂徒脑袋掐爆,把所有人从黑暗里拯救........
可是........
有人,不,有些躲藏在黑暗里的杂种利用了自己的理想,他污染了自己的英雄史诗。
追逐希望的苦难者倒在光明之前。
迎击敌人的骑士扈从被异形破体而出。
那些孕育着光明与血肉的躯体从中钻出了狰狞嗜血的异形。
徐斯脑子里如同被数亿吨核弹击中,他浑身无力,看着捏在头顶的利爪越来越紧时,徐斯什么也没想,他知道下一秒可能脑袋就会如同西瓜一样噗通碎裂,然后脑浆混着让人嗤笑梦想成为泥土上的灰尘。
他没看见像小说中走马灯,他的记忆并未从童年一直变换到现在,他目光呆滞的看着一张张滚落在地上的碎裂人皮,像一件件蝴蝶破壳而落的虫蜕。
算了......
死了算了.......
妈的......
这世界都特么是啥比........
徐斯有些释然的闭上眼,他感觉浑身的血液也随着意识的失落而冷却,心脏缓慢跳动,紧绷的肌肉突然放松..........
砰!砰!砰!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吸引了徐斯的注意,他目光愣愣地盯着拿着燧发枪顶着眼前异形的头颅不断开枪的矮小老人。
“这个吃人的家伙居然还没死,居然坚持到最后?”
“算了,他一个凡人也坚........”
砰!
“给我死!混蛋杂碎!”
砰!
“杂种!放开天使大人!”
持续不断的枪声带着老人沙哑的怒吼,这些怒吼让心灰意冷的徐斯一时间分不清是老人在怒吼还是燧发枪在怒吼。
所有人立的异形都静静地看着这个发疯的老人和已经咔咔作响的燧发枪,它们如同高密度合金的肌肉在子弹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弹开,它们不说话,只是带着嗤笑目光嘲笑着凡人的无知。
它们的全名叫做杜卡里斯人,是杜卡星的原住民,他们不需要发展科技,它们的肉体在不断进化中获得最强。
当杜卡星被海洋淹没时它们进化出鱼鳍,于是海洋底下也有它们的遗迹。
当杜卡星被灼热炙烤时他们的皮肤如同散热器一般长出尖锐的棱角,于是沙漠之中仍有杜卡里斯人的背影。
它们记不清什么时候这些站着的光皮肤猴子出现在杜卡星的,但血脉里的基因驱使着它们去了解它们寄生它们杀死他们。
于是长达一千年的大战出现了,人类拿着刀与火枪与异形打的有来有回,但杜卡里斯人又怎么会被这些光皮肤的猴子所击败?
那是一个黄昏,当两军对垒时,敌方的大将从嘴里吐出一个强壮的手臂时,他的人皮如同一件破烂的衣服缓缓飘落在地,那群光屁猴子慌了,他们颤抖着身体尖叫着跑开......
当杜卡里斯人要将这些光皮猴子一网打尽时,一个穿着某种黄金铠甲的男人出现了杜卡里斯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甚至如果不是有杜卡里斯人身体突然自燃时,它们也发现不了的。
它们面面相觑,特殊的灵能网络让他们明白彼此想的什么。
“这个黄皮肤的猴子是谁?”
“他不是白皮肤吗?还有额头上的叶子是什么?”
“胡说!不是黑色皮肤吗?”
在杜卡利斯人准备一拥而上时,那个男人从身后突然拔出一把燃着火焰的长剑,随着长剑一挥,万物皆燃......
那种连河流也冲刷不掉的星火在杜卡星上足足燃烧了十年!
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将杜卡里斯人的皮肉骨骼全部烧化,但那火焰却对那些光皮猴子毫发无损,连靠近的一颗行星也被一同融化,融化的行星覆盖在杜卡里斯人的尸骨上,于是弱小的杜卡里斯人被深埋地底.....
海水与大地的碰撞形成一个天然的港湾,直到某一天一个弱小的杜卡里斯人时隔几百年再次钻入那光皮猴子的骨骼.........
