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什么叫我是邪神? 第122节

  基里曼的大手猛然拍向金属控制台,他金色的头发因愤怒缓缓飘起,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撕碎怀言者的心脏!”基里曼怒吼。

  萨莫色雷斯号与瓦斯科号全速冲向怀言者的编队,巨大的核动力引擎喷吐出深蓝色的火焰,两艘战舰的机魂开始咆哮起来,它们如同炮弹一样轰向怀言者们的战舰。

  基里曼透过观察窗,眼神死死盯着敌军的舰船从毁灭风暴中冲出,心底的怒火仿佛与萨莫色雷斯号的舰体共鸣,一同沸腾。

  每至深夜,考斯星的亡魂便会漫过梦境的边界,悄无声息地将他簇拥。

  没有冲天的怨火,没有凄厉的嘶吼,更没有半句指责与唾骂那些在极限战士军旗之下浴血战死的儿郎,那些无辜葬身于骤然爆发的恒星烈焰中的平民,就这样安静地围立着,连呼吸都轻得像灰烬。

  他麾下的战士褪去了染血的甲胄,抹去了征战的伤痕,化作一群及膝的稚童。

  他们吮着稚嫩的指尖,眼眸澄澈得一如初入军团时的赤诚与向往,仰着天真无邪的脸庞望向他,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期盼,轻轻唤他:

  “父亲,我还能当你的战士吗?”

  而更多的亡魂,早已在超新星恐怖的高温下,与考斯星的水泥、钢铁、焦土熔作了一体,血肉与大地不分彼此,再也无法分辨轮廓。

  他们的声音从废墟的缝隙里、从龟裂的地面上、从漫天飘散的余烬中缓缓传来,温柔得让人心口发颤,虔诚得令人窒息,没有问责,没有怨恨,只有为人父母最质朴的牵挂与询问:

  “基里曼大人......我的孩子,在作战之中,勇敢吗?”

  轰隆!!

  基里曼怎么能不恨?那些枉死的冤魂总该有人为他们伸冤!

  就在此刻!就是现在!

  “开火!!”基里曼咆哮着下达开火命令。

  战舰在命令中微微震颤,无数鱼雷冲炮管呼啸而出,狠狠撞击在敌军的护盾上,发出震天巨响。

第229章 怀言者的阴谋

  “已确认前方目标为萨莫色雷斯号。”格雷尔凯瑟观察完全息投影汇报道,其他怀言者们收到报告之后纷纷低头,返回自己的岗位。

  “基里曼会在舰上吗?”费尔拉博向夸尔梵多询问道。

  “那是他的旗舰,”怀言者牧师夸尔梵多沉声回答,“他一定在那里。”他抬手按向腰间,摩挲着仪式匕首的刀柄,他余光瞥见费尔拉博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我们是他的克星,”他在心中默念。

  “基里曼没能死在考斯,只因他的命,注定要由我们两人亲手终结。我们凭试炼与信仰赢得了神的赐福,而眼前这艘历经蜕变的深渊行者号指挥座,就是最好的证明。”怀言者牧师夸尔梵多有些狂热的说道。

  在怀言者们的仪式下,整座舰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不复战斗驳船指挥甲板的模样。

  墙壁与舷窗如帘幕般泛起涟漪,扭曲的巨柱从指挥座向外辐射,穿透甲板、拔地而起,将舰桥彻底分割,仿佛被一只擎天巨爪攥在掌心,发光的裂隙勾勒出爪痕,一路蔓延至“深渊行者号”的整个船身,混沌的力量正在挤压、拆解、重塑这艘战舰。

  这是当之无愧的混沌战舰!

