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捂着肚子,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不是……你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发型是柳井剪的吧?她是不是嫌你头发太难擦直接给你推光了?”
“你们懂什么!”樱木双手叉腰,“这叫清爽!叫运动员的样子!全国大赛的时候上报纸更帅……悠璃说的!”
笑声更大了。
一只软乎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在了樱木的头顶摸了摸。
安西教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胖乎乎的手指在那层红色发茬上摸了摸,下巴的肉抖了起来:“嚯嚯嚯……手感不错,樱木同学。”
惹得樱木把头扭开,捏了捏安西教练的肚子表示:“老头子,别乱摸,本天才的头不是给人随便摸的。”
赤木刚宪目光在樱木的寸头上停了好几秒,嘴角很不明显地弯了一下,努力压制笑意开口:“嗯!不错。总算有点运动员的样子了。”
看着赤木使劲憋笑的样子,樱木一点都不信他的话。
一周的时间在训练和上课中很快过去。
1992年6月26日,周六。湘北四强循环赛第二战,对阵武里。
县立体育馆的看台上坐满了人。武里的实力大家心知肚明……被陵南打了116比63的球队,和击败了海南的湘北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比赛一开始,安西教练把赤木按在了替补席上。赤木张嘴想说什么,安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两个字:“养伤。”
上半场,安西教练摆出了流川枫和宫城良田带替补的阵容。流川各种无解进攻。宫城把节奏推得飞快,快攻传球喂饼喂得角田和潮崎都吃出了高中篮球生涯新高的得分。
上半场结束,比分已经拉开到了三十多分。
下半场,安西换了一套阵容。樱木花道打五号位,三井寿打二号位,带着安田、桑田和木暮公延上场。
樱木在篮下抢到的前场篮板比他自己的进球还多,补篮、二次进攻、抓下防守篮板直接长传发动快攻……
三井在外线接球就投,下半场投进了五个三分。
武里的中锋被樱木卡得怀疑人生,武里的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抱头。
这就是击败了海南的湘北吗?果然强得可怕啊……
终场哨响。121比65,湘北大胜武里56分。
武里的队员们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是不在乎输赢,是被碾压了整整四十分钟以后,哨声响起的感觉不是失败的痛苦,而是终于解脱了。
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红头发的篮板怪兽,不用再被那个快攻机器追着屁股打,不用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每两分钟就往上涨一截。
赤木刚宪从替补席上站起来,看着庆祝的队友,在抬头看着记分牌……121比65,湘北胜。
拿下武里,两场胜利,全国大赛的梦,基本已经实现了。
随着湘北和武里的退场,在场边等待已久的陵南和海南队友上场,第二场比赛即将开打。
番外1 帝王牧被下黑手了
天色已经黑透了,路边的灯亮着,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圈一圈昏黄的光。
牧绅一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左手拎着运动包,右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不快不慢。
前几天输给湘北的那场比赛,还在他脑子里转。他拿了31分,但球队还是输了。
高头教练这几天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每天训练都加量,喊得最多的就是“对战陵南一定要拿下”。
牧绅一理解教练的心情,海南连续十几年称霸神奈川,今年要是全国大赛都进不去,那可就成大笑话了。
训练结束后肩膀有点酸,他打算回去泡个澡,然后早点睡。
前面小巷口走出来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声音又尖又脆,在安静的住宅街上格外响亮。牧绅一往路边让了让,没看她们,继续往前走。
几个女生刚走到他旁边,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啊!”
然后是一声更尖锐的“你推谁呢!”,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拉扯声、尖叫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牧绅一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体就撞了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手背上被指甲划了一下,火辣辣的。
又一个女生从侧面冲过来,撞在他肩膀上,把他撞得往旁边歪了两步。
他想躲开,但巷口太窄了,两边是墙,前面是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他根本没地方站。一个书包飞过来砸在他脸上,拉链头磕在颧骨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弯腰去捡包,一个胳膊肘不知道从哪顶过来,磕在他鼻梁上,酸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期间他感觉自己还挨了好几脚黑脚。
整个过程大概也就十几秒。等牧绅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那群女生已经一哄而散了。
脚步声、笑声、骂声混在一起,从巷子那头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吹散了。
牧绅一站在原地,左手还拎着运动包,右手撑着墙。路灯在他头顶嗡嗡地响,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的头发乱了,几缕头发垂在额前,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红印子,颧骨那里青了一小块,鼻梁上也有点肿。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巷口,感受脸上的疼痛,一脸的懵逼,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5章 仙道也背打牧绅一
海南和陵南双方球员上场热身的时候,看台上的声浪已经重新开始沸腾起来。
海南的紫色方阵在球馆东侧重新拉开横幅“常胜”,陵南的蓝色应援区在西侧挂上了“勇猛果敢”。
木暮公延在湘北看台区域坐下,目光扫到陵南半场。
一个发型和宫城很像的身影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单手接住仙道从弧顶抛过来的球,狠狠砸进篮筐。
“喔……!”看台上炸开一片惊呼。
赤木眉头微微皱起来:“和陵南打练习赛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这家伙?”
