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你懂个屁!”一个镶黄旗的年轻军官拍着桌子,脸色难看得很,“昨晚那个黄药师,把乌苏玛大宗师的罡气打碎了!硬生生打碎的!老子在现场亲眼看见的!”
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不信:“打碎了?怎么可能?乌苏玛大宗师的罡气……”
“怎么不可能?”那军官瞪着眼睛,“那道罡气被他双拳轰得粉碎,碎片落下来,把周围的房子都砸塌了一片!他本人直面罡气,没有后退一步,最后屁事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骇。
“这……这是什么境界?”
“难不成他也是顶级大宗师?”
“不可能!这年头哪来的野生顶级大宗师?”
“那怎么解释?”
没人能回答。
沉默良久,有人低声说:“三天,出现了三个大宗师……洪七公,欧阳锋,这又来一个黄药师。怎么跟地里的萝卜似的,啥时候大宗师这么好突破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都从哪儿冒出来的?”
“会不会是南明派来的?”
“南明?南明那几位大宗师,李定国在磨盘山,了尘在昆明,金堡都快死了,玄阳老了,谁还有这个本事?”
“那能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
有人小声说:“不管是谁……这黄药师,怕是不好对付。”
城西,普通平民区。
几个汉民蹲在墙根下,压低声音交谈。他们穿着破烂的棉袄,脸上带着常年饥饿的菜色,但此刻眼中却闪着光。
“听说了吗?昨晚来的那个黄药师没死!”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在满城当差,亲眼看见的。他把大宗师的罡气打碎了,然后大摇大摆走了,没人敢拦!”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三兄弟……死了两个,活了一个。这个活的,比死了的那两个厉害啊。”
“他能打过乌苏玛吗?”
“不知道。”老汉摇摇头,“但他能打碎那道罡气,就比前两个强。”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小声说:“要是他真能打过乌苏玛……”
话没说完,就被老汉捂住了嘴。
“别瞎说!”老汉瞪他一眼,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心被人听见!”
但那年轻后生眼中,分明燃着一团火。
渭南县城,县衙后院。
卫清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还带着笑。
昨晚那一趟,收获不小。那个叛道宗师玄清被他彻底转化为道兵,以后能派上大用场。而且又打碎了乌苏玛的罡气,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那老东西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
晨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赤衣依旧守在门口,歪着头看他。这僵尸不用睡觉,从昨晚一直站到现在,连姿势都没变过。
卫清在她脑袋上拍了拍:“走,该干活了。”
他通过心念传音联系佟国柱:“让城外的华州营道兵全部回营待命,你一个人进城找我。”
片刻后,佟国柱的声音传来:“是,主子。”
半个时辰后,佟国柱骑马赶到渭南县衙。
卫清已经准备好了,身边站着赤衣。三人没有多带人马,只三匹马,轻装简从。
“主子,咱们今儿去哪儿?”佟国柱问。
“临潼。”卫清翻身上马,“前面带路。”
三人策马出城,沿着官道朝西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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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潼离渭南八十里,快马两个时辰便到。
卫清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一处小树林里勒住缰绳,让佟国柱先进城打探消息。
半个时辰后,佟国柱回来禀报:“主子,临潼守备姓马,叫马乾,先天中期,是个粗人,在军中混了二十年,靠军功爬上来的。县令姓孙,叫孙文和,两榜进士出身,文官,没什么修为。城里有大户五家,最大的姓李,跟西安府有些姻亲关系。”
卫清点点头,看向赤衣。
这僵尸擅长幻术和潜行,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出县城而不被人发现。
“你去把那个守备抓来,别惊动别人。”
赤衣微微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中。
她的身法极快,如一道红色鬼魅,眨眼间便掠过城墙,潜入城中。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她便提着一个昏迷的壮汉回来了,正是临潼守备马乾。
卫清一指点在他额头,输入法力,种下兵种子。
片刻后,马乾醒来,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随即翻身跪倒:“奴才拜见大人!”
