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53节

  波伏娃曾经说过:女人最强的武器是柔弱。越柔,就越杀。越弱,就越杀。

  柳氏毫无迎合痕迹,纯走心,将一个在改朝换代的乱世当中苦苦挣扎的女子的心境展现的淋漓至尽。

  无助、柔弱、且顺从。

  一炷香的工夫后。

  蒋青云灵台清明,怅然若失,这一趟通天河渡的是酣畅淋漓,取的是《欢愉真经》。

  “修行在心不在场所。你若是有心,滚滚红尘当中亦可修行。”

  “是。”

  蒋青云的视线被柳氏脖间的一枚劣质木像吸引。

  “这是?”

  “在庵里修行时师傅留给我的,妾这些年一直挂在脖间,睹物思人。”

  ……

  蒋青云起身下榻。

  柳氏依旧攥着被单,目光低垂,并没有主动下榻伺候的意思。

  蒋青云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穿戴齐整后,返身,掀开被褥,找到一方染血的白绸方巾塞入袖内。

  “本官对佛学略有研究,本官认为越是红尘,越能锻炼出家人的心性。你在此地好生修行,若是需要经书法器什么的可吩咐丫鬟采办。”

  “本官得闲时会来看你。”

  ……

  推开门,再掩上门。

  蒋青云吩咐在院里的丫鬟婆子。

  “你等好生伺候柳师太,日常用度从府里开支。明日我会派个管事的人来。”

  “是,老爷。”

  三人低眉顺眼。

  过了会,柳氏走出屋子后又坐上了秋千,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就好像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

  22岁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

  永定门内。

  南城兵马司新开辟的一处校场。

  巡城士兵每日需操练各个科目达一个半时辰,其中光军纪科目占据了半个时辰。

  纪律就是一切。

  服从就是天职。

  蒋青云背着手站在点将台上,心中默诵两首词。

  《章台柳》一

  章台柳,章台柳,

  往日依依今在否?

  纵使长条似旧垂,

  也应攀折他人手。

  《章台柳》二

  杨柳枝,芳菲节,

  可恨年年赠离别。

  一叶随风忽报秋,

  纵使君来岂堪折?

  ……

  《章台柳》其实是词牌名。

  相传在大唐天宝年间,进士韩与名妓柳氏相爱,后因战乱,长安失陷,此女断发为尼,仍然被番将掳走为妾。

  后长安收服,韩写了上面的一首询问,柳氏写了下面的一首作答。

  俩人团圆。

  能据此典故给她取名“柳章台”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这个名字的匠气太重了。

  ……

  李永芳是后金最大的情报头子,辽东每一所被攻陷城池都有他的身影。

  李率泰是他的儿子,一个情报头子的儿子会是情报头子吗?

  从明面看,李永芳死后,清廷皇室就自己掌握了秘谍机关。李率泰一直在军中任职。

  但是谁能保证呢~

  自己送上门的女人,成色难说。

  自己送上门的男人,成色就更难说了。

  如果长得丑就简单了。

  一刀咔嚓。

  可偏偏此女,十分的令人欢愉~

  蒋青云默默复盘着今日发生的小剧情,决定永远将这位柳章台安置在府邸之外,彻底排除在自己的关系网之外。

  偶尔幸之。

第54章 不知我等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驰

  校场,杀声震天。

  蒋青云从点将台望下去,所有人的表现清清楚楚。

  500名黑衣黑裤、腰扎皮带、脖戴红绸的编外兵丁,200名汉军旗养育兵,300名经制之兵正在演练阵型。

  一侧围墙用石灰水写着:

  凝聚意志!保卫大清!

  服从就是天职!

  “准备纸笔。”

  “是。”

  他提笔书写了四张纸,每张纸上只写一个大字,分别是:风、林、火、山。

  一旁的周仓伸长脖子问道:“大人,这是啥意思?”

  “别问了。擂鼓,集结,准备分营!”

  ……

  牛皮鼓声穿透力极强,散布在校场的士兵们匆匆向点将台集结、列队,鸦雀无声。

  一名军官带头高呼:“拜见左佥都御史大人!”

  所有士兵齐刷刷单膝跪地,高呼拜见左佥都御史大人。

  蒋青云环视一圈。

  “五城兵马司的弟兄们辛苦了,告诉本官,当兵吃饷,最重要的是什么?”

  “服从!”

  士兵们齐整的回答。

  “好。为了更好的适应保卫京城的需要,本官准备将五城兵马司所有人员就地打散,重新编为4个营风、林、火、山。”

  “《孙子兵法》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风字营暂编350人,为轻装骑兵,负责日常巡城。林字营暂编250人,负责缉盗、收集匪情。火字营暂编150人,负责救火、疏通沟渠。山字营暂编250人,为重甲骑兵。”

  “山字营需有本官手令方可出营。”

  “现在,开始分营。”

  蒋青云翻开花名册,现场点将,注意将体格稍显孱弱之人集中于火字营,体格突出之人集中在山字营。

  ……

  2刻钟后,分营完毕。

  蒋青云望着四个营头,突然心中一动。

  “诸位,对分营安排有异议吗?”

  十几息后,居然有人出列了。

  原北城兵马司指挥:“大人的设想特别好,但下官担心是否有违朝廷规制,如此调整后,五城兵马司就变成四营兵马司了。”

  “是啊是啊。”

  立马有数人附和。

  “大人,各营职责不同,饷银是否要重新调整?”

  说这话的是原南城兵马司的一个差役,当日曾站在自己这一边械斗兀儿特。

  ……

  西北风吹过校场,风沙迷眼。

  蒋青云收敛笑容,眼神逐渐狠厉,大喝一声:“甲士何在?”

  “在!”

  “拿下此二人。”

  8名护一拥而上把俩人摁住。

  “那边围墙写的什么?服从就是天职。你们每天军纪科目学的什么?服从就是天职!你们的纪律呢?”

  “剥了他们的甲衣,摘了他们的顶戴,打入大牢。”

  “还有方才跟着起哄之人,共计6人一并给我拿下。”

  蒋青云站在点将台上,手指一个,护卫们就冲进去捆一个。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人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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