这样的弹跳,绝不是无名之辈。
木暮公延看向前排的樱木,他知道樱木和陵南关系很好,应该认识。
樱木来口介绍,“那是福田,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没和我们打练习赛,那家伙实力很强的。”
赤木等人重新看向场上那个正在和仙道击掌的福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只有樱木一脸好奇的看向另一边正在热身的牧绅一,发现那家伙的脸上贴了几个止血贴,脸上还有些青肿。
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柳井,柳井一脸淡定的看着场上。
樱木挠了挠后脑勺,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热身结束,双方球员回到各自替补席。田冈茂一走向替补席,正好和高头力打了个照面。
两个中年教练在技术台前面停住脚步,相隔不到两米。
“哟,高头。”田冈的声音不大不小。
“田冈。”高头手里握着一把新的折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隐约有火花飞溅。
没有多余的话。田冈点了点头,高头也点了点头,然后各自转身。
“教练,你跟高头教练很熟?”鱼住一脸好奇。
田冈转过身面对围成半圈的陵南队员:“熟。怎么不熟。高中时期的篮球大赛,我跟他是死对头。我就像是现在的仙道,而他就像是现在的流川枫。”
“流川枫?仙道?…………你骗人!”陵南众人纷纷不信。
“你们这帮小子!”田冈的脸涨红了半秒,但很快恢复了严肃。
“海南上周败给了湘北。”
田冈的声音沉甸甸的,“今天,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打赢海南。只要拿下这场,我们就提前稳稳锁定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不用等明天,不用看湘北的脸色。
所以今天这场比赛,你们要当成最后一场比赛来打。不能把希望留到明天和湘北的比赛,湘北的实力你们都已经亲眼见过了。”
“就算拼到最后一滴汗、最后一口气,今天也必须拿下海南,想想你们刻苦训练的日子。”
陵南全体一回想起田冈的魔鬼训练的日子,忍不住开始冒冷汗:“是……!”
对面的海南替补席,高头力把新折扇收起,站在队员面前。他的声音不像田冈那样激昂,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冷。
“今天的比赛必须拿下。只有击败陵南,才能保留进入全国大赛的希望。
今天是生死战。输了。就全部结束了。海南连续十六年打进全国大赛的纪录,连冠的骄傲,全国大赛的梦想,全部在今天画上句号。”
海南全队的呼吸都沉了一下。
木暮公延看着场上,开始分析:“现在的形势很微妙。如果陵南赢了,那陵南和湘北就提前锁定全国大赛出线权,明天的比赛只是县大赛冠军头衔争夺战。”
“但如果海南赢了,”木暮的声音放低了,“那明天我们打赢陵南,陵南就出局。可如果明天陵南战胜了我们,那全国大赛出线权就没办法真正确定了,那三队都是二胜一败,出线权就落到比净胜分上。
好消息是我们击败武里和海南都是大比分拿下,出现情况大好。”
樱木盯着场上陵南的蓝色球衣,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
去年的暑假的炎夏和国中三年级下半年的每个周末,在陵南的篮球馆,和陵南众人一起训练的日子。
他忽然站了起来。双手在嘴边圈成喇叭,胸腔吸满气,朝陵南的替补席方向吼了一嗓子。
“陵南!加油!干掉海南!”
声音在体育馆里滚了好几个来回。湘北看台附近的学生纷纷转过头来看他。
陵南替补席上,鱼住纯猛地抬起头。他看到了看台上那个红色的寸头,正站起来朝他们吼。
“你们都听到了吧。”
田冈茂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拍,“樱木那小子在看台上看着呢。人家帮你们喊加油呢。你们要在他面前丢人吗?”
“不要!”陵南的回应声震得替补席椅子都在抖。
田冈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宣布首发阵容:
“首发……越野、仙道、鱼住、池上、福田。”
他挨个看向每个人,“防守端,池上专门去盯阿神。阿神的三分球是海南外线的生命线,你给我粘死他。
整体防守用23区域联防,鱼住好好守好篮下护筐,封堵海南的内线突破路线。”
最后看向仙道,“进攻端,仙道你来打控卫,由福田来主攻。”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时间到。
双方首发球员走向球场中圈。鱼住纯和高砂一马站在中圈两侧。
看到牧绅一有些鼻青脸肿,鱼住一脸好奇问:“阿牧,你的脸……?”
牧绅一咬牙切牙:“不小心摔的!”
鱼住也没多问,只是开口表示:“今年的全国大赛门票,陵南拿定了。你们海南早点提前休息吧。”
牧绅一抬起头,还有些浮肿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看着鱼住:“呵!就凭你们陵南……还不够格。”
裁判把球托在指尖,哨子叼在嘴里。
全场的声音在这一秒同时压了下来。
哨响。橘色的篮球竖直抛起,高砂和鱼住同时蹬地起跳。
鱼住的指尖比高砂高了整整一个手掌的宽度,在最高点把球用力一拍,篮球往斜后方飞去。
越野宏明在球落地的瞬间一把捞到手,然后没有任何停顿,单手把球甩给了仙道彰。
看到仙道接球,持球到弧顶,看台上的观众同时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声音:“仙道打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