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什么叫我是邪神? 第44节

  “人类永垂不朽!”

  周围的人一同跟随艾文举杯,一口喝尽琥珀色的果酒。

  突然

  一个疑惑的声音从艾文身边响起。

  “为什么大家热衷于对异形发动战争?难道不能和他们平静相处呢?”

  “宇宙的和平非要建立在战争之上吗?”

  从蓝星穿越而来不久的徐斯,对脑子里存在的异形还停留在地球上不同肤色的人种而言,像美丽国人歧视黑人一样,属于同人种在不同环境下,不同政治环境下意识形态而已。

  而徐斯的话如同将整个大厅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震惊于联合舰队指挥官的近卫居然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啪嗒

  一个侍女没拿稳陶瓷器具掉落在地上瞬间被打碎,清脆的响声如同被扔进平静湖面的磐石。

  几乎是所有人都朝着许斯露出一种难言的狠厉,即使很多出生在和平时期的杜卡人可能从未见过真正的异形生物,但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告诉他们那是一群嗜血只知道屠杀,不懂礼仪没有文化传承的野兽,是所有文明的摧毁者。

  而在宇宙中不知道服役多久的星际战士对那些异形生物更是恨之入骨,他们曾咬断过战友的喉咙,屠杀过帝国的百姓,用狰狞巨口吞噬过无数人类的灵魂。

  人类永远不会饶恕那些狰狞嗜血的异形,就像它们永远不会放弃屠杀人类的生命。

  在窑瓷器被打碎的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将手放在随身携带的武器之上,仿佛只要艾文一声令下,这个可耻的异端就会众人一拥而上砍成肉泥。

  而此时,唯一知道内情的艾文主动制止了其他人行动,他主动站起身将战术头盔戴上。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忍受那些奇形怪状的异星人。”

  “它们与我们不同。你无法忍受对遗体的不尊重,今天它食用你家人的尸体,明天,它就会把你作为食物。”

  “你无法忍受生活的处处都是这些与古老传说中的怪物并无二致的生物。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我们的逻辑大不相同。”

  “共存?绝无可能。”

  “从人类第一次仰望天空时,第一个想法便是感叹其璀璨,而第二个想法便是征服,而征服并非毁灭,我们与那群茹毛饮血的畜生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们是创造文明,而它们是毁灭文明。”

  “从我们第一次团结一致,踏出我们美丽的蓝色星球那一刻开始。那个词语已经在我们的文化中消失了千万年。但是,我知道,它绝不会从我们的基因中消失。我们的种族从树枝走向地面开始,我们的命运就与它无法分割了。

  聆听啊,同胞们!

  先祖的呼唤!他们在卡迭石呼唤,在两河间呼唤,在古泰拉呼唤,在高山、在河流、在稻田在人类文明的发源地,在这颗星球的每一块陆地,每一片海洋,用古泰拉语,哥特语.....…

  艾文的语气开始激扬,如同擂向九天的战鼓:

  “一切人类的语言汇聚成那个呐喊:战争战争!战争!同胞们!现在,是时候了!启动战争协议,派出人类军团!我们将战斗,我们在行星战斗,我们在星云战斗,我们在超空间战斗,我们将在宇宙每一个需要的地方战斗!我们为人类的未来而战,哪怕要燃烧星海,焚灾银河!向所有打算抵抗的异形种族发出,战争!帝国永存!”

  此时整个大厅除了艾文激昂的呐喊声,别无他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身穿漆黑战甲头戴桂冠头盔的男人吸引,他一步一步走向低下头的无知者,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徐斯心脏部分的胸膛说道:

  “我们向异形宣战的目标只有一个。”

  “人类至上!!”

  轰!!

  “人类至上!!”

  在场的所有人红着眼叩击左胸一同呐喊道。

第83章 奥利兰卡

  奥利兰卡是位于杜卡南面的港口城市,这曾是南半球发展极好的城市,航海点燃了这里的商业,商业之火从此席卷整个奥利兰卡。

  这里盛产琥珀色的酒水和足以用臀部顶起高脚杯的美人这些都曾是奥利兰卡特色。

  人们在这里一般很难分出四季,因为春天是酒水夹杂着欢快的舞蹈,夏天也是,秋天也是,冬天稍稍有些不同,因为冬天是全世界各地的酒水夹杂着让男人垂涎欲滴的曼妙身影。

  有哲人说过时光是世界上唯一公平的东西。

  奥利兰卡几乎在一种让任何人都难以置信中被世界与帝皇抛弃。

  黑暗降临到这片海岸,从此不再有暖阳照射而下。

  疾病降临到奥利兰卡,从此苍白皮肤下的蠕动不再是血肉,而是绝望。

  “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厄里斯低头注视着面色苍白的妻子,二十五岁的她尽管已经瘦得只剩骨架,像一张人皮搭在骨架上面,但在厄里斯眼里她仍然是当初那个动人少女模样。

