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符种子隐约有了融合成一体的迹象。
墨尘的脸上更是出现了某种特殊的纹路,衣袍无风的摆动,太阳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大地上狂风呼啸,似乎在昭示着某些信息。
血寒生抬头看了一眼,“嗯,风云因你而变化。看来现在的你,已经和之前大有不同。”
没有回答对方,更加没有和对方交流的想法,此时此刻墨尘的脑海之中便只有一个念头。
摧毁敌人!
摧毁敌人!!
摧毁敌人!!!
不断重复的意识在脑海之中响起,曾经被自己封锁在思想最深处的东西浮了上来。
那曾经在【异世】之中所拥有的思想。
为了夺取,为了胜利,为了强,他便是要把敌人轰碎,只有当把敌人的生命毁灭时,他才会感到人生有意义……
……和有意思。
出招了。
天地在这一瞬间为之一顿,血寒生的身影瞬间消失,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墨尘的背后,正对着秋海棠。
忽然间墨尘身上爆出无数伤痕,无数血肉从他身上爆射而出,周遭空间更是不断出现斩击,将墨尘的身躯割裂,斩下来的肉体更被空间裂缝吞噬下去。
只是一秒钟都不到的瞬间,墨尘身上质量就少了三分之一,身上血肉模糊不说,更有多处伤口深可见骨,就连右臂也被斩了下来被空间裂缝吞噬。
一招,墨尘便深受重创,奄奄一息。
血寒生没有回头,冷冷的做出最后的宣告,“你输了。”
输了,便要死。
但此时墨尘却笑了起来,“是吗?我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血寒生四肢被一股浩瀚力量摧毁,从四肢开始不断地向着身躯蔓延,沿途将肉体尽数化作飞灰。
墨尘仅剩的手臂握起拳头,向着血寒生后心轰了过去,“现在,你便给我败吧!”
失去了四肢,全力镇压那股不知名力量的血寒生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抵挡墨尘,当即爆散成无数的碎片,向着天际飘飞而去。
这一刻,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体内万千剑气爆散而出,将他切割,把他毁灭。
与此同时,墨尘的意识也逐渐被黑暗吞没。
第216章.不认识的天花板.JPG
黑暗犹如泥潭,将墨尘的意识死死地拽住,试图将他拉进更深的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尘的意识才摆脱了黑暗的束缚,意识和感官接驳,大脑开始接收信息。
在苏醒的瞬间,大量的信息犹如洪水一般冲刷着大脑,那是身体各处的损伤报告,这些报告在大脑之中直接用痛苦的形式表现出来。
全身失去接近三分之一的质量。
右臂齐根断裂。
内脏器官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
两百零六根骨头超过四分之三出现裂痕或者骨折。
全身血液失去了一半。
心脏目前在跳动和停摆之间反复横跳。
血寒生的剑气将他的恢复力压制到最低,并且如跗骨之蛆般不断侵蚀身体。
体内能量也已枯竭,灵炉被消耗一空,其中的能量全数凝聚于一击轰在了血寒生身上。
墨尘运转残留的些微天宗木行真元试图疗伤,却发现伤口处附着着一层灰黑色的剑气,不断将愈合的伤口撕裂开来。
就算用天宗木行真元令身体将失去的质量长回来,灰黑色的剑气也像蛆虫一样吞噬着新生的肉芽。
现在身体的这个情况,少说得修养一阵子。
“地榜高手,显化境老牌强者,果然非同凡响,这下亏大了。”
是的,显化境,血寒生并未到达法相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能够弄死秋海棠,导致心有执念难以突破的原因。
但即使没有突破,血寒生在显化境之中也算是顶级强者,距离法相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花间长老符鸿压根没得比,他顶天就是个显化初期。
血寒生那种明显就是显化境后期极境半步大圆满。
“还好不是法相境,不然就只能一命换一命了。”
根据这一次的战斗,墨尘多少弄清楚了自己的极限,显化后期的战力就是自己能够处理的极限。
至于法相境和真人境,豁出一切全力催动真我形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代价就是一换一。
“不认识的天花板。”
这时候墨尘才有空观察自己所在的地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十分柔软的大床上。
此时的他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从装饰上看应该是某个客房。
墨尘试着向身体下达命令,让它动起来。
然而身体所能反馈回来的就只有剧烈的疼痛,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抖动,完全无法遵从大脑的命令,对墨尘来说现在的身体跟瘫痪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秋海棠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立刻就发现墨尘已经醒来。
“尊主,你醒了?”
