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102节

  “。”

  孔有德一方的士兵齐刷刷拔刀,蒋青云这边的护卫也随即拔刀。

  两方刀锋相对,中间雪花飘落。

  “王爷安好?”

  “你狗日的是哪个衙门的?你受了谁的指使敢抓本王的人。”

  孔有德怒火冲天,大约是在宫里鹿肉吃多了。

  ……

  蒋青云手按刀柄,眼神冷峻: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兼十三衙门礼仪监郎中,镶黄旗汉军,蒋青云。领的是皇差,办的是多尔衮余孽案。王爷,您是要劫狱吗?”

  孔有德瞬间懵逼。

  孙延龄暗叫不好,连忙上前提醒。

  “王爷,跪着的那些人都是多尔衮余孽,清一色的满洲旗人。”

  蒋青云:“定南王,你带兵闯入右安门监狱,是要劫狱吗?你同情多尔衮余孽吗?”

  孔有德:“……”

  寒风呼啸,雪花飘落。

  气氛十分尴尬,天佑军的士兵们收刀也不是,挥刀也不是,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你在写什么?”

  孔有德突然指着旁边一边写字一边哈气的书吏们。

  “回王爷,小人是顺天府书吏,奉命将今日发生的事如实记录在案。”

  “谁让你记录的?你记录的什么?拿给本王瞧瞧?”

  ……

  孔有德三步并作两步,推开书吏,拿起卷宗。

  只见上面记载着:

  蒋御史问,定南王带兵闯监,欲劫狱乎?同情多尔衮余孽乎?

  定南王沉默。

  蒋御史二问。

  定南王依旧沉默。

  孔有德瞬间失态,三下两下把卷宗撕碎,随手扬了,又想抢夺其余两书吏正在写的笔录。

  立马有狱卒持刀护住书吏。

  天佑军也纷纷持刀向前,两方对峙。

  蒋青云丝毫不慌,声音洪亮:

  “写~”

  “定南王恼羞成怒,抢夺并撕毁部分笔录。

  “今日之事件,右安门监狱所有官吏、回监再教育的五百余旗丁,以及顺天府三名书吏皆在场,可为人证。”

  ……

  “王爷,冷静、您冷静啊。”

  几名护卫死死架住暴走的孔有德,强行掰下他手里的佩刀。

  “如实记录,定南王拔刀,欲砍本官。”

  蒋青云声音好似魔鬼,穿透在场所有人的心脏。说完,他又脱了官袍,露出了里头的黄马褂。

  故伎重演。

  但,这次他失算了。

  孔有德一把撕开官袍,他里面也有一件黄马褂。

  如此,平局。

  魔法对轰暂时失效,双方稍稍冷静。

  ……

  监狱门口。

  又有一辆马车驶来。

  “站住,什么人?”

  “定南王家的公子驾到,速速让开。”

  孔四贞身穿青色儒服,外罩白虎皮大氅,在一群家丁的护卫下走进监狱。

  “嘿嘿,分明是个女的。”

  监狱的守卫们望着孔四贞走路一扭一扭的背影窃窃私语。

  所谓女扮男装,只是不想让大家都尴尬。

  女子入监,很难听的。

  而女扮男装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可以假装不知道,符合周礼。

  此时~

  处于旋涡中心的孔有德也冷静下来了,他开始琢磨怎么收场,想了会,突然给了孙延龄一巴掌。

  “亏得本王器重你,还将小女与你定亲,你就这样毁本王清誉?”

  “千错万错,都是标下的错。”

  孙延龄扑通跪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孔四贞见了,更加看不上这个未婚夫,心里暗骂:软货、孬种。

  ……

  监狱附近胡同。

  一名狱卒匆匆跑到在此等候许久的一辆马车旁,掀开帘子。

  “武老爷,该您老上场了。”

  没一会~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

  “不可不可,大家都听我的,放下刀。”

  两方的士兵也不知咋回事,不过有台阶下,就不能不识趣,两方不约而同的垂下了手腕。

  “登莱旧人武谨言,拜见定南王,拜见蒋御史。”

  “下官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二位,听下官一句劝,误会,纯属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己人。”

  ……

  勾兑。

  是京城特有的一种文化。

  最常见的就是两伙子人要干架,剑拔弩张之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和事佬,两边来回的勾兑,然后就打不起来了。

  蒋青云和孔有德都需要台阶下,但又不能丢了面子,大兴知县武谨言的出现很好的弥补了这一尴尬。

  剑拔弩张被勾兑的烟消云散。

  典狱长的办公室里。

  孔有德不知是故意演戏还是确实被勾起了在登莱巡抚孙元化麾下的心酸往事,和武谨言聊的眉飞色舞。

  蒋青云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刚解决了一个问题,又遇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的小腿内侧被人来回蹭了足足四次,愕然抬头,只见对面的孔四贞若无其事的喝着茶,但藏在桌下的脚尖却不含糊。

  顺杆往上游。

  蒋青云心中狂呼:“这娘们在勾引我!”

第101章 视同仙人跳

  安徒生曾经说过:

  所谓女扮男装,就像是皇帝的新装,大家都不想说破罢了。略显发达的胸肌,凭空消失的喉结,瞒不了一点。

  用完酒饭。

  蒋青云微笑拱手。

  “王爷,今日得罪了。”

  “哎,无妨,小小误会,不值一提,喝酒喝酒。”

  孔有德一挥右手,豁达又洒脱。

  一旁的武谨言心知:这世上哪儿有什么不打不相识,无非是权衡利弊、审时度势、各退一步罢了。

  ……

  临走时,孔四贞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塞给蒋青云一个纸团。

  蒋青云心中再次狂呼:这娘们真的要勾引我!

  待人走后~

  他展开纸团,见上面写着:郎若有意,五日之后,午时整,永定门外3里,马车上见。

  蒋青云很困惑。

  孔四贞和自己素不相识,小小年龄竟这般放荡,他爹孔有德知道吗?他准夫婿孙延龄知道吗?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故设圈套?

  要不要好心的提醒一下绿毛千总呢?

  ……

  “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

  蒋青云随手丢掉纸团,纵马回府,一路风雪,冷入骨髓。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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