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不必急于为自己辩解，我并无羞辱你的意思，”多恩说道，“你成功阻滞了战帅的进军，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正是我对你的期许。
你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一切，我们当下唯一的目标，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其他军团的情况呢？有没有太空野狼或暗鸦守卫军团的消息？”察合台问道，“鲁斯和科拉克斯，还活着吗？”
提及黎曼鲁斯，多恩眉头微蹙，圣吉列斯立刻接过话头：
“没有任何消息，我最后一次得知黎曼的动向，还是在贝塔-加蒙战役期间，阿巴顿与阿尔法瑞斯的叛军，已经在亚兰将他围困。”
“可敌军究竟有没有擒住他？他是否成功突围了？”可汗追问道，“还有暗鸦守卫的科拉克斯，他是否还活着？”
“我们无法确定，但我始终相信，他们二人都没有陨落。”圣吉列斯平静地说道，
“若是他们身死，我应该能有所感知。近来，我的灵魂感知力，变得愈发敏锐。”
“若是他们还活着，那便是最好的消息！”可汗欣喜地说道。
第303章 原体们（感谢醉鬼书童大佬的月票!）
“无论他们是生是死，都无法缓解我们当下的困局，在鲁斯撤离前，我就已经跟他说过这一点，”多恩接着说道，
“莱恩的暗黑天使军团，也是一样。”
玛卡多疲惫地长叹一声，从高脚凳上站起身，手中金杖散发的光芒，在厅堂中缓缓流转。
“莱恩已经在竭尽全力，做他能做的一切。”
“他扫荡叛徒家园世界的行为，不过是幼稚的复仇之举，”多恩评价道，
“他本该立刻驰援泰拉。”
“你从未见过我所目睹的真相，”圣吉列斯说道，
“我知道，不久前你曾在山阵号的甲板上与恶魔交战，可高墙与重武器，终究将你与群星间潜藏的混沌恐怖隔离开来。
你所见到的，不过是反常识黑暗魔法的冰山一角。
这场战争，早已深入秘术领域，与我们在大远征中遭遇的任何战争都截然不同。
暗黑天使每清空一个叛徒星球，都是对敌人计划的沉重打击。”
“这根本只是毫无意义的象征性行为！”多恩低吼道。
“象征本身，也蕴含着力量。”玛卡多说道，“罗格，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局限了吗？”
“那莱恩究竟在哪里？”多恩追问，“自从他毁灭巴巴鲁斯之后，就再无任何音讯。”
“连我们都不知晓他的下落，敌人更是无从得知。”可汗说道，
“圣吉列斯说得不无道理。我也曾直面过未生者，如你所知，它们根本不遵循凡世的逻辑，既狂野又暴戾。
莫塔里安的死亡守卫舰队迟迟未到，或许正是得益于莱恩的牵制。
若是运气足够好，死亡守卫或许永远都无法抵达泰拉。”
“莫塔里安会不会已经幡然醒悟，改变了立场？”圣吉列斯忍不住问道，
“我始终觉得，其他兄弟或许愿意与恶魔结盟，但莫塔里安，绝无可能你们都清楚，他对亚空间的憎恨，深入骨髓。”
多恩眯起双眼，瞬间想到了阿尔法瑞斯。
第二十原体曾暗中渗透进太阳系，与他有过一番对话，当时的言辞，几乎可以视作悔悟的告白。
可多恩从未听信，最终在冥王星轨道上将其击杀，这件事，他从未告知过任何兄弟。
“他们全都执迷不悟，”多恩沉声说道，
“他们早已被彻底腐化，通通都是叛徒，无一例外，我们救不了他们，他们也不配被拯救。”
“我曾在普洛斯佩罗的废墟上，与莫塔里安有过交谈，”可汗说道，“他对帝皇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满心只有弑杀父亲的念头。”
他一定会来。”
“这么说来，他们没人会回头，”圣吉列斯说道，“那么，我们那些堕落的兄弟，如今都身在何处？”
“我花了一整夜，分析荷鲁斯的舰队部署，”多恩回答。
即使是原体这种超人的体魄，在多重压力之下，也不免疲惫。
“如我们所料，佩图拉博就在太阳系内。”多恩开口，全息星图随之放大，展现出整个太阳系的全貌，他指向其中一个光点：
“他最后一次被确认现身是在天王星战场。
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已经离开太阳系内圈区域。
按照他一贯的作战风格，钢铁战士会去加固极乐之门与冥界之门的防御。
以他的自负，绝不会将此事托付给手下，而他对我刻骨铭心的仇恨，最终会驱使他亲自来到泰拉，亲眼看着我建造的高墙崩塌，以此证明他比我更强。”
“安格隆的旗舰就在这里，”多恩继续说道，手指划过浩瀚无垠的虚空，
“停靠在复仇之魂号旁、位于月球远端的荷鲁斯一半叛乱舰队，都在此处集结待命。
我们可以确定，征服者号与安格隆一同行动。关于帝皇之傲号的情报虽相互矛盾，但汇总的信息足以证明，福格瑞姆会参与接下来的决战，我怀疑他此刻正与荷鲁斯待在一起。
至于阿尔法瑞斯，依旧下落不明。”多恩发言时，刻意避开了玛卡多的目光，他心中清楚，这位帝国摄政，早已知晓阿尔法瑞斯的下场，想要对他隐瞒秘密，根本不可能。
“马格努斯或许已经死了。”他接着说道，“但内太阳系出现的空间裂缝，手法与他如出一辙。”
“马格努斯并没有死。”玛卡多笃定地说道。
“你为何如此确定？”多恩问道。
“他的灵魂力量太过强大，根本无法彻底隐藏。帝皇感知到他的灵魂精华依旧存在，我也同样能确定。”玛卡多回答，“我可以肯定，红魔马格努斯，正跟随战帅一同进军泰拉。”
“这无疑是最坏的消息。”圣吉列斯说道，“我还心存一丝奢望，若是他还活着，或许会选择远离这场内战。”
“我已经收到夜幕号，以及十余艘其他叛军主力舰的目击情报，”多恩接着说道，“即便克兹本人不在泰拉附近，他的子嗣也已经抵达战场。”
“珞珈呢？”可汗又问道，“他的军团规模庞大，可出现在战帅舰队中的兵力，说明他只带了一部分部队赶来。”