  “好了,快睡吧,明天帝皇将会对这场充满亵渎的鼠疫降下神罚。”

  厄里斯亲了亲妻子消瘦的额头。

  直到自己钻出如同洞穴的废墟后,厄里斯仍然能在黑暗中看清那双动人发亮的眸子。

  厄里斯原本是从贫困家乡漂洋过海而来的普通人,他在几年前曾经有着人人都羡慕的职业医生。

  而作为奥利兰卡的医生,他也是接触这次鼠疫第一见证者,先是自己的朋友拖曳着身子,歪着脑袋,手脚以奇怪的姿势摊开,走起路来一抽一抽的,像一个浑身颤抖的跛子,当时街上的商人们还捂着肚子笑他模仿跛子模仿的像个蠢蛋。

  当然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黑暗一口把美丽的奥利兰卡吞没,这里没有月光,没有光照,只有成群结队出没眼里冒着绿光的鼠类。

  它们不知疲倦的吃吃吃,然后成片成片的死死死,于是食物开始消耗,空气开始弥漫着让人呕吐的腐臭味,每走一脚都能踩到尚有温热感的软肉,然后砰的一声,被踩的汁水四溅。

  于是鼠疫在黑暗中如同海啸一般将所有人吞没,美丽繁华的奥利兰卡在瞬间轰然倒塌。

  当他和妻子将纱布裁剪成简单的三角形,浸泡在蒸馏水里,再拿起拧干,戴在脸上充当口罩,看着倒在自己床上大口呼吸的父亲时,厄里斯心里的悲伤就将自己淹没了,他只敢在心里低声叹息说:

  “帝皇放弃了他最忠诚的子民。”

  到现在厄里斯还能清晰记得父亲临死时的模样,他脸色铁青,嘴唇失去颜色,呼吸急促,四肢浮肿像泡开的面包,浑身的淋巴结肿的和石块一样,这个老人临死时瞪大了眼睛不许任何人碰自己,嗓音浑浊不堪,像喉咙里堵了口粘稠痰液,老人反复的说着:

  “老鼠!畜生东西!”

  父亲话音稍稍平息后,妻子才敢悄悄低声啜泣起来。

  “亲爱的,爸爸还有救吗?”

  “他死了。”厄里斯说道。

  父亲的死仿佛是敲响鼠疫正式来临的钟声,像夏天时响起的第一声惊雷。

  人群在黑暗中啜泣,于是人们疯了。

  他们开始在老鼠的啃食下翩翩起舞,在脚下扑通扑通的伴奏声中走入帝皇的怀抱中。

  陌生的男女在黑暗里热恋呻吟,被老鼠扑袭的传教士开始辱骂帝皇的冷漠,厄里斯站着听着嗅着哭着见过黑暗里传来的各种声响。

  这个从贫穷地方漂洋过海而来的医生,像一只囤积货物的仓鼠,他将大量的食物药品用密封袋装好,他将诊所下的阁楼武装的像坟墓一般密不透风。

  他把孩子们搂在怀里轻轻告诉他们:

  “乖,不要怕,帝皇注视着我们。”

  “咳咳咳........”

  黑暗里传来虚弱的咳嗽声,厄里斯侧着耳朵倾听许久,直到怀里的孩子昂着头露出泪汪汪的眼睛,像是提醒厄里斯一样轻轻的说:

  “是妈妈病了.........”

  厄里斯在妻子连连的咳嗽声中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将孩子们与他们的母亲隔开,这位胡子拉碴消瘦的医生开始戴着简易口罩解剖起尚还温热的躯体。

  手指在肌肉纤维里慢慢摸索,借着微弱昏黄的灯光开始查看腹股沟内的胀块,即使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仍然滚烫的身体........

  厄里斯这位称职的医生为了研究鼠疫,付出了各种行动,他总结了这个病症的临床症状:腹股沟淋巴结肿大、胡言乱语、高烧、身体腐烂.........

