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111节

  五月二十八日,晨光微露。

  十头狮鹫次第腾空,在荔枝园上方盘旋一周。

  李善德紧抱着那只承载最后希望的冰镇陶罐,朝地上送行的人群奋力挥手,高声喊道:“多谢诸位!珍重!李善德他日必当回返!”

  狮鹫振翅,化作数点北去的黑影,迅速消失于天际。

  一路疾飞,虽有光环效果大大缓和了不适感,然高空寒风与疾速飞驰终究非同寻常。

  众人紧握鞍具,面色苍白,却亦为脚下飞逝的山川城镇之奇景所深深震撼。

  五月三十日傍晚,长安城巍峨的轮廓终于浮现于地平线上。

  狮鹫降落在皇城内指定的广场上面。

  李善德双足踏地时,犹觉身形虚浮,如踩云端。

  他片刻未停,在鱼承恩陪同下直奔相关衙署,郑重呈上那罐历经“千辛万苦”方得运回的荔枝,算是完成了“荔枝使”明面上的使命。

  随后,便归心似箭,直奔家中。

  推开那扇熟悉而斑驳的木门,妻子郑氏已牵着女儿秀儿在院中翘首等候早得卫清派人传讯,知他今日将归。

  见丈夫风尘仆仆、面容清瘦却目光湛然,郑氏眼泪瞬间决堤。她已知晓那桩几乎赴死的差事。

  李善德快步上前,将妻女紧紧拥入怀中。

  数月来的焦虑、艰辛、后怕,与劫后余生的万般感慨,尽数融进这个无声而颤抖的拥抱之中。

  同日,太极宫偏殿内。

  卫清面前浮现出任务完成的提示:

  【综网提示:已完成任务《长安的荔枝》,奖励综网灾币1000、秀儿绣帕*1已发放入系统背包,是否选择回归!】

  他选择了“否”。

  随后,他见到了被带回的李隆基。

  比之离京时,这位昔日的帝王明显苍老憔悴了许多,面庞被南方的烈日镀上一层粗砺的黝黑。那双曾昏聩或暴怒的眼眸里,如今沉淀着深重的疲惫、沧桑,与一丝难以磨灭的惊悸。

  他安静站立,不再咆哮,甚至向卫清微微欠身。

  “这一路,见到不少罢?”卫清屏退左右,缓缓开口。

  李隆基沉默片刻,嗓音沙哑:“流民遍地…饿殍横野…地方豪强恣意横行,吏治腐败,犹甚于朕…于我所知。”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卫清,“我高居深宫,竟以为天下太平,盛世如故…原来早已疮痍满目。是朕…是我之过。”

  “可悔?”

  “悔。”李隆基颔首,语气竟出奇平静,“愧对祖宗,愧对黎民。若能赎罪…甘愿尽力。”

  卫清走到他面前,端详其双目,似要辨明其中真意。

  片刻,他抬手按在李隆基肩头:“无论你是真心悔悟,抑或暂且隐忍。往后,便用你的余生,好好治理这江山罢。”

  法力悄然涌入,道兵转化与道徒点化相继完成。

  同时,一道隐秘的“秘法印记”没入李隆基体内,并附以绝对指令:此界所有道兵,见印记如见卫清,须遵其一切调遣。

  卫清又调拨一队已经处于十级顶点、强悍忠诚的狼人道徒,作为李隆基的直属护卫与最后保障。

  “努力让大唐百姓安居乐业,让大唐旌旗,插遍此世所有日光所照之地。”