高大异形看着身边不断发疯的老人咧着狰狞的嘴发出他此生的一句话:
“光皮杂种!”
第105章 怒火
科里此时心里很乱,刚刚的同伴在短短几秒钟就变成了狰狞恐怖的怪物,甚至这些怪物还将天使大人像条白猪一样踢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天使大人就要被捏爆脑袋。
“不行!不能让他死!”
科里在心中呐喊,当其他人破体而出的场景,科里已经能预想到自己的结局,而且自己体内的那股虚弱感越来越重,仿佛只要自己稍稍松懈一下,那怪物也会从自己体内破体而出。
自己的命运仿佛已经被帝皇画上了句号,自己的死亡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放开他!你这怪物!”
科里用异变的利爪不停攻击着眼前的异形,那可以轻松切断钢铁的利爪却只能在高高隆起的肌肉上发出闷响,连一丝火花也不能发出。
周围的异形只是带着某种嘲笑盯着这个发狂呐喊的老人,他们并未发动攻击,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老头体内的同伴不久后也会破体而出,杜卡里斯的荣耀将再次绽放。
可它们的平静并未维持太久,因为这个老头居然从怀里拿出一个让他们也心悸的东西,那是一颗包含着无穷热量的熔岩炸弹。
受黑暗影响而进化的杜卡里斯在此时并未进化出可以抵挡高热的皮肤,出于关于生物危险的本能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一下。
而这一退,被提起来宛若死狗的徐斯从异形手里滑落,瘫软在地。
科里眼神微微犹豫,当身边的异形再次围上来时,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呐喊着朝着徐斯眼前最高大的异形冲去,他怕死,但现在不怕。
他的勇气伴随着怒吼和钷素与空气的剧烈燃烧而告终。
“大人!!”
“他们没吃人啊......”
宛若飞蛾扑火的自杀式冲锋在异形面前剧烈爆炸,剧烈燃烧的淡黄色火焰将身前的异形瞬间点燃,肌肉在烈火中焚烧出滋滋如同干柴燃烧的响声,它的身影在烈火中摇摆扭曲,而这种烈火开始朝着周围蔓延而去。
科里的话如同某种解药将生命垂危的徐斯救活,像在沙漠徒步干渴等死的旅人喝到一口甘甜的泉水。
这虽然不够解渴,但却是足够救命。
徐斯摇摇晃晃的起身,他的血液开始重新流淌,他的心脏鼓动得更加厉害,明明依旧熄灭的蜡烛却在此时死灰复燃,一个矮小肥胖的老人在现实里给徐斯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真正的骑士。
那是一种有别于荣耀、忠诚、公正的精神,那是一种舍命、赴死如同野狗一般的撕咬,我把希望给你,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科里那如同蛇类竖瞳最后的回望不似灰冷恶毒,那种熟悉发亮的眸子自己也曾见过.......
在哪来着.......
砰!
徐斯一拳将扑上来的狰狞异形打倒,以往可以将普通异形打成血雾的一拳只在这种新的异形身上留下浅浅的一道刮痕,虽然巨力将异形击退但那四面八方的异形已经涌了上来。
很显然,科里老头那自杀似的冲锋并没将这些如同超人一般的异形摧毁,他们是天生的猎手,那些笨拙的火焰只把那可笑的男人烧成焦炭,至于那个高大的异形反而在钷素的剧烈燃烧中奇迹般地进化出可以抵抗高热的赤黑色皮肤。
刺啦!
动力剑再次轰鸣作响,微型分解立场开启!
动力剑和异形交错的一瞬,那如同神赐的肌肉被如同切豆腐一样迅速切开,落在地上两节微微跳动的身体是证明这科技造物最有力的说服。
一场围杀战轰轰烈烈展开!
但这次不是唐吉诃德面对风车的呐喊冲锋,这次是徐斯对异形的嘶吼。
他明白科里老头的意思,他要自己为自己争取逃出去的机会,他要自己照顾好他的孩子。
他要死!
