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微微睁开眼眸,淡淡开口:
“帝皇让你来的?”
老人身体下意识一僵,脸上露出菊花一般的僵硬笑容:
“怎么...怎么.....怎么会呢?”
“帝皇那可是大忙人怎么可能......”
艾文挥手打断道:
“他怕我不去泰拉吗?”
老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把闪电短剑是凭借他的灵能凝聚而出的,我绝对发挥不出能够破坏虚空之龙的那样的威力。”
“是帝皇的意志没错吧,或者说,他的意志一直留在闪电短剑上,他利用密教的刺客,将他送到我这里,监视我甚至到了某种时刻杀死我?”
艾文其实也是在刚刚才明白了闪电短剑的内幕,因为它的稀缺让艾文下意识将它和那片奸奇的羽毛当成某种底牌,而当困境来临时帝皇的气息重新降临,他才恍然明白。
帝皇一直在注视自己,这并非是一种口号,而是的目光如同自己身下的影子一般如影相随,紧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随着艾文将那些隐藏在水面下的事实说出之后,老人的面色越发平静,刚刚的嬉笑模样仿佛只是幻想,现在他变成一个严肃具有威严,目光平静入死水一般的老人。
这样一个严肃又懂得3k时期那些网络热梗的老人除了他以外,艾文并不知道第二人。
“玛卡多?”艾文轻声发问。
老人不出意外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一把象征着帝国摄政的权杖从虚空中缓缓浮现,被他握住,朝着艾文微微行了一礼:
“艾文殿下。”
艾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
“我的身份是假的,你没好好听讲吗?老头。”
“所有人类都是帝皇的子嗣。”玛卡多微微摇头。
“你也是帝皇的儿子?”艾文眯着眼调笑道。
玛卡多轻轻叹了口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个如同灾难般的世界,他是君父,我自然也是他的孩子。”
“啧...”艾文轻轻啧舌:“他把我弄到这个年代来的吗?”
玛卡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
艾文转过身不去看他,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谜语人,既然不玩那就都别玩。
“圣吉列斯正在突破那片黑暗创造的帷幕。”玛卡多苍老的声音传入艾文的耳朵里。
艾文不为所动,他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一副赖皮模样。
“他是帝皇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让帝皇管呗。”
“他距离虚空之龙只有三百米了。”玛卡多淡淡开口。
艾文的身体微微一颤,继续假装酣睡,一副雨我无瓜的模样。
“两百米。”
艾文挠了挠屁股。
“一百米。”
艾文闻了闻,嫌弃地摆了摆手。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还没等玛卡多读数出十秒,艾文猛然双脚一蹬,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将玛卡多压倒,玛卡多面露惊慌。
于是艾文伸出小手,在玛卡多极为不解惊恐的眼神中。
啪嗒.....
一根鹤立鸡群的鼻毛出现在艾文的手中,手中火焰猛然将鼻毛燃烧化为虚无。
艾文起身拍了拍身体,朝着倒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玛卡多撇了撇嘴说道:
“然后呢?我要怎么救他。”
听见艾文的话语之后,玛卡多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说道:
“先将你体内的能量全部融合。”
艾文眯起若有所思的眸子,开口道:
“然后?”
“然后握紧漆红之刃朝着虚空之龙狠狠一劈就行了。”
“像在伊斯特凡五号行星的那次?”
“像在伊斯特凡五号行星的那次。”
“我要不要说点什么?”
“随你。”
“那我喊帝皇是gay吧。”
玛卡多:“..........”
第268章 以父之名,惩以烈焰
啪嗒.....啪嗒.....
冰冷枯寂的黑暗只有极为有序的脚步声。
躲在暗黑中伺机而动的恶魔们侧耳倾听,片刻后,它们如临大敌地朝更深层的黑暗中涌去。
是阿斯塔特行军的声音。
是战靴践踏污秽地板的坚决声。
这是一个奇怪的队伍,领头是一个跌跌撞撞握着长矛如同发了疯的天使。
身后是一群端着枪如同阅兵一般阵列整齐的阿斯塔特修士,爆弹枪端正地端在他们胸口,他们三十人为一排,脚步整齐宛若一堵钢铁城墙。
他们紧紧跟在跌跌撞撞的大天使身后,他们是帝国的修士,同样是原体的子嗣。
“别去!别去!你们这样是送死!”基里曼的怒吼从队伍身后最远处传来。
“你们在挥霍帝国的有生力量!!”莱恩的声音紧随其后,他的声音像是狮吼:“那是星神!是虚空之龙!是宇宙曾经的至高之神!!”
