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敌人，便是该死的。
以墨尘现在诸多因果缠身的麻烦状态而言，还真的不是一个错误的想法。
锦袍男子向后退了两步，向着墨尘恭敬地行了一礼，“阴月圣宗，朔月使司空镜，见过圣君传人。”
司空镜的行礼很到位，就算换做别人也找不到半点挑剔之处，但墨尘微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满。
这家伙完全没说来意，在这堵着路浪费时间。
“听闻圣君传人现世，圣门六道一统有望，宗主希望能与圣君传人洽谈如何统一圣门六道。”
“没兴趣，把路让开。”
墨尘的回应十分简单，并且已经做好了开打的准备。
这段时间他可不是没有收集过魔门六道的信息，对魔门六道都有过了解。
所谓的魔门六道，本身就不能将其当做一个整体来看，他们是因各种原因被排挤出主流圈子的失败者，不得已凑在一起。
魔门六道，每一个都有着难以兼容的理念，要不是大环境不带他们耍，他们自己都玩不到一起去。
但是……
事情总归会有那么一个【但是】。
但是魔门六道之中，偏偏出现了一个六道魔君，一个差点就统一了六道的魔门圣君，一个在最接近成功之时突然失踪的绝世高手。
老实说看到这情报的时候，墨尘有那么一瞬间认为这六道魔君被什么道门仙子以身饲魔给搞得精神分裂，无奈藏身在某个佛寺之中。
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
阴月宗，魔门六道之中为数不多建立秩序的一道，以情感控制个体，建立起一个上下等级明确的等级体系。
行动、控制、秩序，便是阴月宗最好的注释。
一个权威主义宗门。
墨尘压根不想和他们打交道，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所谓的【洽谈】，谈的只会是阴月宗如何借助【圣君传人】的名头统一六道。
他在这个过程里面，只是个橡皮图章和吉祥物的定位。
看着转身就走的墨尘，司空镜身后的人正打算动手，却被司空镜拦住，不是他多么尊重【圣君传人】的身份，那不过是阴月宗派给他的任务罢了。
真正让他不动手旁观的，是他同样感觉到，在场的圣门六道并不只有阴月宗一脉。
就在墨尘转身之际，一道身影犹如夜枭从天扑杀而来，“交出蝶影剑！”
劲力化九，形成一个拉扯力道不断变化的风场，将墨尘困在其中。在这风场里，常人会直接被风力撕裂；纵使是重塑境的高手，也会身随风动，半点不能自控。
敌人双手犹如鹰爪，若是墨尘不肯交出蝶影剑，对方绝对不会吝啬力道，将他整条手臂都撕下来。
如果，他能够做得到的话。
墨尘脚踏大地，力从地起，瞬间便挣脱了风场的控制，此刻袭击者身形已经迫至身前，蝶影剑鬼魅一般斩向袭击者头颅。
袭击者仿佛早有预料，犹如苍鹰扑杀，身形一扭在空中数次变化方向，竟是躲开了这一剑。
但在躲开的下一瞬间，袭击者只感觉身体一轻，随后便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一具无头的尸体。
司空镜在一旁却看得明白，袭击者躲开了墨尘一剑之后，身侧死角处却同样出现一个墨尘。
不是幻想，也不是分身，是完全的实体，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被墨尘以【时隙】所储存起来的瞬间，在袭击者躲开这一剑之后，墨尘将这个瞬间在袭击者的视线死角处释放出来。
然后在袭击者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斩下了他的头颅。
司空镜顿时瞪大双眼，因为这一招他认识。
“天遁其一？！”
那是六道魔君将【花间】功法演练至极致之后，推陈出新的杀招。
第104章.六道魔君搭配斩天剑诀更合适
司空镜眼中七彩光芒暴涨，刚才那一幕事无巨细的从脑海之中、自眼前重现。
错不了，刚才那绝非幻影和分身，而是实打实的本体。
魔门六道之中，幻影分身之术不少，但对于修炼了【阴神入心化魔变】的司空镜来说，想要分辨起来十分容易。
能够让他无法分辨的，整个魔门六道之中的功法屈指可数，【天遁其一】就是其中之一。
蝶影剑有可能是捡的，但这招【天遁其一】绝对没办法单靠自身练成，那是【花间】不传之秘。
有且仅有六道圣君掌握。
眼前的少年，不是捡到了蝶影剑，而是真正的圣君传人，不然这一招【天遁其一】绝无可能施展得出来。
霎时间，司空镜的脑海之中冒出了很多想法。
六道圣君身处何处？是死是活？
眼前这个少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是否又是六道圣君的指示，他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任务？
他的存在，会是完成当初六道统一的壮举，还是让圣门六道出现新的变动？
这一切都是谜。
但看着那个离开的身影，司空镜眼睑半阖，没有半点出声阻拦的想法。
【天遁其一】今日已经吃了一条性命，司空镜不想成为第二条。
【天遁其一】对于【花间】而言，是至高不传之秘，但对于其他圣门六道而言，这里面可是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当初六道圣君差点统一六道，靠的可不是单纯的劝说和理念，还有杀得无人敢不从、差点把六道传承都断绝的血腥手段。
对于六道圣君而言，圣门六道主动融合是统一，杀得只剩【花间】也是一种统一。
横压圣门，威慑六道。
