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大人?”罗丽莎关切地询问。
“没事,可能哪个蠢货在骂我吧。”艾文说着像头野猪一般往罗丽莎怀里拱了拱。
圣吉列斯等人越发靠近神庙的深处,那股萦绕在心灵深处的恐惧就越发加深,甚至到了此刻态度极度恶劣的莱恩也主动闭上了嘴,一双狮瞳集中精神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空荡的神庙里极为明显,脚步声伴随着心跳,一种莫名的诡异感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感知里。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总算来到德耳福斯神庙的中心,基里曼立马发现了一处被严密封存的房间,入口处没有铁门,只有墙壁砖石崩塌后露出的豁口,地板上刻画的未知图案已然褪色模糊不清。
圣吉列斯意有所感皱着眉提醒:
“我们很近了,”
“距离什么很近?”基里曼问。
“我不确定,”他看着莱恩,“你感觉不到吗?从我们踏入这里开始,空气就凝滞了,可来到这里时,心头的诡异感突然消失,更为诡异的安全感悄然降临心间,仿佛在告诉我这里很安全,不必再警惕什么。”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基里曼缓缓摇头,但他手中的动力剑握的越发用力。
“我也没有,”莱昂补充道。
圣吉列斯有些疑惑捏了捏眉心,难道是自己错了?还是预言能力又一次欺骗了他?
他们在不算宽敞的房间内找到了第一样完好的物件:那是一座祭坛。
这是一个石头垒成的平台,斑驳古老的黑褐色刚石共同修建出这个诡异的祭坛,圣吉列斯刚想观察时莱恩已然只身从门口大步入内,圣吉列斯只得带着基里曼快步跟上,军团士兵们则守在外厅。
祭坛是一块巨大的石板,长逾八英尺,宽五英尺,比神殿的其他砖石都更厚、更重,黑褐色的表面有着一滩明显的深沉黑色,像鲜血氧化后的痕迹。
圣吉列斯站在祭坛东侧,基里曼与莱恩立在西侧,三道目光齐齐落在那片血痕上,久久未移。
“他曾跪在这里,”莱昂心有所感低声道,基里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圣吉列斯说的是荷鲁斯,他皱着眉头点头认可圣吉列斯这一说法。
圣吉列斯的指尖抚过祭坛的边缘,金属与石块碰撞的脆响在石厅里回荡。“
“战争从这里开始。”
“我们兄弟从这里变得狰狞可怖。”
“帝国的战帅在这里被亚空间的神灵腐化。”
圣吉列斯的声音十分空灵,像吟游诗人的诗歌又像某种古老祭祀的谶言。
他本想再补充一句“战争将从此结束”,但最后止住了这个想法,不知是出于对第二帝国的亵渎,还是因为泰拉此刻正处于危机重重的现状。
除了圣吉列斯的声音之外,一片寂静,这片神庙如死亡已久般死气沉沉,祭坛也被黑褐色的尘埃层层覆盖。
“没有敌人,也没有埋伏,更没有希望。”圣吉列斯低垂着满头金发的头颅,他在心中暗暗思索:“父亲还在泰拉,可是通往泰拉的路到底在哪?”
寂静并未维持太久,莱恩此时有些怒火中烧,他冰冷地向圣吉列斯询问:
“圣吉列斯,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希望、没有敌人甚至没有线索,
如果我们依照你的看法在太空等待一切尘埃落地,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返回泰拉?
你和罗伯特都断定父亲依旧活着,文明之火依旧在泰拉燃烧,即使我们第二帝国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
现在!就是现在!我们该如何返回泰拉?!”
莱恩的话字字如刀,像一把利刃同时刺伤他的两位兄弟,无论是圣吉列斯的犹豫,还是一开始主张创建第二帝国的基里曼,都同时受到了莱恩的伤害,即使他们的本意是好的。
看着自己的兄弟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时,圣吉列斯并未惧怕,他缓缓抬起头颅,十分肯定地说:
“莱恩,这里就是我的命运之地,通往泰拉的路一定在这里!”
第242章 三道虚影
听见圣吉列斯的固执呐喊,莱恩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在开始时圣吉列斯就与自己意见相反,此刻事实摆在面前时,他仍然幻想着他的宿命论。
他很想将狼刃抵在圣吉列斯的脖子上告诉他‘现实是现实,你的宿命论应该用在别处,你这长着翅膀的混蛋。’
但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理智让莱恩将怒气咽下,化为态度略微平和的质问。
“你怎么还执着于这种臆想?”莱昂咄咄逼人地反问,“真正的敌人,是荷鲁斯那个混蛋,那个恨不得把手伸出舰窗外手动加速的混蛋!”
