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他一下子吐出来了。
蒋青云瞬间色变,厉声喝道:“孙可望,朝廷已经下旨封你为郡王,你是对封赏不满吗?”
孙可望连连叩首。
“下官不敢。”
“你是郡王,你在我面前无需自称下官,我受不起。”
“大将军,下官昨夜受了风凉,所以才有失态……”
蒋青云脸色稍稍缓和。
“原来如此,有病在身,情有可原,无妨无妨,本官的态度也粗暴了些,莫要见怪。”
“不敢不敢。”
“拿一顶鹿角帽过来。”
蒋青云举起一顶漂亮的雄鹿帽,鹿角高耸,皮毛鲜艳。
“你戴上去诱鹿,你会鹿鸣吗?”
瞬间,孙可望脸皮涨的通红,胡乱叫了两声。
硕岱:“不对不对,你这分明是野猪叫,小鹿是这样叫的,哟哟哟,你嗓子要捏起来。”
众人哄堂大笑。
孙可望讪讪的一拱手,在众人不怀好意的笑声中匆匆离开了。
在场众人竟然没人觉得蒋青云过分,因为在他们眼里,一个率区区500残兵的叛徒居然能封郡王,哪怕是虚爵,也是朝廷赏赐太重了。
……
孙可望带着几名心腹狼狈的在树林里学鹿叫,很是悲愤,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得不低头。
过了很久。
蒋青云带着一大帮八旗贵胄进了林子。
“诸位,自由射杀吧。”
“。”
众人避开山道,隐入两侧林子,各自散开,频频拉弦,箭矢如飞,猎物纷纷坠地。
蒋青云故意落后了几丈,慢慢的走在巴斯哈后头,走出几十丈后,他见到了一只中箭的野兔。
环视左右确定无人注意自己,他迅速踩着兔子拔下箭矢,定睛一瞧,箭杆刻字:巴斯哈。
贝勒爷,借你箭一用。
第202章 是谁射杀了孙可望?
蒋青云从自己箭壶里摸出一支箭,狠狠戳入死兔子,又在靴底蹭掉巴斯哈的箭锋血迹,搭上弓弦。
半刻钟后~
有人低呼:“鹿群来了。”
果然,三五头受惊的成年梅花鹿冲出密林,沿着山道往下逃窜,众人纷纷张弓搭箭,鹿群不断中箭哀嚎。
蒋青云突然方向一转,瞄准林子尽头那顶熟悉的鹿角帽。
咻~
一箭命中小孙!
他按捺住心中狂喜,又从满满的壶里摸出一支箭,随意射了出去。
……
嗷~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熊吼。
吓的周围的护军们连忙丢掉弓箭,拔刀在手,护住主帅。
黑熊本无伤人心,奈何人有伤熊意。那黑熊的眼睛里插着一支箭,血流如注,冲向人群。
众人立马攒射。
黑熊连中3箭,但箭矢对其停止作用有限,剧烈的疼痛让它更加的愤怒,更加的暴躁。
一名旗丁被熊掌砸的脑浆迸裂。
另有一名持刀旗丁被连人带刀一起砸飞。
硕岱一声怒吼,握着虎枪正面冲向这头二百斤左右的黑熊。一人一熊,正面对决。
熊被锋利的虎枪戳穿了面门。
硕岱也被巨大的力量瞬间弹飞,滚出去两丈。
众人连忙赶上,对着这头重伤的熊枪刺刀劈,直至死亡。
……
巴斯哈从死熊的眼窝里拔出了那支只剩一半的箭矢,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是大将军的箭。”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传阅此箭。
“大将军箭术如神。”
“大将军乃是当世养由基。”
“真神了,这可是盲射啊。”
“兵部应封大将军为超勇巴图鲁。”
蒋青云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
嘴上虽然谦逊,但笑容却是藏不住的,嘴角都咧到耳朵边了。此刻,他浑身愉悦,通体舒泰。
官场秘诀之一拍马屁。
大部分领导对寻常的马屁毫无感觉,甚至厌恶,无他,听的太多了,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正确的夸领导呢?
答案是:缺什么,就夸什么。
譬如一个顶级学术大牛出身的领导,你若是夸他科研水平高,聪明绝顶,他内心毫无一丝波澜。
但是,你夸他网球打的好,已经摸到了专业选手的边缘,他一定会很开心。
譬如一个出身贫寒、相貌丑陋的领导,你若是夸他业务能力强、心志坚定,他内心毫无一丝波澜。
但是,你夸他穷生贵相、男人味十足,他一定会很开心。
领导其实很寂寞的。
……
终于,有人惊呼:
“不好了,孙可望死了。”
众人连忙赶去,孙可望死的透透的,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面门,污血满脸,死不瞑目。
“闪开。”
“这是谁干的?”
蒋青云踩着孙可望的尸体奋力拔下箭杆,擦掉箭杆上的污血,定睛一看。
“巴斯哈,你给我滚过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贝勒巴斯哈懵了,捧着自己的箭矢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我记得我当时明明瞄准的是一头鹿。”
啪~
啪啪啪~
蒋青云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随后又追加了好几个,打的手掌生疼,于是一脚正踹,巴斯哈咕噜噜顺着山体滚下去七八丈。
众人惊叫。
蒋青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所有人都听好了,孙贼对朝廷封赏不满,于狩猎途中,妄图逃跑,被我等追上并当场射杀。都听懂了吗?”
“。”
众人齐刷刷跪地。
有人担忧的问道:“大将军,朝廷万一追究?”
蒋青云轻声道:“可我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说完,他又向前几步冲到刚被人扶上来的巴斯哈面前,又是一脚正踹,咕噜噜一百多斤又滚下去了。
“漕你娘的惹祸精。”
经过这件事,蒋青云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起来,众八旗贵胄对其恨意大减。
咋说呢?
或许这就是慈父的爱,粗暴了些,但出发点是好的。
……
长沙城。
一家位置不佳的古董行,门口站着好几个精悍的黑衣壮汉,怀揣利刃,脚蹬军靴,目光炯炯。
“客官,留步。”
“怎么?”
“里面有客,您稍候。”
“明白明白。”
即使穿便服也难掩贵气的胖子好脾气的笑了笑,坐在一边的茶摊上喝茶。
过了半刻钟。
铺子卸下门板,说明客人离开了。
“客官,请~”
铺子里,陈列着各种瓷器珍玩,琳琅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