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之仓聪上去之后的每一个无球跑动、每一次贴身对抗,都是在消耗仙道的体能。”
“他们这是在消耗仙道,为下半场的全场紧逼战术提前做准备。
而且…作为山王真正王牌的泽北荣治,整个上半场都没怎么发力呢。”
替补席前的田冈茂一也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相田彦一:“彦一,对面的泽北荣治现在拿多少分了。”
彦一看了一眼自己记录的数据表:“9分。教练,他上半场出手次数不多,但命中率都很高。”
田冈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球场,一之仓聪正紧贴着仙道从后场跑向前场。
9分,这个数据对任何球员都不算少,但泽北荣治是全日本第一高中生,山王的王牌。
上半场到现在只有9分只有一个解释,他在刻意保存体能,把更多的精力留到下半场。
而山王最可怕的武器,全场紧逼,恰恰是最耗体能的战术。上半场消耗仙道的体能,下半场泽北爆发,再用全场紧逼收比赛。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陵南以6分的优势领先山王工业。
记分牌上的数字让看台上陵南的深蓝色应援区彻底炸开了。
看台上的陵南学生们发出一阵阵欢呼声。他们只看到自家球队半场领先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山王工业。
但场边的田冈茂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站在替补席前看着队员们从场上走下来。
更衣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田冈茂一站在仙道面前,仙道正坐在椅子上仰头灌水,脖子上的汗珠顺着喉结往下淌,毛巾搭在肩膀上,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田冈看着仙道,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仙道,怎么样。还顶得住吗。”
仙道把水瓶放下,用毛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汗,喘了口气后抬起头:
“还顶得住。上半场那个一之仓确实挺能跑的,不过我的体能储备还在可控范围内。”
田冈紧绷着脸点了下头。
他扫了一圈围坐在更衣室里的队员们:“植草,下半场你上。越野先休息。”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仙道身上,语气变成了交付重任的郑重:
“虽然我们上半场领先6分,但下半场才是真正的硬仗。
山王大概率要拿出全场紧逼了,所以下半场按我们赛前预备的计划来。
仙道,破全场紧逼的第一道关口在你身上。能不能把球带过半场,在此一举。”
另一边的山王更衣室里,堂本五郎站在队员们面前,在陈述一个不太愿意承认但必须接受的事实:
“本来,我是想让你们用硬实力正面击败陵南的。
但我没想到陵南的实力强到这个程度,他们的内线防守、仙道的控场、福田的进攻,鱼住的策应,都很强。”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现在,全场紧逼战术不用不行了。下半场,比赛一开始就直接用全场紧逼拿下他们,打进决赛。”
他转向松本稔:
“松本,下半场一开始,你来负责主防仙道。他接球后,你和泽北一起上,把他往边线和底角赶。别让他舒服地在中路推进。
他的身高和力量对深津和泽北都是错位,可以靠力量强突,所以你的任务最关键,一定要顶住他的第一下突破,顶不住也要顶,听懂了吗。”
松本稔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的决心像是在给自己下死命令:“明白。”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双方球员从球员通道重新踏上球场,看台上两片应援方阵的声浪同时炸开。
山王的白色海洋和陵南的深蓝色旗浪在穹顶下碰撞。
陵南球权,池上亮二站在场边准备发底线球。
他把球举过头顶寻找接应点,然后他看到了下半场开场的防守阵型。
泽北荣治像一道白色闪电一样扑到了他面前,双臂疯狂挥舞干扰发球路线。
另一边,松本稔从仙道彰踏出底线的第一步就开始紧逼,死死纠缠着不让仙道接球。
仙道连续做了两个反跑假动作试图甩开他,但松本几乎是用整个身体挂在仙道身上。
另一侧的植草智之也被深津一成死死缠住,接球路线全部被封堵。
山王的五个人同时压上,各自锁死自己的盯防目标,那张大网在哨声响起后的第一秒就完全铺开,把整个后场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看台上山王的应援方阵在看到这套站位的同时爆发出了几乎要把穹顶掀翻的欢呼声。
“必胜,必胜,必胜!”
山王的学生和球迷们站了起来,嘴里喊着的口号整齐划一,震得篮板都在微微颤抖。
看台上,牧绅一和阿神睁大了眼睛,樱木也坐直了身体。
来了!山王的招牌大招,全场紧逼。
第153章 被打懵的陵南
池上亮二站在底线外,双手把球举过头顶准备发球。
泽北荣治压在他面前,双臂疯狂挥舞,不断干扰着他的发球路线。
池上的目光越过泽北的肩膀扫向场上,松本稔正死死纠缠着仙道彰,从无球跑动就开始贴身紧逼,两只手不断在仙道身边挥舞干扰,阻止他顺畅接球。
另一边,植草智之被深津一成缠得寸步难移,接球路线全被封死。
五秒发球时限在无情地流逝,一秒,两秒,三秒,仙道猛地一个反跑,右脚蹬地,身体急停折返,利用加速度的优势甩开了松本半步,在底线附近招手要球。
池上抓紧机会一个击地传球,球从泽北脚边弹过去,精准地塞到仙道手里。
仙道刚接球,被甩开半步的松本已经重新逼了上来。
他张开双臂压低重心封锁仙道的运球路线,脚掌紧贴着地板快速横移,几乎同时泽北转身扑过来和松本形成双人包夹。
两双手臂从两侧合拢,把仙道往底角方向驱赶,每一步都在压缩他的生存空间。
仙道护住球侧过身,选择背打松本,后背狠狠撞进松本胸口,想用力量顶开空间突破包围。
松本咬牙死死顶住,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尖锐的摩擦声,整个人被撞得往后滑了半步但就是不倒。
他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对面这个王牌的力量比自己预想的还强,要不是中场休息时堂本教练反复强调“顶不住也要顶”,自己使出来全力,刚才这一下他可能已经被碾开了。
仙道被两人合力逼到了底角边线,锁死仙道的突破路线。
松本在身后死死顶住不让突破,泽北从侧面封堵传球路线,两双手臂把传球角度压缩到极限。
替补席上的越野宏明急得站了起来双手圈在嘴边,脸涨得通红,开口大吼:
“快传球啊……!8秒快到了!”
