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没想到还能够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墨尘冷笑了一声，“藏在白浪江的玩意，你最好有灵感大王珞珈山的背景，和它那一夜冰冻八百里通天河的手段。”
墨尘作为大乾朝在阳州仅剩不多的官方力量，他便有资格也有能力对这种事情进行制止。
而对于墨尘而言，制止一项对妖物的献祭活动，最简单而直接的就是将被供奉的那一方消灭。
……
江畔，村民们将一对载着童男童女的小船放到江水上，吹螺打鼓的目送着小船不断远离岸边。
江面的中心，也开始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漩涡，将小船吸入其中。
船上的童男童女似乎是被喂了药，防止在献祭之时胡乱动弹，又或者是大喊大叫惹得江中的妖物不快。
就在小船打着旋，即将被漩涡吞进去的时候……
江面，冻结了。
没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数百米宽的江面在眨眼前还是好好的，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彻底的冰冻住了。
厚厚的冰层直接将小船顶住，一个身穿蓝白道袍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带着两名神情恍惚的孩童回到了岸边。
看着墨尘的靠近，村民们有些畏惧，但很快便有人叫喊了起来。
“吉时已过，河神没了祭品会发怒的！”
“快，将祭品重新送上船，把那个道士给绑起来，一起送给河神发落。”
很显然，比起一个来历莫名的道士，这些村民更加害怕他们口中的河神。
这个时候江中心也传来一股包含怒意的声音，“好好好，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勾结外人，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算了。”
接着那声音又说道，“兀那道士，你且别得意，这次供奉本座我不要了，有本事你就一直呆在这里，不然等你走的那天，本座要吃上十对童男童女庆祝！”
江中妖怪并未露头，甚至就连声音都是通过妖力传递，看来是知晓自己不是墨尘的对手。
而听到江中妖怪的声音，村民们脸色顿时惨白。
一些村民叫嚣着要将墨尘绑了送给河神的声音更大了，一名老者从人群之中走出，对着墨尘行了个礼，“小老儿是这江水村的村长，见过道长。”
“我等感谢道长出手相助，只是道长也听到河神所说，若是道长不走，河神便要我等献出十对童男童女了。”
说着的同时，村长双手奉上一个包裹，里面装着的是些许银子和铜钱，“这些，便算是道长出手的酬劳，还请道长就此离开吧。”
看这样子，是想要用钱赶紧将墨尘打发走。
但墨尘没有去拿那包裹，而是看着江面，向着村长问道，“这妖物也来了一段时间了吧，怎么不报官？”
“报了，怎么没报。”村长凄然一笑，“每次官府的人来了，河神便躲入河底不上来，待人走了之后便变本加厉地报复。之后外面兵荒马乱的，官府也不再派人过来，偶尔有山贼进村，也只有河神会帮我们一把。”
“而平日里河神也会驱逐鱼群到我们这里，让打鱼满载而归。”
“但那只东西让你们供奉童男童女。”墨尘平静地指出请求河神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道长。”村长笑了笑，“防了山贼，渔获满载而归，时不时更是能够打捞出珍珠……”
“付出的不过是一对不知道能否长大活下去的童男童女，我等只能接受啊。”
“哦，这事我明白了。”
墨尘点点头，淡然地对着村长伸出手，阳炎剑气破体而出，顷刻间便将村长的上半身彻底蒸发。
“那现在你们供奉一条村长的性命，我帮你们解决那妖物，你们也只能接受。等我解决了那妖物，再来看你们有多少人要死刑。”
墨尘没有试图教育村民，因为他知道，在妖物被消灭之前，任何说教都是苍白的。
教育的前提，是手里拿着根棍子。
先消灭妖物，再重新建立秩序。
在消灭妖物之前，先杀了一个村长。
这是威慑。
第315章.你不能只有在快死的时候才热爱和平
见到村长被蒸发了半个身子，妇女们大声尖叫，村民们也拉着自己的婆娘打算转身就跑。
但最终他们的想法也仅仅只是想法，一股无形的气势将他们镇压在原地。
全身都无法动弹，身体在抗拒着大脑下达的命令，最为原始的恐惧开始袭上心头。
“我说了，让你们原地等着，没说可以解散回家。”
没人能够发出声音，因为墨尘不想要听到那刺耳嘈杂的尖叫和哀求。
他知道对于村民而言，没有反抗那妖物的力量，官府的人也无法帮得到他们，为求生做出供奉童男童女的事情，实在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为了生存而做出的行为，他可以看不惯，但却没有办法指责。
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一切对他人为生存而做出的选择加以指责，都不过是在享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快感。
杀村长，是想要将这个村子的人重新归于云锦城的统治，那么作为负责和河神交流的代言人，村长必须死。
所以村长要死，河神要死，连带着深度参与供奉童男童女的人也要死。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清洗这些人身上作为上一个政权的残余，才能够让他们接受新的规矩，而不是在暗中还抱着那一套血腥献祭的玩法。
