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们含泪跪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一会,大火起。
屋里的妻妾们吓的哭成一团,她们想跑也跑不掉,门窗皆锁。
孔有德望着屋顶自言自语:
“他娘的,挖煤的死了,老婆卷钱跑了,我怎么会让你们跑了呢?”
……
城中大乱,到处都是乱跑的士兵。
刚出城门,就遇到了一队大西军,一身民妇打扮的孔四贞吓坏了,当时就尿了,倒地不起。
结果,大西军见是个逃命的女人,压根没搭理她。
李定国治军严格,士兵滋扰民妇是要被杀头的。
李定国骑着白马进城了!
马蹄踩着鲜血,踏过残肢,一步步的走到在熊熊燃烧的王府。
士兵们齐刷刷单膝下跪。
“参见晋王。”
“孔有德呢?”
“据说人就在里面。”
李定国望了一眼火势,又问道:“耿继茂呢?”
“殿下,耿继茂被我一刀砍了。”一名年轻的士兵举起血淋淋的脑袋,笑的很灿烂。
“赏银200两,官升三级。”
“谢晋王殿下。”
李定国抽出宝剑,指向天空。
“大明万岁,大西军万岁。”
一呼百应~
全城士兵都在高呼万岁,许多人激动的热泪盈眶。一路输,一路败,士气低落到无法描述太需要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了。
有些过于激动的士兵甚至喊出了:“晋王万岁!”
冯双礼微微色变,这些年,他一直跟着艾能奇。
艾能奇死后,他就倒向了孙可望。原因很简单,孙可望手里有钱有粮,他需要孙可望的钱粮,孙可望也需要他这样一位悍将。
第161章 尼堪暴打博洛
桂林易手。
李定国下令全城大索,捉拿隐匿在百姓当中的清兵和官吏,搜出一人,即杀一人。
5000天佑军,侥幸逃出城的不超过500人。
很快,士兵们抓到了躲在茅厕里的广西布政使洪士铭!
……
李定国的声音充满愤怒:
“洪承畴,背叛崇祯先帝在前,背叛道统大义在后,甘愿替外族做打手,罄竹难书,无耻之尤。本王不能手刃洪承畴,却遇上了他的儿子,苍天有眼啊~”
“将此獠绑了,凌迟处死。”
“所有士卒,皆可下刀。”
“遵命。”
洪承畴这个名字即使是普通士卒也不陌生。
当日,洪士铭就成了一具骨架。
……
笑笑生一家之言:
在上百万的明廷汉奸名单里,洪承畴排第一,吴三桂排第二,钱谦益排第三。
以上排名,是根据个人投降行为对天下所产生的危害排的。
三顺王甚至排不进前五名。
洪承畴钦差总督蓟辽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经略御倭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直接统辖9镇总兵,手握尚方宝剑,他投降产生的影响甚至很难用具体的文字形容。总之,政治危害、军事危害都拉满了。
吴三桂手握重饷打造的数万关宁铁骑,亲自打开了山海关,入关后,为清廷南征北战,军事危害拉满了。
钱谦益东林党魁,东南文宗,他膝盖一软,抽掉了无数读书人的脊梁骨,抽掉了东南抗清军民的精气神。无论他后来暗中支援反清的行为是真是假,都弥补不了他所造成的危害。
神州陆沉,天下腥膻,亿万军民正欲死战,副统领何故率先降敌?忍辱负重乎?迂回救国乎?保存火种乎?奈何一死就如此艰难乎?
一个无法忽视的历史事实:
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所做出的关键抉择,对历史进程的影响大到无法用文字描述。
他们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他们却不承认!!!
……
大西军在桂林城休整2日,其间,李定国亲自祭奠了死在桂林城的南明重臣瞿式耜和张同敞。
瞿、张二人死于孔有德之手。
如今,李定国用孔有德父子的尸体来祭奠二人,也算是世道好轮回,人生有终报。
大西军一改往日的颓废,士气振奋。
李定国下令悍将马进忠率本部人马向东进军,目标梧州府。
驻守梧州府城的平南王尚可喜,得知两藩已死的消息后,吓的魂飞魄散,令人放火焚烧城内带不走的粮饷军械,之后率军拔营东遁逃进了广东。
马进忠兵不血刃占据梧州。
李定国亲率主力从桂林出发,进攻全州,血战3日后,全歼全州守军,又马不停蹄的向湖南宝庆府进军。
两广湖南,风起云涌。、
无数州县纷纷来降。
在广东肇庆坚持游击的明将李元胤,在广东新宁游击的末代唐王朱聿锷,纷纷派来联络使者,表示愿意接受李定国指挥,光复大明。
十一月初。
大西军攻陷了湖南衡州。
三湘震惊,西南震惊,天下震惊。
……
岳州。
清军大营,气氛紧张。
“博洛,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们合兵一处,扑杀明军,如何?”
“大将军,谨慎起见,还是不要合兵。”
“博洛,我问你,终究你是主帅?还是我是主帅?”
“你是主帅!”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听从我的军令?”
博洛挥手屏退左右。
“大将军,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这是皇上的旨意。临行前,皇上说满洲旗丁是国朝根本,当慎之又慎,不可轻易投入战场,当以督战为主。”
尼堪大怒,一脚就踹翻了大案。
“三顺王死了俩,现在有兵给我们督战吗?”
博洛语塞。
“博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顺治的好奴才了?”
“大将军,我们败不起。“
“放屁,还没打仗先说败。博洛,你踏马的被禁足在府邸的这段时间天天都吃错药了吧?”
……
正副统帅越吵越狠,帐外的将官们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很尴尬,朝廷不是说西南战事一直在赢吗?
咋我们一南下,战局就成了这个哔样?广西丢了,湖南丢了一半,三顺王死了俩。
突然~
帅帐里头咕噜噜滚出俩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暴怒的尼堪骑在上面,狠狠的挥拳殴打博洛,拳拳有力度。
“别打了。”
“快,分开他们。”
几名贝勒、贝子冲上去,强行把他俩分开。
定远大将军尼堪暴怒好似雄狮,须发皆张。
博洛口鼻淌血,颇为狼狈,不停的咳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很显然,这一局,尼堪胜。
正闹哄哄的,突然有营外的巡逻兵丁来报。
“报大将军~小的们在营外抓到了俩个人,他们说是从桂林城里逃出来的,知道前线军情。”
孔四贞、孙延龄,俩人脏兮兮、臭烘烘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王爷,末将是天佑军游击将军孙延龄,她是末将未婚妻,是当今太后的干闺女。”
嘶!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孔四贞脸上。这女的脏的像条狗,不敢认啊。
“来人,给公主准备热水、衣裳。”
……
尼堪:
“怎么败的这么惨,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