仙道的目光从人缝里扫过,池上亮二正拼命跑过来接应,仙道从松本和泽北之间的缝隙里把球甩了出去。
球刚传到池上手里,池上第一时间将球甩向另一侧的植草智之,让他带球过半场。
植草刚接球还没拿稳,深津一成的手精准地切在植草接球的瞬间,把球断走。
篮球从植草指尖滑落,被深津牢牢控制。
泽北荣治在同一瞬间转身启动,接深津传球,一步跨入篮下起跳。仙道从底角疯狂追过来起跳封盖,手掌几乎要碰到球。
泽北在空中把球往侧后方一甩,松本接球,空位轻松上篮成功,两队分差被缩小到4分。
球权交换,池上再次站到底线外发球,山王的全场紧逼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泽北再次扑到面前疯狂干扰,手臂挥舞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仙道依旧在底线附近拼命跑位接应,松本像影子一样贴在他身侧寸步不离。仙道连续做了两个假动作,终于在边线附近接到池上的传球。
他接球的瞬间,泽北转身扑过来和松本再次形成双人包夹,继续把他往底角方向驱赶。
这次仙道没有选择硬顶,直接跳起来在空中双手把球传给池上。
球刚离开他的指尖,原本在纠缠植草的深津一成横跨两步切了过来,他预判了这条传球路线,在半空中直接把球截走。
断球落地,运球一步,篮下干拔跳投。
球打板稳稳落进篮筐。
两队分差只剩2分。
田冈茂一在场边一拍大腿,从椅子上弹起来。
仙道两次发球都被山王的全场紧逼锁死在底角,传球路线被完全封堵。
他在这套令人窒息的防守体系面前,还是没能找到突破口。原本计划的靠身体对抗强突,也被松本顶住了。
陵南第三次发球。仙道接球后没有再选择背打或观察队友,而是在接球的第一时间压低重心直接强突松本。
肩膀撞进松本胸口,右脚蹬地发力,硬生生顶开半个身位从松本身侧碾了过去。
“成功了!”陵南替补席兴奋的跳了起来欢呼。
田冈也握紧拳头看向仙道。
但仙道的球还没带过半场,泽北已经追了回来他的回追速度快得离谱,和松本再次完成包夹合围,传球路线被再次封死。
池再次上冲上来接应,仙道的球刚传出手,泽北转身一巴掌把球拍飞。
飞出去的球被深津扑过来捞到,他运球直冲篮筐,起跳,上篮成功。
下半场仅仅开场21秒,山王工业追平了原本6分分差的比分。
看台上山王的应援方阵彻底炸了,整齐划一的呼喊着:“防守…防守…防守…”
看台上,牧绅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眉头压得很低,眼前的场景让他回忆起了去年的全国大赛四强战和山王的比赛场景。
他的声音不像是在分析,更像是在回忆一段自己切身体会过的噩梦:
“就是这个了,山王的招牌全场紧逼。你越急就越容易失误,失误越多心态就越崩。
去年我们海南就是这样,下半场开场被这套紧逼压了三分钟,分差直接被一下子测底拉开。根本来不及反应,比赛的胜负就已经没了。”
坐在他旁边的清田信长喉结上下滚了滚,阿神也回忆起了去年比赛的惨状。
湘北众人也看傻了。宫城良田张着嘴忘了合上,三井寿双手抱胸眉头皱得死紧,赤木刚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扣进了掌心。
陵南替补席前,田冈茂一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圈在嘴边朝场上吼出了调整指令:“鱼住!你去底线发球!”
鱼住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向底线。
看台上的宫城良田扭头问安西教练:“田冈教练为什么要让鱼住去发球?”
安西教练所有所思的回答:
“鱼住同学的身高来发球,山王的干扰几乎无效。
同时。鱼住同学的发球点视野更广,可以直接长传到前场,跳过仙道同学在后场被包夹的困境。”
鱼住站在底线外,泽北在他面前跳起来干扰,但202公分的身高臂展优势让鱼住几乎不受任何影响。
他双手把球举过头顶,目光越过半场,直接一记长传把球扔向中场附近准备接应的福田吉兆。
然而,福田被野边卡住,深津一成突然从中场横跨两步冲出来,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把这记长传截走。
球经过两次快速传导,最终落在泽北荣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