  指挥座下方,工作站化作了变幻的雕塑,造型华丽诡谲,火焰在其中翻涌舞动,每一处轮廓都蕴含着凡人语言无法承载的真理,是圣言的另一种具象:现实的本质,侵蚀着宇宙的虚妄,他能为每一个信徒铺就启示之路。

  这些混沌装置再也无法由未经改造的凡人操控,唯有怀言者能亲自驾驭操作台,在统御武器系统、筹备攻击的过程中,与致命的真理融为一体。

  身为怀言者牧师的夸尔梵多仍能窥见这艘战舰前身的瑕疵,但如今的“深渊行者号”,再也不会以旧日那种落后的方式发动攻击。

  舷窗猛地一晃,一道道蓝色闪光朝着萨莫色雷斯号激射而去是吞世者率先发起了突袭。

  夸尔梵多轻蔑地嗤笑一声,吞世者虽有可用之处,却终究不过是一群野蛮人;而午夜领主们,即便只在后方远程输出火力,其存在本身也更贴近原始真理,哪怕他们缺乏真正的信仰,他们的价值也远远胜过吞世者那帮野狗一样的货色。

  “第八和第十二军团,说不定会抢在我们前面干掉基里曼。”费尔拉博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们不可能。”

  “可是基里曼手头只有两艘极限战士战舰。”

  “你觉得基里曼会这么轻易就死?”

  “不会。”连长费尔拉博坦然承认。

  “不会。”夸尔梵多重复道,语气带着审视,“你就这么容易心生疑惑?”

  “我没有。”费尔拉博立刻回应道。

  “那就好。”夸尔梵多的语气冷了下来,“考斯之战后,怀言者绝不容许再有半分疑虑。”

  “更不容许,在托克德雷诺特成为指挥座上的存在之后。”

  那名未完全转化的连长转过长有犄角的头颅,望向夸尔梵多,他精准捕捉到了牧师的思绪。

  费尔拉博细长的下巴因期待而张开,在晋升之前,托克德雷诺特不过是一名普通军团士兵,而如今,夸尔梵多不得不将他视作神迹本身。

  在费尔拉博遇见托克德雷诺特之前,考斯的地下战争已经持续了数年。那些遗留在考斯地底管道下怀言者便一直在浴血奋战,无休止地屠戮极限战士。

  而托克的蜕变,是一场持续的进化,恶魔灵魂与人类的血肉愈发复杂地交起来融,他与众神的联结愈发深刻,也愈发彻底地沉沦进这颗星球的黑暗深渊之中。

  他触碰到了混沌的真理。

  他获得了神的启示。

  最终,借由他的力量,夸尔梵多与费尔拉博也完成了自身的忏悔,他们以纯粹的崇拜、对混沌绝对的忠诚,将自己呈于混沌诸神的面前,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野心与争竞,奉献即是真理。

  混沌撕裂了空间,吞噬了虔诚的怀言者信徒。

  在亚空间之中,代表着诸神的欢庆者降临了,这是一个非物质的存在,可夸尔梵多却在他的身上看见了自己最深的渴求欢庆者是一位真正的牧师,其品德与秩序,远超任何人类所能企及的境界。

  他是自己所向往憧憬的存在!

  欢庆者为他们降下了使命,而夸尔梵多则在思索这次任务的根本目的:这次任务的完成,是否意味着他与同伴们彻底洗刷了过往失败的污点?考斯的血战,是否最终证明了怀言者的价值?或许,这正是他与费尔拉博注定要踏过的荆棘,只为抵达此地,最终拔出在达文被赐予的仪式匕首,带着荣耀回归家园。

  基里曼旗舰的光芒愈发炽盛,两艘战舰的轮廓清晰无比,他们正以极速冲来,仿佛迫不及待地奔赴自己的末日。

  “发射鱼雷。”费尔拉博一边下令一边忍不住的夸赞起基里曼的战术,“这是合理的战术,试图以超高速冲破我们的阵型。”

  但很快,他就发出一声极具嘲笑意味的笑声。

  “呵呵,如果换作以前,这招或许真的有用。”夸尔梵多说着,再次看向托克德雷诺特。无负者的身躯微微收缩,阴影在他庞大的躯体周围汇聚,他正以全舰信徒的仪式为食,那双无睑的眼睛因极致的专注而燃烧。

  他是即将到来的一切的导线,他的使命,与夸尔梵多、费尔拉博等人的使命一般无二,他们的任务是挥舞利刃浴血奋战,而托克德雷诺特则负责会将他们直接送到基里曼面前。

  无负者并非天生拥有这份力量,而是因为“深渊行者号”同样从欢庆者手中获得了馈赠。

  这艘战舰曾在考斯之战中遭受重创,一瘸一拐像条野狗一般逃离了那个星系,在随后的数年里以掠夺者的身份苟存,无论是帝国的运输舰还是民用的舰船,它来者不拒。

  但它的伤势并未因掠夺好转反而越发恶化,船员接连战死,最终只剩一具空壳,机魂在虚空中无力地哀嚎,直到亚空间接纳了它,它成了圣言的毕生忠仆,终于它也迎来了最终的回报欢庆者的馈赠。

  夸尔梵多刚刚登上这艘正在变形的战斗驳船时,便在变幻的缝隙中窥见了异象:他看见了诸神的恩赐,看见了“深渊行者号”所获的神之赐福,那一刻,他与费尔拉博虔诚跪地,在异象之中,信仰的真理得到了彻底的印证对于极限战士的复仇!