圣吉列斯并不理会他,自顾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墙壁、天花板与祭坛的侧面,目光所视的一切都已腐朽,壁画上的符号模糊不清,曾经环绕房间的力量,早已消散,只剩留在石板上鲜血的痕迹。
“接受现实吧,”莱昂说,“达文星上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了,重要的事早已发生过,我们来迟了。”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基里曼同样低声附和,在他看来,自己的兄弟已经要被语言折磨疯了“不只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早已成为历史,我们的到来什么也无法改变。”
圣吉列斯停下脚步,看向那块满是鲜血的石块:
“我知道未来是改变不了的,”
“但这里是一个支点,”
圣吉列斯的声音在石厅内回荡,带着极为肯定的决心
“一切本该在此转折,但我们的到来没有带来任何变化,你以为我们被欺骗了,不!德耳福斯神庙没有,荷鲁斯也没有。当我们选择了这条注定的路时,就已经被命运引向了这里,荷鲁斯依旧是我们的兄弟,他没有被改变。
可是他的人性被更恐怖污浊的物质覆盖,他的灵魂在他的躯壳中日夜嘶吼,是有东西污染了他,而这一切都在这里,这个德耳福斯神庙里!”
“圣吉列斯,”基里曼低沉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失望,“我以为你明白那些预言的本质,可你却被它们困住了,你的预言最主要的是告诉我们父亲还活着甚至寻找到穿过毁灭风暴的路径返回泰拉,而不是来这里寻找荷鲁斯堕落的原因。”
“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帝国的未来,没有人,即使是曾经的战帅也不行。”基里曼语气极为严肃,一字一顿道。
“我不会的,”圣吉列斯的声音无比坚定,“我相信穿越毁灭风暴和荷鲁斯的腐化有着某种一致的特性。”
莱昂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冰冷:“荷鲁斯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你又何必执迷?圣吉列斯,你难道也要像他一样,被那些混沌的东西拖进深渊吗?”
基里曼顿了顿,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关键的决定?”圣吉列斯看向他。
“是的,”基里曼的目光扫过众人,“我将下令,让舰队以最快速度离开达文,寻找到前往泰拉的方法,荷鲁斯的可能性已经摆在眼前,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
德耳福斯神庙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我们该走了。”
“罗伯特说得对,这里什么也没有。”莱恩语气极为冰凉,帝皇确实还活着,他在神圣泰拉上等着自己,他的时间弥足珍贵。
圣吉列斯低垂着眸子,他忍不住怀疑那些命运与预言是否真的是虚假的。
荷鲁斯的虚影是虚假的?自己的死亡也是虚假?达文存在的线索也是虚假的?
如果不是虚假为什么四个军团的舰队大张旗鼓而来,却连一丝线索也没有发现?
未来已然注定,自己的死亡也已注定,而自己的死亡注定无法为兄弟为父亲分忧,他看穿了那些盘根错节的命运之结或死锁、或松脱的每一种走向。
“你能做到吗?圣吉列斯?”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那是圣吉列斯自己的声音,他在此刻自问,在兄弟们的怀疑中自问。
“圣吉列斯,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天使的咆哮如雷鸣撕碎天穹,神庙穹顶刷刷掉下灰尘,双目金瞳燃着不屈的光,“我将改写这既定的未来!”
话音未落,一道灼目的光芒便撕裂了神庙的沉寂。
莱昂与基里曼一同大惊失色,从祭坛上疾退,爆弹枪快速上膛,枪口直指那异变的源头。
北墙前的空气骤然崩裂,一道垂直的裂隙自穹顶直劈而下,细如锋刃,亮如熔金,紧接着,第二道裂痕自其中心横向蔓延,于虚空勾勒出一道弧光,再以对角线交错延伸,织成一枚星芒的轮廓。
而此刻裂隙正在不断扩张,从星芒化为燃烧的光球,纯白的光焰里,仿佛某种生物的瞳孔缓缓张开,一个瞳孔模样的光球形成,光芒向下延展、扭曲,最终凝铸成一道门的形状。
门扉深处,莱恩余光注意到有不可名状之物在蠕动、震颤,它们在瞬息万变的虚影中快速形成又泯灭。
这是一扇传送门,一扇不知道通往何处的传送门!