在墨尘的身影离去之后，阴月宗的弟子靠近那袭击者的尸体进行检查，很快就回来报告。
“师叔，那是【九流】的秃鹫安德影，尸体一剑枭首，没有其他伤势。”
秃鹫安德影，一手凌空扑杀之法凶猛凌厉，在【九流】之中也是高手。哪怕司空镜的【阴神入心化魔变】诡变万方，也不能够妄言能将其一招击杀。
秃鹫安德影的尸首放在别处，足以引起圣门六道重视，但若是放在【天遁其一】之下，他的死便无关紧要。
此时司空镜更加想要知道的是，作为【花间】至高秘传的【天遁其一】已经出现了，那么六道圣君杀力最强的绝学【斩天剑诀】……
……墨尘他，是否已经将其掌握？
他对于阴月宗的拒绝，是否就是自恃有着足以拒绝任何人的力量，是否就代表着他已然掌握【斩天剑诀】？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骇人，让司空镜不敢深入想下去，以免成为【斩天剑诀】重临世间的第一道祭品。
作为活过六道圣君时代的老人，他不是最强的，也不是天资最好的，甚至不是最能看清局势的那一个。
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小心、谨慎，甚至在旁人眼里更接近懦弱。
那些觉得他懦弱的人，大多死在了六道圣君时代，而他仍旧活着。
“把路让开，派人给后面的圣门中人传个信，不想死就别挡路。还有，你、你、你，你们三个走三条路立刻往宗内送信。”
司空镜本打算亲自送信回阴月宗，但考虑到后面路途上的阴月宗弟子，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身边的人地位不够高，没法让后续路途的弟子立刻撤离。
再则他很清楚，阴月宗弟子为了爬上位能搞出什么花活。
司空镜可不想被阴月宗内那些自觉聪明的蠢货拖累。
……
他回到车队之中骑上大青驴，等着车队启程。
而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陆听澜忍不住道，“【天遁其一】，还有蝶影剑，你真的是六道魔君传人啊？”
魔门六道以及六道魔君的资料，在陆家里面，他们本身就值得单开一间仓库来专门存放相关案件资料。
“不是，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不过我想应该没几个人信这事。”魔门六道的因果让墨尘打消了能够轻松一段时日的妄想，他按着鼻梁，“所以我要真的是什么魔君传人，你要抓我？”
“抓你不划算，我这路子在朝中顶天六品到头，更高的得等我死后追封，干这活纯亏本。”
陆听澜伸了个懒腰，“而且你身上没有罪名，抓你的功劳不会比抓个小偷功劳更大。再则朝中对于正道魔门之分不看重，朝堂衮衮诸公看的是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能不能让头顶官帽更高。”
“你要是能给朝堂诸公都塞个几百万两，保准他们奏折上的称呼都是圣门。甚至还能请动三司大臣给你写个圣门花间的字，不过别指望他们会盖章就是，明面上也是要脸的。”
墨尘好悬没有笑出声，“他们都收钱了还要脸？”
陆听澜轻笑道，“收钱归收钱，脸面归脸面，脸脏了还怎么收钱？”
朝堂不看重正道魔门，对现在的墨尘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他短时间之内在乾阳城的活动不会受限。
至于魔门六道的因果，墨尘直接放到一边，看看后续会不会因为介入而出现任务。
有任务完成任务没任务又试图挡道的，就变成经验好了。
系统的经验条，抽象的像是二十一世纪初的【传奇】，属实长的有些过分了。
“算了，不说这事了。你们情报上有没有说蝶影剑除了是六道魔君佩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用处？比如藏着魔门六道的宝物库、功法库？”
“你才是六道魔君传人，这事你问我？”
……
车队继续上路，而在另一边，司空镜送出去的信却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引发了好一阵轩然大波。
花间、阴月、罗刹、绝情、摩尼、九流，这一次魔门六道的目光，带上了深深的忌惮和审视。
有人大笑出门，想要看看圣君传人的手段。
有人暗中窃窃私语，派出了更多的暗谍。
有人对此不屑一顾。
还有的神情复杂，时而怀念，时而疯狂。
这股风暴波及的不仅仅是魔门六道，还有正道宗门……
第105章.这已经不是九龙夺嫡，这是十几个龙凤大混操
车队一路上相安无事，墨尘猜测应该是自己一剑斩了秃鹫安德影的缘故。
他并不清楚那袭击者的来历，但陆听澜手里镇抚司的情报网络填补上了墨尘的信息空缺。
对于那秃鹫安德影，墨尘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在系统冒出关于魔门六道的任务之前，他只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已有的任务上。
最多就是有哪个魔门不长眼的跳出来阻拦之时，顺手把他变成经验。
一路畅通无阻，倒是比原定时间快了不少到达乾阳城。
……
乾阳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百一十米的城墙。
一百一十米，放到现代就是超高层建筑。
在正下方昂起头看，都难以看到顶端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