“他也会缺席这场决战吗？”圣吉列斯问道。
“对于未知的情况，绝不能妄加揣测。”多恩回答，“他此刻未现身，不代表后续不会参战，更不代表他没有埋伏，伺机伏击我们的兄弟基里曼。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迎接珞珈与莫塔里安的最终到来。
眼下，我们只能将他们的缺席当作上天赐予的喘息之机。”
“其余堕落的原体，都已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也向我们发起了公开的挑战。”可汗皱了皱眉，随即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我不明白，明明被艾文抽掉脊骨做成长刀的安格隆怎么还活着？”
“是那些亚空间存在复活了他，或者说......”玛卡多握着权杖的指节微微紧了紧，沉重开口道：
“他们与邪神做了交易，而代价......是他们的灵魂。”
三位原体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而圣吉列斯看到的更多，一道身影如同呼啸而过的风暴一般席卷脑海艾文斯格尔。
第304章 复仇之魂号（大佬们看看俺的新书）
孤寂冰冷的宇宙中，恒星释放的热量与光芒只照耀了太阳系中很小一部分，这种忽明忽暗冷寂的光芒洒在无数艘战舰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辉。
此刻密密麻麻的战舰将神圣泰拉死死包围住，持续不断的炮火从太空中倾斜。
复仇之魂号，月球轨道上。
“你很不高兴啊，一连长。”阿巴顿怒气冲冲地瞪着拉亚克，两人穿过昏暗的长廊，朝着卢佩卡尔的议事厅走去。
“我告诉过你，别窥探我的思绪。”
拉亚克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我根本没钻进你的大脑，兄弟，我甚至都不需要这么做，你从来都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神情，早已把你不愿言说的心思暴露无遗。
你就是很不高兴，我敢打赌，要是玩赌博游戏，你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这不是游戏，这是战争，拉亚克。”阿巴顿低吼着回复道。
“不是吗？你思考的模样，活像一个赌徒，谋划着每一步行动，再盘算着如何反制对手。”
“这是战争！”阿巴顿暴躁地呵斥。
“我指的不是外面那场正面战争，而是发生在我们内部的这场争斗。”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阿巴顿猛地侧身，攥紧拳头，带着身后的连长、剑奴与使徒一行人，在长廊的岔路口骤然停下。
剑奴们再次对这般怠慢自家主人的态度心生不满，盔甲缝隙中迸出灼目的火焰，手纷纷按在了剑柄上。
“继续，”阿巴顿冷声道，“尽管来试试。”
剑奴们立刻严阵以待，亚空间的幽光从头盔目镜中透出，如同燃烧飞舞的雪白灰烬，环绕周身。
拉亚克轻笑一声，缓缓举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朝上，这个手势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随后他又晃了晃手中那柄华丽的权杖。
剑奴们见状，缓缓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我再和你说一遍，”阿巴顿沉声道，“别窥探我的思绪。”
“艾泽凯尔，你到底对牧师有什么意见？”
荷鲁斯艾希曼德从长廊另一头走来，在岔路口与众人汇合。
“战帅荷鲁斯本人，就是我的信仰所在，荷鲁斯艾希曼德。”拉亚克说道，
“有问题的是你的兄弟，是他对信仰心存抵触。”
艾希曼德那张毁容的脸，狰狞地覆在头颅上，曾经俊美的五官，早已扭曲成一张充满愤怒与邪恶的面容。
虽然已经很难再从他脸上辨认出他们基因之父的轮廓，众人却依旧称呼他为“小荷鲁斯”，他的战剑“众哀”的剑柄从动力背包后方露了出来。
“我承认，这些牧师确实惹人厌烦，”艾希曼德说道，“但比起这些牧师，我对那个如同恶鬼的男人更加厌恶。”
“谁？”阿巴顿随口应道，随即迈步前行，“那头鲁莽的野兽？鲁斯？”
小荷鲁斯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很显然他对那段在天堂之矛号上的败绩仍然耿耿于怀。
他主动岔开话题：
“凯博一直围在战帅身边，这是他改不了的习性。没有战帅的解散命令，他绝不会离开荷鲁斯身旁。
自从贝塔-加蒙战役结束、荷鲁斯恢复健康后，他的心智就变得愈发软弱。”
阿巴顿没有反驳，荷鲁斯病倒的事，早已将凯博打击到了可悲的地步。“托玛迦顿呢？”
托玛迦顿是占据人体复生的恶魔。
“他向来独来独往。”艾希曼德皱起眉头，本就可怖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但他会出席这场会议。”
“你当真被眷顾了，”拉亚克缓缓说道，“未诞者对你格外偏爱。”
“可我更希望，这份偏爱能降临到别人身上。”艾希曼德冷冷回应。
“你该坦然接受这份眷顾。”拉亚克劝道。
“你们是众神选定的冠军，亚空间的伟力，会成为你们最强大的力量，只要你们敞开心扉接纳它。”
艾希曼德嘴唇外翻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就不必了。近来，你口中诸神的祝福早已乱作一团，基里曼的大军已经逼近我们身后，战帅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