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库是正常出的,军饷、旗饷、俸禄不能停。
……
送走了吴过,蒋青云一个人走到院子的水井边。
喵呜!
三花猫轻盈的跳上水井边缘,走起了危险又优雅的猫步。猫和主人一样,喜欢走悬崖,危险如影随形,艺高人胆大。
他将一朵小花瓣丢进井里。
果然,花瓣先降后升,在井口悬停。
喵呜~
原本走路稳健的三花猫被这一奇观震惊的摔下了井口,还好,是向外摔的。
人吓猫,吓死猫!
恰好~
晚春路过,头侧簪了一朵鲜艳的月季。
“过来~”
蒋青云摘下月季再次丢进水井,月季坠井,水面荡漾,没有发生奇迹。
“少爷?”
“无事,你走吧。”
晚春弯腰施礼,笑眯眯的离开了,她从来不为这种无聊的小事烦恼,她的生活追求就四个字穿金戴银。
……
钦天监正杨光先把马车停在半里外,一身便装,溜墙根鬼鬼祟祟的从后门来了蒋府。
“下官拜见恩相。”
“杨监正,起来,自己人,不必行此大礼。”
“谢恩相,下官最近琢磨恩相的二十寿诞该怎么办?”
“啥?”
纵然是两世为人,见惯了妖魔鬼怪的蒋青云也呆了。
二十岁,寿诞,这么小众的组合?
“恩相,二十岁寿诞可是人生的大事。得办,得大办啊。”
“啊~人家都是办50岁,60岁,我这20岁就大操大办,传出去,不大好吧?”
杨光先急了,手舞足蹈。
“恩相,您大谬啊。人家50岁才办寿诞,是因为他们50岁才功成名就。您就不一样了,您20岁就已经走完了别人50岁的路,威震四海,名震宇内。下官在江南的几位老友捎来书信,想在江南替您采购一些寿诞用品。”
“嗯?”
“无非是些奇花异草、罕见花石、名贵衣裳、俊俏小婢、玉佛、金佛。”
“他们是?”
“东林的一些老友,例如钱谦益、吴伟业。”
杨光先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觉蒋青云的脸色变得古怪了。
第147章 小阁老附体了
“祥瑞,天降祥瑞啊。”
钦天监正杨光先从进入午门就一路嚷嚷,路过的大臣、侍卫、太监宫女纷纷侧目。
这就叫坏事不吭声,好事传百里。
乾清宫。
杨光先绘声绘色:
“~昨夜,钦天监观测,太白星现于西南,越来越亮,凌压路径之上的其余星辰。皇上,吉兆啊。”
“爱卿,这是何意?”
“此乃我军大胜之兆,且有皇上亲政,四海归心之意。”
“好,好。”
顺治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做皇上的谁能拒绝祥瑞的诱惑呢?天降祥瑞>万民伞>臣子的马屁。
钦天监的意义,可见一斑。
……
次日早朝。
众臣又是一顿吹捧,吹的太和殿祥云遍布,春风和煦。
顺治飘飘然。
“庄亲王,兵部可有前线消息?”
庄亲王硕塞出列,拱手道。
“回皇上,暂没有收到前线军报,兵部安排有笔帖式不分白昼黑夜值更,凡有军报绝不会耽搁,会立即送至宫内。”
“嗯。”
顺治突然安静了。
他从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话里头听出了一丝丝的讥讽意味。
硕塞的意思是,兵部是有严密章程的,皇帝你不懂就别瞎问了。
极少数人嗅到了皇帝的心思波动。
蒋青云突然出列:
“臣请朝廷增派人手协助管库大臣李巴颜尽快清点户部三库,完成交割。”
“还没交割?”
“是的。”
“李巴颜他是干什么吃的?”
李率泰连忙站出来:“回皇上,臣的弟弟久病缠身,心有余而力不逮。”
殿内无人吭声。
顺治猛然反应过来,李巴颜是太后举荐的,于是他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决定待会去了慈宁宫询问过额娘之后再做定夺。
不过~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率泰,李率泰顿觉后背一紧。
……
蒋青云继续:
“马上就要夏税征收,臣兼着户部事务流程改革小组办事大臣一职,理论是空洞的,必须要结合实地实践,臣请择直隶州县试点推行赋税征收新流程。”
“朕准了。爱卿不愧是敢办事、能办事的。”
“皇上谬赞,臣不过是想尽力重塑一个效率高、黑幕少、流程简的新户部。”
蒋青云刚退下。
那边,都察院左都御史宁完我就跟上了。
“都察院这半年来来接到许多义民举报,直隶省隐瞒田亩,虚报奏销的情况很严重。臣自感失职,请派多路监察御史巡视直隶地方,查漏补缺。”
“是该好好查查了。”
殿内~
不少大臣终于嗅到了真正的味道,辽党是要痛打落水狗啊。
辽党先干翻了北党在中枢的核心人物,后扫荡北党在直隶地方的党羽,这不奇怪。
下朝之后,宁府很热闹。
各路尊贵的客人络绎不绝。
目的很明确:你辽党搞北党可以,我们保持中立,但是你得分一杯羹给咱们尝尝鲜,别想着吃独食。
吃独食的人会被记恨一辈子。
官场上,人就怕被同僚惦记。顺风顺水的时候还成,一旦走了背字,就会被同僚们群起攻之。
眼下最突出的例子是蒋青云,所有人都在等着蒋青云倒霉呢,哪怕是从未被蒋青云整过的人也持有这样的想法。
官场的底色是中庸,厌恶另类。
但是,目前没人愿意出头挑战蒋青云。
因为许多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那。挑战猴王的猴子,要么当场死亡要么成为新猴王。很显然,大部分人没这个底气。
这一点很重要,对于蒋青云很重要。
……
直隶道监察御史十余人,火速出京,开始巡查地方。
大理寺卿朱国治默不吭声,他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接过监察的第二棒。
朝野上下安静,观察、等待。
出京之前~
蒋青云再次夜宿南锣鼓巷,幽会柳师太。
大半月不见~
柳章台丝毫未变,就不知是在哪儿改的缁衣,又窄又紧又薄,配上那张端庄严肃的脸,反差感拉满了。
反正20年先进教育的缰绳已经崩了很多次了,所以也不在乎再多崩一次。
事毕。
柳章台不喜不悲,拿起一方白绸手绢轻轻擦拭嘴巴,然后将其包起,丢到一边。
“老爷,你近日上火严重。”
“哎!朝廷事务繁杂,同僚勾心斗角,我想为朝廷为百姓做点实事,压力大的很,没法不上火。”
“不如妾为你诵经静心吧。”
“好,来一首清热去火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