这些人或许罪不至死，但要让剩下的人融入云锦城的规矩，他们便不能活。
这不是【正义】，这是【统治】。
他要在这个地方做的是【重建秩序】。
要不然就算杀了河神，等哪天再冒出来一个山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又会回到熟悉的路径之中去。
杀了河神，墨尘会获得村民的感激，但也仅仅只是感激。
他要的不是感激，而是接受和服从，接受河妖会被杀、接受童男童女不再需要献祭、接受以后这个村子归云锦城管、接受新的规矩。
单纯的感激是靠不住的，今天感激，明天可能就忘了。
而接受则是靠威慑维持，只要威慑还在，服从便不会动摇。
……
随手发出一道灵光传向云锦城之后，墨尘走到河面上，隔着厚厚的冰层向下望去，“现在出来的话，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这河神必然要死的，它若是不死，就是墨尘对阳州统治的一根刺，它的存在便是挑战着墨尘所设立的规定。
墨尘也不打算在这方面骗人，他就是要河神去死，没有任何情面，也没有任何生路可言。
“哈哈哈哈哈，道士我看你也不是个小孩，怎么说话如此幼稚天真。有能耐的，手底下见真章吧！”
河神完全不惧墨尘，因为他躲藏在白浪江的最底层，占据主场优势，等闲没人敢冒着风险和一头妖物在主场战斗。
墨尘有些无奈地摸着自己额头，对于河神的回答他早有预料，说出那些话也仅仅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既然如此……”
“……这白浪江支流生灵之死，便非我所愿了。”
话音落下，墨尘弹出一道白色的火苗落入冰面上，霎时间火焰犹如碰到了汽油一般，瞬间将整条支脉点燃。
那并非凡火，也非寻常法力化作的火焰，而是狂澜圣炎，唯有真人境方能够登上九天采集的天火。
江海，沸腾了！
无比的热量令江水沸腾，温度在骤然之间提升到一百度以上，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支流的水中生灵直接死了六成。
剩下的并非没事，只是没死，仅仅比死了多口气。
而这口气若用时间计算，不过是很短的片刻。
不到十息的时间。
三十息之后，整条支流的水中生灵直接死了九成九，不仅如此，近半数的江水被蒸发，高温袭来让支流沿岸生灵死伤无数。
就连这村子，要不是墨尘有意识的用力量护着，他们的下场也会变成全蒸活人。
沸腾的江水之中，当即传来数个不同声音的咆哮，“混账东西，我等并未吃过人，道士你如此作为不怕造成生灵涂炭吗？！”
整条支流并非只有河神一个妖物，还藏着其他的妖物，对于他们的质问，墨尘却回答的云淡风轻。
“它是妖，你们也是妖，它在吃人的时候你们不阻止，现在被我波及到就出来喊生灵涂炭？”
当极端派发疯的时候，温和派不上去锤烂极端派的狗头，那么就别怪旁人在清算的时候顺手把你一起送上火刑架。
说着的同时，墨尘猛地加大真元输出，“你们不能只有在要死的时候，才喊什么生灵涂炭。”
白色的火焰吞噬了整条支流，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用最缓慢的方式让那些妖物尖叫着死去，直到最后一滴江水被蒸发，最后一头妖物被煮熟之后，墨尘才收回了毁灭万物的天火。
看着那彻底干涸的支流，墨尘想要通过忍耐压下嘴角的笑意。
忍。
强忍。
但无论怎么去忍，却终究忍不住地笑出声，“嘿！”
他在笑那些被活活煮熟的妖物，那些最后时刻骂他无视律法，草菅人命的东西。
墨尘笑得就是这个，他笑那些妖物们骂对了，并且居然还会想要用这种方式试图让墨尘根据律法判它们罪过。
换其他人来的话，倒也不是没可能。
可惜来的是他墨尘，一个修炼真我形，且对人命不算在意的家伙。
“可惜了一锅好鱼汤，不小心被烧干了。”
整条支流都被蒸发之后，还真的散发出某种类似鱼汤的味道，不过除了墨尘之外，估摸着没有其他人想要试试味道。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接受一锅传出三天三夜惨叫和哀嚎的鱼汤。
当村子外传来骑兵队的马蹄声的时候，墨尘已经处决掉供奉河神的深度参与者，剩下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的看着墨尘。
墨尘对着赶来的骑兵们说道，“这些人，带回云锦城，一个不能落下。”
没等其他人回复，墨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已经被蒸发江水的河道之中，无视了满地完全煮熟的水产，墨尘走向了某条光是长度便接近三丈的大鱼。
这条鱼嘴巴张大，满口利齿，鱼尾更是锋利如刀，它便是村子供奉的河神。
只是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条死鱼。
“奇怪。”
墨尘奇怪地是这条鱼为什么不逃到白浪江主流，他虽然留了暗手，但明面上并未断绝逃离的道路。
直到现在他才知晓，这河神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在河神的鱼尾部分，一条粗壮的黑铁锁链牢牢地将河神的移动范围固定住了。
这显然让墨尘升起了好奇心，顺着铁练寻了过去。
很快，他便在河床最底部，看到铁链连着的东西。
那是一扇青铜大门。
第316章.我将龙元、白泽眼、龙鲸进行三重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