  这是卫清留给这位前朝天子、亦是新任“执行官”的最终使命。

  六月初一,长安城处处张灯结彩。

  一场空前盛宴于兴庆宫举行,名义上是圣人为贵妃贺寿,与民同乐。

  城中主要街巷皆设流水席,百姓皆可分享御酒佳肴,满城皆是喜庆之气。

  宫内,丝竹盈耳,歌舞翩跹,李隆基与杨玉环并坐主位,接受百官朝贺。

  那盘自岭南“加急”运抵的鲜荔枝,被置于最显眼处,色泽鲜润欲滴,成为这场盛世华宴中最奢侈的一抹点缀。

  而盛宴真正的策画者与旁观者卫清,则独自立于宫城最高处的飞檐之上,沐一身皎洁月光,俯瞰脚下这片灯火璀璨、已被他彻底执于掌中的帝国都城,神色静如深潭。

  ……

  此时,卫清已将帝国行政系统近二分之一的人员及其亲眷纳入熔炉空间。留下的道兵官员作为根基,假以时日亦能恢复运转,应不至过于影响大唐政务。

  颜令宾亦已转化为道兵,现处于熔炉空间内。卫清在转化前已向她言明后果,她毫不犹豫便应允了。

  李善德与郑平安不愿离开长安,杜甫亦然,卫清也就不过多勉强。

  想来在这命运已被扭转的世界,他们应不至再经历从前那般颠沛流离的生涯。

  诸事皆已安排妥当。

  某一刻,卫清的身影倏然消失。

  留存于此世的道兵们同时心有所感,皆朝他所离之处望去,随后齐齐躬身,默然恭送主上离去。

第八十七章:莫名危机

  卫清的身影在崖堡客厅里缓缓浮现,这还是他第一次任务离开主世界如此之久。

  外头正是深夜,寒风卷着哨子似的响声,一阵紧一阵地往窗缝里钻。屋里黑漆漆的,没半点人气。

  卫清站定,搓了搓手。这就到冬天了吗?他莫名觉得这冷意透骨得有些不寻常,仿佛冬天一夜之间就攥住了这片海岸。

  他挥手放出部分道兵,阿鲁多很快点上灯火,昏黄的光在客厅里勉强撑开一片黑暗。

  目光所及,桌椅、石壁、地上,都蒙了厚厚一层灰崖堡这四五个月没人住也没人打扫,矮人们还在地下努力工作,顾不到上头。

  卫清心想,往后再出门,家里还是得留一些照应的人手。正好,这回从大唐带回来不少宦官和侍女,以后就能派上用场了。

  阿鲁多已经开始向高力士等宦官侍女解说崖堡的具体情况,众人随即动手打扫卫生。

  半身人大厨领着厨役们,抬着卫清刚从背包取出的一大堆盛唐土特产,往厨房去张罗明天的饭食。

  “这是要入冬了?”卫清在刚打扫干净的沙发上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客厅中央早已生起了篝火,橘色火光跳动,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

  没多久,留守的矮人锻造大师察觉到动静,从地下深处赶了回来。

  矮人抹了把胡子上的灰,开始汇报:“主人,我们带领鱼人苦工和狼人道徒,已经往下又挖深了三层。目前修建出的部分,足够数万人生活起居虽然还只是个大轮廓。”他眼里闪着自豪的光:“您明天下去看了便知,骨架已经搭起来了。”

  卫清问及这异常天气,矮人摇头:“地底对温度变化不敏感,但这一个月下来,确实觉得上头灌下来的风越来越冷。”他又补充道,“那个小猫人希尔,来找过您好几回,像是有要紧事。最近倒是没来,不过估摸着就这几天还会上门。”

  卫清摆摆手让他下去休息,自己也只让侍女伺候着洗漱就寝。

  崖堡目前太小太简陋,他没把颜令宾和太多人放出来,准备明天看过地下城以后再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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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天色大亮。

  卫清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醒来时侍女早已备好热水青盐。洗漱完毕走到客厅,长桌上已摆好早餐。

  半身人大厨这趟跟去大唐偷师不少,如今做出来的早膳花样很多,还有几种中西合璧的特色,卫清在高力士伺候下尝了几样,味道确实别致。

  饭后,他踱到落地窗前朝外望去,不禁一怔。

  天色晴朗,风比昨夜小了不少,海面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沙滩上也一片亮堂。

  只见崖堡下方的海岸边,密密麻麻挤满了绿皮兽人,还有地精和鼻涕精,粗看不下数千。

  兽人吼叫着打架、下海捞鱼、追着野生鱼人跑,没一刻消停;地精则鬼鬼祟祟,老想顺手牵羊,常被鼻涕精告状,接着便挨兽人一顿揍这群绿皮之间,自成一套热闹又粗糙的生态。

  卫清心念微动,所有绿皮顿时齐刷刷扭头看向悬崖上方,下一秒,震天的咆哮轰然炸开:“Waaagh!搞毛二哥万岁!”