他要像野狗一样死!
浑身肌肉多处撕裂伤、多处肋骨骨折、维生装置濒临崩溃、象征着雷霆战士忠诚与勇武头顶红缨被折断的徐斯突然明白那个明亮的眼神在何处见过!
那是在一个穷途末路的医生眼里见到的希望之火!
他把希望留给了徐斯,于是他转身发起了凡人的怒火和自杀式的冲锋!
野狗不需要墓碑,狂奔到腐烂即可!
轰隆!
徐斯右脚踏出,脚下地板瞬间皲裂,整只脚掌深陷其中。
一道如同月光般的银色半月弧呼啸而过!
这一剑极重极快,这如同半月银光的一剑直接导致了数十个异形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冲异形颈部喷涌而出的血液将徐斯从头淋到脚,他双目开始猩红,胸膛如同鼓风机一般高高鼓起,颈脖后的瞳孔虚影渐渐凝实,仿佛真有无数颗瞳孔在颈部后长出...........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徐斯一边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边将驱赶周围的异形,爆弹枪的爆弹早已打完,那没有爆弹弹夹的枪械如同废铁,徒留爆弹枪的机魂在空洞的枪械里咆哮,惹得徐斯一阵心烦。
当热兵器失效时,动力剑的机魂却在发疯咆哮,这无关徐斯的惊讶,而是根自于战锤世界的本质,机魂为愉悦而生!
咔滋!
异形的身影一闪而过,如同利刃的利爪又在徐斯身上留下一道深如沟壑的伤口,翻出的血肉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苍白,那是血液流逝过多而造成的苍白。
但徐斯一剑将扑来的异形挡开后,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如今他活命尚且艰难,哪有空管那些致命的伤痕。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下一秒就能睡去。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仿佛下一秒就能倒下。
但让杜卡里斯们惊讶的是,这家伙如同粪池中的顽石,无论是屎是尿都难以把这家伙打碎。
它们的传承基因信息里没有什么关于英雄的定义,这个已经杀死无数同类的家伙无疑是它们的死敌,它们唯有全力将这家伙撕碎就是对自身族群耻辱的洗刷。
于是他们更加疯狂的扑杀而去,一道道身影带着劲风如同黑夜的鬼魅不断从四面八方朝着徐斯冲去,身影交错于是无数合金碎甲蹦飞、血肉撕扯。
“呼....咳咳....”
到徐斯的战术头盔落下露出一张疲惫留着血污仅剩下一只眼球的脸时,他不断咳嗽,单膝跪地,用动力剑支撑着身体时,周围的异形才停止了疯狂的扑杀。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异形群中传来,徐斯抬头望着浑身闪亮着漆黑如同披着黑甲而来的异形,他认出了这家伙,它是从厄里斯身体里钻出来,被科里老头熔岩炸弹焚烧过后的异形,它的脚步极重,每一步都如同一颗炸弹在地面炸响,每一步都仿佛要把徐斯的心脏踩爆。
徐斯浑身忍不住战栗,他从未在敌人身上产生过如此极端的恐惧情绪,即使是艾文也没有。
“我叫裘丝吉尔奔波儿,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你,人类,你可以........”
这健壮的异形漫步而来,它如同野兽一般的尖锐口腔内发出沙哑的话语,他像一个胜者在对弱者的怜悯,它认为此时灯枯油尽的家伙对自己已经造成不了伤害,于是这家伙漫步踩着无数人皮和同伴抽搐的身体而来。
“呵呵........”
当这家伙靠到足够近时徐斯发出一声冷笑,自己却是没力气了,身体内也如同一锅大杂烩翻滚的厉害,但颈脖后如同有无数瞳孔闪烁让徐斯不至于直接死掉,他的身体虽然不可动弹,但的精神却无比炽热。
他抬头看了眼被黑暗遮住的天空,但其中一个微小的光点却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