  “极限战士正在提速,射速也在提升!”格雷尔凯瑟纳紧急报告,第一波鱼雷与导弹破空而来,直扑“深渊行者号”,战舰的警笛长鸣,声音起伏不定,不再是冰冷的机械警报,而是充满狂热欢呼意味的呜咽,这绝非出于痛苦而是终极的时刻,已然近在眼前。

  “我们是阵型的核心,是领头者。”费尔拉博淡淡开口说道,“他必然会瞄准我们。”

  “他以为他真能瞄准我们吗?”夸尔梵多冷笑一声,“若是这艘船还有我们都还是以往的模样,他或许还有机会。”他咧嘴而笑,锯齿状的弯曲獠牙划破嘴唇,鲜血顺着下颌滑落。

  费尔拉博点头:“如您所言,牧师,他的行动,完全在您的预料之中。”

  “基里曼在自投罗网,他带着他的战舰和子嗣撞向我们的刀锋。”夸尔梵多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仪式匕首。

  这是欢庆者赐予的神器,它的来历未知,但它刀刃闪烁着的漆黑光焰足以证明它的不凡,这是神的恩赐,是原体的克星,是复仇之刃。

  费尔拉博也随之拔剑:“时间到了吗??”

  “到了。”夸尔梵多指向墙壁的巨柱,亚空间的光芒在柱间闪烁,整艘船的骨架也因此而震颤。

  托克德雷诺特发出一声嘶鸣,无负者的身躯愈发笨重,手臂上的筋腱穿透盔甲与血肉蔓延开来,僵硬粗壮如钢铁锁链,他巨大的头颅在涌入的狂喜中高高扬起,他是凝聚“深渊行者号”全部力量的管道,他此刻正为这艘战舰塑造最后一次冲锋。

  夸尔梵多与费尔拉博走到高架平台的最前端,那里是指挥座所在。

  夸尔梵多立在讲坛之上,以圣言为引,高声呐喊,狂热的祷言从他布满锯齿的口腔中缓缓喷吐而出,下方的怀言者军团士兵纷纷从岗位上转身,望向他们的牧师。

  “你们凡俗的工作,已经完成!”他的声音响彻舰桥,手中挥舞着的仪式匕首光亮越发旺盛。“此刻,唯有荣耀!准备好,见证混沌的荣光!我们,将亲手斩杀一名原体!”

  怀言者们齐齐躬身致敬,随即转身面向观察窗,纷纷举起爆弹枪与链锯剑。

  舰桥之上,武器出鞘的铿锵声、战士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当极限战士的炮火逼近时,广播中爆发出疯狂的尖啸,从船尾、四面八方,怀言者们全力还击。

  这些攻击虽不足以摧毁极限战士们的战列巡洋舰与打击巡洋舰,却足以耗尽它们的虚空护盾。

  午夜领主们顺势从后方持续倾泻火力,基里曼的战舰被能量场燃烧的脉动光环彻底照亮。

  吞世者的中队正试图转向,却因速度过慢而迟滞不前,夸尔梵多几乎能想象出那些狂战士此刻的暴怒,他们的火炮疯狂开火,火线在毁灭风暴的漩涡中纵横交错,却并未伤害到一艘极限战士的战舰。

  “鱼雷命中了!!”托克德雷诺特以两种声音嘶吼:一个是恶魔得意的狂笑,一个是人类在启示中狂喜的欢呼。

  极限战士的鱼雷紧接着也正在快速接近深渊行者号,但它没有开启护盾,它坦然迎接这些外来的火力,船头与上层建筑的表面炸开巨响,舰桥被直接命中,裂隙燃起熊熊烈火,甲板被爆炸彻底点燃。