将药放到一边,双手轻轻地按住墨尘肩膀让他不要乱动,避免伤口就此裂开,“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行,一时半会死不了。”
这并非谎话,而是内视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这副状态实在有够糟糕,但墨尘还是能够保证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死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墨尘会选择以【极限生存】作为符种子优先选择方案,就是只有这种优先方案,他才能够伤成这样还活着。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尊主和血寒生一战惊动了不少人,我见尊主伤势严重,便带着尊主躲藏了起来。这里是一处阴月在大乾内布置的隐秘之处,这地方经过我手截留下来,就算是阴月之中也没人知晓。”
在不确定血寒生是否还有同伙之前,秋海棠带着墨尘先一步离开绝对是一个安全的做法。
“我昏迷了几天?”
“已经三天了。”
听到这个答案墨尘愣了下,倒也不是因为自己昏迷三天这件事,毕竟与一名显化后期的强者生死搏杀,仅仅昏迷三天,这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意外地是秋海棠没有直接跑路,也没有将他带出大乾前往阴月的路上。
墨尘很清楚对方奉他为主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伤势严重到活不到两个月之后,并且血寒生切断了秋海棠和阴月的所有联系,摆出了一副必杀姿态。
可以说在那个时候,血寒生随时有可能突然冒出来将秋海棠砍成上万片。
正是在这种头顶上悬着利剑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筹码的秋海棠才会以她自己作为筹码献上忠诚。
那是走投无路的时候,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但现在血寒生已经死了,最大的威胁消失,秋海棠完全可以对之前说的话翻脸不认,直接转身离开。
又或者趁着他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直接带去见阴月女帝。
秋海棠却没有这么做,这才是让他最为意外的。
“尊主,这是血参熬制的药。”秋海棠捧着碗,那是一团黑乎乎的液体,墨尘从气味之中就能够分辨出这药液的材料。
都是一些补充气血、疗伤用途的药物,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倒也适合用这药汤来吊住一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这幅模样,在别人看来也就是一口气已经吐出大半,随时有可能咽气的样子。
然而实际上却没有那么严重,当墨尘醒来的时候,他的状态就开始不断地好转。
只是这一身伤势,少说得要个把月才能完全恢复。
最大的问题就是血寒生残留的力量在压制着他的恢复力,要不然不管是肢体残缺,还是器官衰竭这些都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心脏和大脑没有被人粉碎,他的恢复能力超乎想象的强大。
勉强抬起手臂接过药碗,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抽了抽。
拿过汤药仰头将其一口闷,酸涩发苦的味道让墨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要是有的选择,他便不喜欢喝药。
汤药入腹后不断的散发着热力,让墨尘感觉好受了不少。
血寒生的力量仍旧附着在伤口和身体内部,像是烧融的沥青浇在人体上难以清除,只能够靠墨尘自身慢慢的将其消磨。
秋海棠看着墨尘的脸色好上了不少,眉宇间的担忧才稍微减缓几分。
喝完药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秋海棠忽然开口,“尊主,海棠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秋海棠贝齿轻咬下唇,头一次出现了迟疑的神情,但最终还是将问题问了出来。
“当时血寒生追了上来,尊主为何不直接将我丢下?”
“尊主与我的约定只是保住性命,而非与血寒生厮杀。”
第217章.嘴巴:正在搜索数据库中
秋海棠湖水般的双眸倒映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似乎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许久一般。
“你那时候在害怕。”
墨尘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带着秋海棠离开的时候,她意识到血寒生已经追来。
当时搂着秋海棠的墨尘能够明显感受到她的身躯在颤抖,那是恐惧的味道。
仿佛溺水的人不断挣扎,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都即将脱开她的手掌。
阴月之中支持她的长老闭死关,为了自保选择前往大乾,结果在路上就被血寒生截杀。
侥幸逃过之后,却发现跟阴月所有的联系都被血寒生断了,自己还身受重伤,还得躲过血寒生的搜查。
费尽功夫找到了墨尘,以自己为筹码换取了对方的保护,结果刚订下约定,就在秋海棠最接近【安全】的时候,血寒生追杀而至。
一路上的大起大落,饶是见惯了风浪的秋海棠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当时的她压根想不出能够活命的可能。
甚至她都已经绝望,做好了被墨尘抛弃的准备。
毕竟在阴月之中,主动抛弃累赘并非是一件错误的事情。无法带来利益的忠诚,就只是无用的累赘,而累赘就应当抛弃。
然而那个本应该将她抛弃的男人,却挡在她的身前,直面血寒生,并且与之厮杀。
说着,墨尘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这个人不习惯说出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当时只是口头约定,并且刚约定好没多久血寒生就追杀而来,但在墨尘看来既然已经约定好了,那么在秋海棠背叛之前,他绝不会先将其抛弃。
当然,如果秋海棠先一步背叛,那么也不需要血寒生,他会先一步地将其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