“起来。”卫清说,“回城去,召集你手下所有把总、哨长,就说有紧急军务要议。另外,让孙县令把城里的大户都请到县衙,就说上头来人视察,要宴请他们。”
马乾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临潼县衙后堂,守备、县令、典史、主簿、五位大户……二十多号人济济一堂,议论纷纷。
孙县令陪着笑脸,给大户们斟茶,心里却在嘀咕上头来人?这次也不知道哪来打秋风的?
正想着,屏风后走出一个年轻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到面前,一指点在孙县令额头上。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一炷香的功夫,后堂里二十多号人,全部转化道兵完毕。
下午,三人骑马离开临潼,前往了下一个地点。
接下来几天,卫清如法炮制。
白天黑夜连轴转,他带着佟国柱和赤衣奔波于各县,转化高层为道兵。
反正有光环加持,十天半个月不睡都没关系。
夜里固定时间,他使用神念降临西安城,继续他的“表演”。
第一晚,他找到城中的一名副都统,潜入府中,无声无息地将其转化为道兵。然后去将军府门口叫嚣,打碎一道罡气,潇洒离去。
第二晚,他又转化一个按察使,再去将军府。乌苏玛依旧没有现身,罡气又被打碎。
第三晚,他转化一个绿营参将,再去将军府……
一连七天,每晚如此。
西安城里的流言越传越玄。
有人说,那黄药师是半步武圣,比他两个结拜兄弟强了一大截。
有人说,乌苏玛怕了,根本不敢出来。
还有人说,乌苏玛是被什么大事拖住了,等他回来,就是哪黄药师的死期。
满城里,八旗子弟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第二百九十二章 :拿下潼关
茶楼酒馆里不再有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低语和难看的脸色。
底层的汉民们,眼中那团火却一天比一天旺。他们不敢明说,但彼此对视时,都能看见对方眼底那一点微弱的希望。
而卫清的本体,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一直在奔波。
他带着佟国柱和赤衣,马不停蹄,跑遍了西安府周边的每一座县城。
临潼之后,是咸阳。
咸阳之后,是兴平。
兴平之后,是武功。
武功之后,是周至。
周至之后,是户县。
户县之后,是高陵、泾阳、三原、富平……
每一座县城,都是同样的流程赤衣潜入,抓来高层,卫清转化,然后让被转化的人以各种名义召集其他人,一锅端。
那些被转化的道兵,表面上一切照旧,该当官的当官,该守城的守城,该做买卖的做买卖。但行为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早晚施粥,分田分地,收拢流民,扫黑除恶……
速度快,效率高,没有惊动百姓,也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七天之后,西安府周边,除了西安城本身,已经全部落入卫清的掌控。
而今天,他的目标是潼关。
潼关,陕西门户,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城高墙厚,守军三千,由总兵年仲隆镇守。
此人出身汉军旗人,实力在宗师中期,是一员猛将。在潼关一守就是八年,从未出过差错。
卫清站在潼关城外五里处的一处山岗上,望着远处那座雄关城头上的旗帜,面无表情。
夕阳的余晖洒在关城上,将那些箭楼、垛口、城墙染成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
“年仲隆这个人,怎么样?”他问佟国柱。
佟国柱想了想:“奴才见过他几面,此人……不好说。他是汉军旗人,对朝廷忠心,但也不是那种死脑筋。当年跟着吴三桂打过仗,后来调来守潼关,一守就是八年,兢兢业业,从不惹事。”
“他手下那些人呢?”
“三千兵马,有八百是老兵,跟着他多年的。剩下的两千多,是各处绿营抽调来的,实力参差不齐。
那八百老兵不好对付,都是气血境以上的好手,还精通一门叫‘玄甲镇山阵’的军阵由年仲隆主持时,云气加持之下,足以让他在宗师境内无敌,甚至能短时间硬抗大宗师的普通攻击。”
卫清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身子。
这次的目标实力比较强,宗师中期,手下还有八百精锐。赤衣的实力不够,轻易拿不下对方,看来得自己亲自上了。
这几天一直通过神念降临打架,他感觉自己的战斗经验已经涨了一大截。正好,拿这个宗师境的总兵练练手。
太阳彻底落山,潼关城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