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
斯特恩声音有些颤抖，他大喊：
“戴安娜，给我拿来电话……”
斯特恩第一时间联系了联盟副总裁罗斯格兰尼克。
“这TMD是怎么回事？罗斯。”
斯特恩开口脆。
“赶快TM把电视打开，你不会相信自己会看到什么。”
奥本山宫殿球馆已经彻底失控。
阿泰斯特像一个被打蒙了的拳击手，在球场上发呆。
有人直接报警，率先赶来的有三个底特律警察。
警察也懵逼了这俺们可控制不住啊。
三个警察手里拿着辣椒喷雾，对着杨策和阿泰斯特一顿猛喷。
杨策看向警察，问道：
“你们TMD有什么毛病吗？喷我们干嘛？”
底特律警察回道：“我们要控制局面。”
杨策大喊道：
“是的，你们该控制局面，看看那群朝我们冲过来的球迷，他们都到球场上上来，你们不该去对付那些家伙吗？”
现场工作人员紧急安排球员们先撤。
球员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退向球员通道。
然而，球迷们全部挤到了球员通道，把能扔下来的东西全部砸向球员：
啤酒、热狗、爆米花、椅子、口水，甚至是装满硬币的杯子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
GIF~
终于，这个混乱的夜晚画上了句号。
拉里布朗呆立在场边，久久不能平静。
暴乱终于平息。
奥本山宫殿的更衣室区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封锁。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由于肾上腺素、汗水和泼洒的啤酒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
奇才更衣室内一片死寂。
球员们还在清理身上的污渍，阿泰斯特的表现让所有人感到难以置信。
阿泰斯特在洗澡后，竟然在更衣室里一脸平静地问杨策：
“你觉得我们会有麻烦吗？”
杨策摇了摇头，回答道：
“兄弟，你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然而阿泰的下一句话，差点让杨策当场崩溃。
阿泰幽幽地来了句：
“他们最好禁赛我几场，这样我就有时间去宣传我的新专辑了……”
在紧张的赛后采访中，杨策试图冷静下来，他针对底特律的安保和球迷表达了愤怒：
“这里的安保就像不存在，球员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那些人用酒瓶砸中了罗恩，如果有人这么干，你唯一的本能就是回击。”
杨策在采访中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太冲动了，但球迷先挑起的事端，罗恩只是在保护自己。”
“我们同舟共济！”
事情发生后，奇才球员们团结一心，都表达了对于阿泰斯特的支持。
卡莱尔在赛后采访中将矛头指向了安保：
“当球迷跳进场地袭击球员时，这种性质就变了。我们的球员必须自卫，那是生存本能。”
活塞那边，引发导火索的大本在赛后并没有接受长篇采访，他显得非常阴沉，只是简短地表示：
“我不该推那一手，但比赛还没结束，后边的事情不是我期待发生的，一切都失控了……”
很快，时任NBA副总裁的罗斯格兰尼克当晚在现场发布了紧急简报：
“今晚发生的事件令人震惊和反感。大卫斯特恩总裁正在密切关注，我们将在核实所有录像后，给出联盟历史上最严厉的裁决。”
深夜。
奇才队的大巴车在警车的护送下缓缓离开底特律。
路边仍有零星的球迷投掷石块。
车内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机不断响起的铃声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天醒来时，他们的职业生涯和这个联盟都将变得完全不同。
第295章 奥本山宫殿事件始末（三）
“这太糟糕了！”
“这是不可接受的，怎么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暴徒！一群恶棍。罗恩阿泰斯特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施暴者！”
大卫斯特恩在深夜打电话给奇才总经理威斯昂塞尔德，声音几乎是嘶吼。
叫骂声很快传到了球员耳中。
“联盟总裁真的这么说吗？”
在杨策看来，整个事件不仅仅是阿泰斯特一个人的过错，疯狂的球迷、混乱的球场管理都要为此负责。
但他也知道，一旦这种事情发生，联盟办公室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球队大巴还没到机场，就在半路被底特律的警方拦截，球员们被直接带到警局问话。
好在官方立即进入交涉，为了避免二次暴乱，最终允许球员们离开，返回华盛顿。
飞机上一路无言。
凌晨时分，当大巴抵达华盛顿国际机场时，球员们面对的是守候在那里的几十台摄像机。
阿泰斯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钻进自己的车里。
只有杨策接受了华盛顿媒体采访，他尽量保持平静：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会团结起来，想办法解决，罗恩是我的队友，他被啤酒瓶子砸了，我必须支持我的队友……”
杨策表达了球员们的心声。
迎接他们的，不是理解，而是谩骂。
媒体的口诛笔伐已经彻底淹没了一切。
第二天，媒体头条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斗殴片段无可避免地充斥在互联网和电视台节目中。
ABC电视台、ESPN、TNT等主流媒体轮番炮轰。
“这是职业体育的耻辱！阿泰斯特应该永远离开篮球场！”
显然，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球员，而忽略了球迷先动手和球馆管理问题。
许多评论员竟然在试图辩解称“球迷买票了，就有权表达不满”，而阿泰斯特冲上看台是“侵犯了神圣的商业边界”。
舆论中带有强烈的种族标签化，将阿泰斯特这样的非裔美国球员描绘成“暴躁、不服管教”的形象。
讨论甚至延续到了法庭之上。
话题已经不仅仅在于打架本身，而是涉及到了种族问题、嘻哈文化。
NBA联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
48小时后，大卫斯特恩出现在纽约第五大道NBA总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
大卫斯特恩没有了往日的笑容，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在30年总裁生涯中，斯特恩遇上过很多困难，包括斯普雷维尔扼喉主帅，多纳西赌球丑闻和两次劳资纠纷导致的停摆。
他之前惟一一次真正感觉到“生死存亡”的时刻，是魔术师约翰逊因患HIV宣布退役的时候，他觉得那几乎在给NBA判死刑。
而这次，他处理得非常冷酷。
斯特恩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开个小玩笑，在落座后翻开折纸，直接念出：
“我们决定罗恩阿泰斯特要禁赛86场……”
“本华莱士禁赛6场……”
“其他相关球员均收到1到5场不等的禁赛处理。”
台下的记者席传出了明显的抽气声。
这是NBA历史上非因禁药或非法赌球而开出的最重罚单。
为了保护联盟的生意，斯特恩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球员。
当记者问及球员是否在进行自卫时，斯特恩严厉回击：
“自卫不包括冲进观众席殴打那些没有威胁你的平民。当你穿上这身球衣，你就代表了联盟的职业水准。在那一刻，他们背弃了职业精神。”
只是面对媒体将球员标签化为“暴徒”的提问，斯特恩试图止损：
“我不喜欢那些批评。显然，这件事让所有人有了讨论朋克族和恶棍暴徒的机会，而我们都知道，这些名词总会跟NBA的黑人球员联系起来。”
发布会结束时，斯特恩没有立刻离开，他环视了全场摄像机，流露出一种仿佛独裁者的愤怒和决心。
“这个处罚决定是联盟一致投票决定的是的，是我一票决定。”
他最后一字一顿对全联盟所有媒体承诺：
“我们要向所有家庭、所有孩子道歉。我保证，这种事永远、永远不会再发生。”
事情看似结束了，但对于奇才队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在处罚宣布后，阿泰斯特在更衣室里朝着杨策问了一个让在场人都目瞪口呆的问题：
“杨，你觉得这影响到我推广新专辑了吗？”
比卢普斯站起来，语气非常严厉：
“伙计，你在TMD说什么？我们为了你都禁赛了，你却还在担心你的音乐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