  他试了试对这些绿皮的控制力度,完全没问题,随后便撤去对他们的呼唤,让他们恢复原状。

  这些都是当初铁头产生的孢子长成的,内陆森林里恐怕还有更多……闭上眼主动感受,卫清能清晰感应到远方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精神联系。

  照这趋势,绿皮迟早能铺满这个世界。

  正在感慨之时,耳边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

  “主人,现在下去看看吧!”矮人锻造大师已在旁等候,准备让卫清看看他们的劳动成果。

  “走。”

  通向地下的石阶是硬凿出来的,宽阔可容四人并行,两旁隔几步便插着燃烧的火把。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卫清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微微吸了口气。

  眼前是一个无比宏大的、仿佛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的厅堂但又分明处处透着斧凿的匠心。

  粗壮的岩柱从地面拔起,支撑着高远得隐没在黑暗中的穹顶,柱身上雕刻着粗犷的几何纹路与模糊的矮人符文。

  墙壁开凿得极平整,预留了无数拱门与壁龛的轮廓。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踩上去稳如磐石。

  火光所能照及的范围内,可见数条宽阔的通道向更深更黑暗处延伸。

  一些狼人道徒和鱼人苦工正在远处敲打岩石,叮当声在空旷中回荡。

  “这里只是主厅,”矮人指着那些黑暗的通道,“左边第一条通往居住区,已经开凿出三百多间石室。

  中间那条通往仓库和水窖,我们引了一道地下泉眼。

  右边那条……计划是工坊和锻造区,刚开了个头。”

  他语气带着遗憾:“时间太短,人力也有限。若是给我五年,我能在这里造出一座不亚于铁丘陵的地下城。现在这些……只是个能住人的壳子。”

  但卫清已经相当满意。岩石厚重的质感渗透在每一寸空气里,那种置身于大地深处的稳固与安全感,是地上任何木石建筑都无法比拟的。

  “已经很好了,”卫清拍拍矮人厚实的肩膀,“避难囤兵,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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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话间,阿鲁多从上面跑下来:“主人,小猫人希尔来了,看起来有事找您。”

  卫清回到崖堡客厅时,希尔正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啜着。她身上柔顺的毛发有些凌乱,一见卫清就放下杯子蹦起来。

  “卫清大好人!你总算回来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尾巴不安地甩动,“我们部落已经开始迁徙了那些绿皮怪物在森林里越来越多,杀死了很多动物,我们不得不往南边走。”

  她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我这一路过来,看到你这里也有很多绿皮……你要小心,那些家伙很恐怖,一顿饭能吃好几只艾露猫呢!”

  看着满脸关心的艾露猫,卫清心里一阵暖意传来。

  沉默片刻,从背包中取出一块收藏的羊脂暖玉,手指在上面虚画几道,留下了一道散发着微光的秘法印记,往里面输入了一段信息“退避三舍”。

  “这个你收好,”他将石头递给希尔,“如果那些绿皮在靠近你们部落,把这个拿出来。它们看到以后,就不会攻击你们了。”

  希尔没有深究原理,它相信卫清,只是小心翼翼接过石头,仔细收好:“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心的人类。但我要说的危险不只是绿皮”

  她往前凑了凑,炉火的光在她毛茸茸的脸上跳动:“你注意到天气变冷了吗?有大怪物要来了,它会带来冰雪和死亡。”

  卫清神色一肃:“什么怪物?”

  “是‘活着的冬天’。”希尔的声音压低,带着本能的恐惧,“北边游历的族人传回消息,说极北的冰原上,有‘东西’动起来了。每次它醒来南下,就会带来死寂的严寒,还有……跟在它身后的寒冰亡灵。”

  “上一次是几十年前,来的是一头山那么高的冰霜麋鹿,它走过的地方,河流冻成铁板,夏天瞬间变成隆冬,无数死在严寒中的灵魂被唤醒,变成没有温度的亡灵……那一次,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死了九成。

  我们部落是因为有远行的族人拼命赶回报信,提前南逃,才活下来的。”

  希尔握紧茶杯:“这次消息来得晚了些,但族长说不能再等。天气冷得太快了,这就是征兆那‘东西’还没真正到,它的寒意已经先来了。

  我们部落和其他一些种族部落已经在向南迁徙了,我是特意抽空过来告诉你的,之前来了几次你都不在,还好这次终于见到你了。”

  她看着卫清,真诚地说:“卫清,你救过我的命,还给了我们那么多怪物精华,让部落能熬过困境……我不想你出事。跟我们一起往南走吧,越远越好。这不是打架能解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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