“你正带着帝国的战士去死!你这自私的天使!!”
圣吉列斯依旧跌跌撞撞,对两位兄弟的怒吼充耳不闻,他俊秀的脸庞上流下两行血泪,他的声音如蚊子般细小:
“我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我的兄弟.....”
“漆红之刃在叹息,他告诉我唯有天使才能击败他....”
“我不是要将我的子嗣们带去死亡,而是我的兄弟不该救这样暴尸荒野....”
“即使是死,他也该死在故乡........”
圣吉列斯痛苦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身后的子嗣与血鸦耳中,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因艾文之死而发起的复仇之战。
那庞大的龙息之下没有任何人会天真地认为艾文还活着,他们能做的只是为兄弟伸冤复仇,为父亲赴死而战。
无人劝阻,圣吉列斯的子嗣不像极限战士那般冷静理智,相反,这些曾经被称为食尸鬼的军团,已经因为要和宇宙最强的生物战斗而热血沸腾起来。
相反,位于圣血天使身侧的血鸦们就要沉默得多,悲伤在失魂的躯壳中回荡,他们因复仇而动。
圣吉列斯渐渐地稳住了心神,动作从跌跌撞撞变成大步向前,他的头颅慢慢开始昂起,双翼收拢。
他的目光向左,注视着那些被悲伤填满的战士,尤其是那个脱掉战盔、在黑暗中大口呼吸的年轻战士。
“你在恐惧吗?”圣吉列斯的声音充满疑惑。
那个血鸦立正朝着圣吉列斯行了个军礼后掷地有声道:
“报告大人!我在恐惧!!”
圣吉列斯小小的吃了一惊,他想不到为什么被恐惧驱使的人还有勇气去面对那样的生物,那样如同神明一般的生物。
“为什么?”
那个明显是新兵的血鸦,声线颤抖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他说:
“父亲死了。”
圣吉列斯皱眉:“艾文他不是原体,你们并不继承他的基因与血脉。”
“不!”这个年轻的新兵反驳了圣吉列斯的话,他昂着头,声音坚定如铁:
“所有血鸦都是父亲的孩子。”
“我叫加百列安吉洛斯,我是艾文斯格尔的孩子,我们承袭着父亲屠龙的意志!”
圣吉列斯露出悲戚的神色:
“孩子,你只是一个新兵。”
“不,大人,我是父亲的战士。”加百列坚定摇头,脚下大步一跨,他来到圣吉列斯的身前,将一个稚嫩又刚毅的背影留给所有圣血天使。
渐渐的,血鸦们加快了步伐,他们如同一阵狂风一汪海啸将圣血天使甩在身后,领头的是个新兵,他叫加百列安吉洛斯,他的身侧都是他的兄弟。
所有血鸦们都能明白这个小血鸦的意志,并且用行动来支持他的意志。
自古以来杀父之仇,血债血偿。
吱吱....吱吱....吱吱..
黑暗中传来的响动,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在黑暗中急速爬行。
“以父之名,惩以烈焰!”加百列举起爆弹枪朝着身前倾泻爆弹。
爆弹将浓稠的黑暗划开,热熔炸弹将阴暗中的恶魔照亮,那些狰狞面孔在血鸦们悍不畏死的冲锋中露出一丝惊讶。
“以父之名,惩以烈焰!”
“以父之名,惩以烈焰!”
血鸦们被战争唤起了灵魂,手中的爆弹枪成为了他们宣泄愤怒的出口。
血鸦蒙多手持链锯剑疯狂劈砍,无数恶魔在链锯剑下成了腥臭的碎肉,一个长有利爪的恶魔从背后袭来。
下一秒利爪撕开胸甲,动力甲碎片飞溅,基因种子被粗暴扯出。
蒙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生命便已消逝。
血鸦们的爆弹枪嘶吼,弹幕撕碎低阶恶魔,却挡不住混沌大恶魔的巨斧。
一名老兵被斧刃劈成两半,鲜血与内脏喷涌,动力甲的能量核心炸开,炽热的火光吞噬了周围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