基里曼与莱昂立于神庙后方,眯起眼抵挡着刺目的光,枪口已然锁定了那座光焰组成的传送门。
“这是陷阱,圣吉列斯!”基里曼的吼声穿透了光芒,“别去!这是陷阱!”
“有人在影响你的意识!我曾遇见过这些恶毒的存在!”莱昂须发皆立,声音充满了告诫:“敌人正引你步入深渊!”
“你们无法窥见我所见的真相。”圣吉列斯的声音极为平静,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命运之地。
“这是我必行的路,没有人可以替代我”圣吉列斯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极为坚决,“这是我的命运之地,我可能会为此而死,但一条新的坦途必将从我的尸体通往泰拉!”
“为父亲!为帝国!为了圣血天使!”
圣吉列斯转身,他像一道燃烧着烈焰的风暴冲向传送门的光焰之中。
在纯白的光芒彻底将他吞噬前,他感受到身边出现一个同样燃烧着烈焰的陌生人影。
“父亲......”圣吉列斯意识昏迷前喃喃呼唤,那道身影确实回应了他,但大天使已经昏迷。
“卧槽......你别乱喊.......”这道无比梦幻朦胧的声音虽然朦胧,但确实出现了。
谁来证明?
天空中绿、红、紫三色庞大不可名状的三道虚影可以证明。
第243章 敌人袭来
星空之中,四大军团的精锐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入达文星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到达达文星的星际战士挖掘战壕、保护原体安全,在战舰上留守则防备着敌人的突然袭击。
所有的一切都处于极为紧张的备战状态之中,而有一群人例外。
“什么叫戒备状态不容许友军部队入内参观?”血鸦军团第三连百夫长蒙多朝着身前的极限战士疑惑询问。
“抱歉,兄弟,现在处于戒备状态,原体大人们已经下令,所有战士都必须坚守岗位,任何流动人员都不被允许,抱歉兄弟。”极限战士的语气极为严肃,他的声音从蒙多身边的金属通讯器中传出。
此时一艘足以容纳十八人的登陆艇悬停在极限战士军团卡尔布利斯号舰桥处。
“我们都到门口了,我的兄弟,你不让我们进去喝一杯来自马库拉格的美味过滤水吗?”蒙多如是发问道,说着还故意发出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通讯对方陷入诡异的沉默,蒙多知道,那是通讯器的消音功能,这证明对面的友军正在背着自己讨论着什么,片刻后,一个更为严肃的声音带着决绝的反驳声传来:
“很抱歉兄弟,我们并没有配置足够多的过滤水,机油倒是有,只是这东西并不能.....”
“哦!太好了!我的兄弟,你怎么知道我们小队原隶属于钢铁之手的卡修斯长官需要来一杯常温的汽油?真是太好了......”
面对蒙多等人的喋喋不休,正处于卡尔布利斯号舰桥控制室内的极限战士面面相觑,他们还是低估了友军的节操。
一个肩甲上纹有鎏金军团徽记的极限战士连长接过通讯:
“抱歉兄弟,机油刚刚被我喝完了,只能请你们下场再来。”
蒙多愕然,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钢铁之手?”
“不,我只是有异食癖。”极限战士军官淡淡回应道。
对于这些小手不干净兄弟,极限战士们也真的无可奈何,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根据军械军士的不完整统计,整个极限战士军团的制式装备已经少了足足可以再武装三千人的武器设备,其中包含爆弹枪、链锯剑、沉思者以及被半路截回来的老兵无畏机甲。
而且血鸦们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尴尬,那种奇异的喷雾一喷,武器涂装颜色立马变成血红色,可能是因为“借”的武器设备实在太多,血鸦们甚至不将上面的军团徽记磨灭而是直接投入使用。
欺人太甚!
极限战士与暗黑天使两大军团深受其害,他们也不是没想过义正辞严的拒绝友方的来访,但这些家伙实在是太过于诡计多端。
前一秒智库模样的血鸦兄弟和你勾肩搭背,一起谈论帝国美好的未来,那一秒你可能就能听见机械与地板发出的碰撞声,不用怀疑,军械库一定又被友军光顾了。
甚至有些血鸦毫无节操可言,被巡逻的军士逮住就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屁股一坐就朝着他们咕哝道:
“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没有父亲。”巡逻军士心中一悲,本想将武器设备收回就好,谁知道这些无赖马上改口:
“我只是个小小星际战士,有什么事和我家大人说吧。”说着还伸出手指指了指远处漂浮的火龙之巢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