  在街道偶尔燃起的灯火把充满尿骚味和腐臭味的街道照的里面人影绰绰,发疯的人们与仍存有理智的人都对这个消瘦狠厉如魔鬼的男人退避三舍。

  透过昏黄尸体燃烧的火焰,人们看见一个戴着类似鸟嘴的漆黑口罩,闪烁着猩红瞳孔的男人静静地看着鲜活的人在他的面前变成滚烫的尸体,随后一双细长骨瘦的手熟练的开肠破肚,像屠宰场内熟练剥皮削骨的屠夫。

  今天厄里斯也如同往日一般,出门寻找起尚还温热的尸体,借着门口燃烧尸体产生的微弱火光摸索一阵后他并未有所发现,他不知道今天应该幸运没人死在自家门口,还是不幸没找到尸体用来解剖。

  厄里斯悄悄返回家门口,一双阴狠的目光隐藏在黑暗里悄悄扫视,片刻后,确认周围没有那群随时准备破门而入施行强盗行为的异变者之后,他松了口气,转入一个阴暗潮湿的拐角。

  在纯粹的黑暗里。

  散发着老鼠尸体腐臭味以及混杂着尿骚味的空气无时不在向着人类的鼻孔想方设法的钻入。

  厄里斯的瞳孔变大,这表示在这片黑暗里他同样丧失了视线,但他的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侧身避过倒地的金属衣柜、弯腰穿过横在半空的一排排刀刃。

  他像一个优雅的舞者穿梭在一群危险生物中翩翩起舞。

  咚咚咚

  厄里斯站定,屈指扣响了沉重木门。

  “谁?”门内传来一个故意压着声音的低沉询问,光听声音就能知道处于门内的一定是一个强壮狠辣的男人。

  “是我,我是厄里斯。”

  啪嗒。

  门被从里往外打开........

第84章 不像瘟疫的瘟疫

  在一团绿油油的火焰照亮下,四道人影被火光投影到白森森的墙上,如同鬼影一般张牙舞爪。

  厄里斯坐在有些吱吱作响的老式摇椅上,他正闭着眼睛舒缓着自己紧绷的神经,来到这里,这个狠辣的鸟嘴医生才敢稍稍放松精神。

  “厄里斯.....你对这场持续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的鼠疫有了新发现了吗?”

  说话者声音粗犷光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其是一位强壮的巨人,可事实上他只是一个身材矮小,体型甚至有些肥胖的老人,他手里闪着寒光的匕首正在什么长条物上不停地剐蹭着什么,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处听有点像老鼠叫声的吱吱。

  “科里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给厄里斯医生再多一点时间,这个该死的鼠疫一定会在帝皇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不如跟随我一起来向伟大的帝皇祈祷。”

  身材矮小微胖的老人科里,目光冷冷的在这个疯狂的传教士索尔身上扫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后便不再理会,低头专心剐蹭起手中的长条物。

  厄里斯这时仿佛也休息够了,他抬眼看了一眼此时正跪坐在冰冷潮湿地面朝着手中的神皇像祷告的传教士索尔,他身材高大,此时却如同奥利兰卡中的每一个人一样骨瘦如柴,当然除了科里那个老头之外,索尔两颊深深凹陷,唯独那双眼睛内还存有明亮的光。

  “这次并无其他进展,通过解剖人体,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第一句说完其他两人都已经失望地低下头,而最后一句话刚落,那个身材矮小肥胖的科里小眼睛里立马亮起明亮的光,起身追问道:

  “快说!”

  啪嗒

  厄里斯眼角瞥了眼掉落在科里脚边的东西,丰富的知识让厄里斯知道那是一根人类的大腿骨,但他已经司空见惯,他稍稍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发现即使是死亡之后的尸体在很长时间内仍然能处于高热状态,而根据我所掌握的知识,人类的尸体在脑死亡的情况下并没有能力依旧维持身体的体温......”

  “好了!好了!厄里斯!你知道我并不在乎那些发臭发烫的尸体!他们死掉之后只是一块肉!”

  厄里斯深深地看了一眼科里,再次出声道:

  “当然,科里先生,因为我是医生所以即使是尸体在我眼里也是神圣的,即使我像屠夫一样把他们开肠破肚,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屠夫,尸体在你眼里只是一块肉.....”

  说到这,厄里斯不顾科里眼里的凶光,继续说道:

  “我觉得这次并不像鼠疫,甚至不像任何一种瘟疫......”

  索尔眯着眼睛哦了一声,发出自己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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