  托克德雷诺特双臂前伸,利爪大张,狂笑声在指挥室内回荡不止。

  夸尔梵多放声咆哮,他的声音彻底淹没在深渊行者号分裂的尖啸之中。

  船体再无一处完整,战斗驳船发出最后的悲鸣,精金装甲被生生撕裂,管道爆裂,分裂的大厅被燃烧的等离子洪流填满,引擎尖叫着疯狂运转,最终在一道耀眼的耀斑中彻底沉寂,靠在深渊行者号身边的轻巡洋舰“列凡娜号”被一同焚毁,它离这场命运之战,实在太近了。

  但这一切都是怀言者们所安排好的,无论是袭击还是任由鱼雷将深渊行者号轰炸粉碎,这都是为了仪式,为了他们早已预谋已久的计划用仪式匕首刺杀基里曼!

  “深渊行者号”在分崩离析中尖叫,但那是胜利的尖叫,它像一头发疯的巨龙,咆哮着朝着萨莫色雷斯号猛冲而去,航线如预言般不可逆转。战舰的躯体的毁灭已成必然,但那些燃烧着的残存碎片绝非废铁它们拥有连贯的形态,每一片,都如同一把利刃。

  而在数十块碎片之中,怀言者们蹲伏蓄势,链条在手中震动,爆弹枪微微滚烫,所有人都已经做好准备,时刻都能朝着他们的猎物猛扑而去,

  战斗驳船的物理形态已然解体,可它的灵魂与目标,从未动摇。

  深渊行者号在所有人眼中快速解体,燃烧着的舰体碎片呼啸着在宇宙中激射,它几乎在毫无抵抗的状态下崩碎。

  “我们的鱼雷起了奇效?还是怀言者的脑子已经被亚空间的邪恶能量腐朽成一团只会祷告的腐肉?”极限战士第一战团长维鲁斯卡斯皮恩有些难以置信。

  “不!我们并没有真正击毁他们,”基里曼的脸色极为难看,仿佛要阴沉出水来:“我们只是做到了他们想让我们做到的事情而已。”

  “那么他的目的何在?通过自己的灵魂向亚空间的祈求一些恶魔到来?”卡斯皮恩皱着眉沉思道。

  突然,基里曼的目光锁定到正在急速朝着萨莫色雷斯号冲来的战舰碎片,超凡的视力让他捕捉到一丝冷光属于动力甲的冷光。

  紧接着一声咆哮撕裂舰内轰鸣,响彻整座战舰:

  “是跳帮”

第230章 诡异

  混沌战舰的火光将周围照的透亮,燃烧的碎片漂浮的到处都是。

  四散的战舰残骸开始以一种诡异而缓慢的速度重新聚拢、逼近,慢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其移动轨迹。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那些碎片不再是无序的废铁,反而像是活物一般扭曲变形,彼此间的空隙也在不断扩大。

  当这团残骸最终抵近萨莫色雷斯号时,它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无数锯齿状的尖锐碎片如同冰冷的黑雾,整艘深渊行者号已然化作一片致命的弹雨,每一块残骸都带着毁灭的意志,径直刺向极限战士的旗舰。

  基里曼看清了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心中暗骂怀言者的狡诈他们精准地算死了他所有的选择:

  如果自己将全部能量集中到前方虚空护盾抵御撞击,就等于将舰尾完全暴露给伺机而动的午夜领主与吞世者舰队,可如果不加强护盾,整艘战舰将瞬间承受数百块巨型残骸的连续撞击,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别无选择,基里曼迅速下达指令,一边协调友军火力配属,一边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

  “卡尔斯号,全弹发射,瞄准深渊行者残骸,拦截它们的行进路线!”

  “收到!”伊亚苏斯立刻回应。

  萨莫色雷斯号迅速调整主炮方位,等离子投射炮与远距离加农炮蓄能完毕,武器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鱼雷舱同步开启,数枚鱼雷混合着等离子光束呼啸而出,扑向怀言者舰队中仍保持完整的战舰。

  “舰首向上调整三十度。”基里曼厉声指挥。

  此时已经不可能彻底规避,撞击将在数秒内发生,即便卡尔斯号只能避开少数碎片,但也足够为战舰争取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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