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非要让我坐龙椅是吧 第4节

  所谓的俘虏营,就是一处马棚而已,四周有几个老年军汉看着。看着他们的年纪,似乎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

  他们的头领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也是一个什长。

  想想也是正常,大伙都像去放松的时候,留下来顶班的能是什么好人。

  “叨扰卫什长,我等奉守备大人军令清理军营内外,得了几条线报需要进去找几个人问问话,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楚岩行了一礼,说了一个含糊的理由,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

  “这个……实在是……”老者颇有些疑虑,嘴角抽动着。

  “卫什长和各位袍泽今日已经辛苦半日,今日就由我等帮着看押这些俘虏,大家出去喝喝茶,放松一番。”楚岩不动声色的增加着筹码。

  牛二也很懂配合地拿出了十两银子放在手上,掂了掂,笑道:

  “昨日里我们觅了一个巧宗,赚了点银子,这些就给袍泽兄弟们当茶钱罢。我听说南边花柳巷子的窠子里昨夜里来了不少新茶点,价钱也公道,真真是难得呢。”

  卫什长面色还好,其他几个军汉已经面露精光,颇有一副被说动的意思,有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淫邪。

  他们也不知道楚岩他们要做什么,不过现在城里到处都是兵卒,想来他们也不敢把俘虏全放了。

  目下俘虏并没有详细数目,他们就算私放几个或者弄死几个,问题也不大。

  那几个军汉没有说话,但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卫什长,这让卫什长的脸色更加为难。

  即使是照章办事,可要是阻碍手下发财,指不定真的弄出些什么事来。

  刘预又道:“卫什长或许不止,我们这次能取得大捷,大半功劳竟要归我们这个楚什长呢,昨日就是他一炮轰死了那酋首,才让鞑子抱头鼠窜。有楚什长在这里镇守,你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原来……你竟是阵斩鞑子酋首的楚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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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名声,朝议

  卫什长身子颤抖着,给楚岩鞠躬作揖,连声道谢。

  楚岩这才知道,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楚什长阵斩鞑子酋首”的新闻竟然传得城里人尽皆知。

  片刻之后,楚岩几人如愿进了俘虏营,卫什长也在后头跟着,其他人则去喝茶去了。

  俘虏营里关着二百来人,他们全都留着鼠尾辫,双手都用绳子捆住,脚上带着镣铐,脖子上牵着一根麻绳,挂在马槽上,多数是一个个满脸麻木。

  楚岩环视一眼,发现真夷其实很少,也就十来人,其他的都是主动或被裹挟的汉民。

  在这个年代,一日从贼,那就是与贼无异。官吏才不会管背后的苦衷。

  包衣鞑子的头颅也算军功,五个凑一起可以顶一个真夷。

  谁会因为他们的苦衷发善心把银子和军功放走?

  楚岩进入工作很快,他来这俘虏营更主要的目的是了解戎羌鞑子的军情,与他熟悉的另一个世界是否一样。

  因为卫什长跟着,牛二他们也不好直接逼问银子的事,学着楚岩的模样询问军情。

  卫什长见他们几人竟真是为了公家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出了恶臭的马棚,回到自己的营房里休息去了。

  牛二、刘预这才展开工作,逐一逼问这些俘虏的余财。

  “大人饶命,小人本是辽东参民,以采参为生,真是被鞑子抓来的。我们的钱财早就让鞑子抢走了。”

  “小的只是鞑子的包衣奴才,我们抢来的钱财都要交给主子,身上实在没财物啊!”

  一番逼问之下,只逼出了几个碎散银子。他们又让包衣奴才当翻译,逼问那几个真夷。

  “我等只是旗民,现下后金国里也苦得吃不上饭,税钱又重,我等前面抢的钱财也只够勉强缴税,那些财物都交给牛录额真了。”

  一直忙到中午,也就逼问出十几两银子,勉强算是没有白忙活。

  不过他们也就没有了心劲,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楚岩神色淡然,继续挨个谈话,了解他们的军制、民事、风俗,甚至家长里短。

  他也看得开,既然是横财,必不可能天天有。

  昨天得的那些财物,如果善加利用,也能换一两万两银子,算是一笔巨款了。

  一番询问下来,他倒是觉得收获满满。

  这些情报如果善加利用,比那笔横财还值钱。

  ……

  神京城,大明宫。

  礼节性的朝会已毕,熙和帝正在召集小朝会,与宰辅大臣们议事。

  主题只有一个辽东战事。

  宁远城被围多日,到底是死守死救还是战略放弃,今日定要拿出一个方针来。

  “陛下,臣以为……宁远城,当守、当救!”

  内阁首辅、中极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孙承宗率先发言道:

  “宁远城扼辽东之咽喉,进则可图建奴腹地沈阳,退则可保山海关不失,若弃宁远,山海关危矣!此其一。”

  “袁崇焕此人虽是文人出身,可素习武艺,胆识过人,又深受陛下洪恩,必然能死守宁远不失。援兵一到,必然能反败为胜!此其二。”

  “宁远城去年刚整修过,并配有从西洋采买的红夷大炮11门,以及自制铁炮60余门,粮草兵器充足,自保无虞!断无弃城之理!此其三。”

  听完这么一席话,殿上的大臣不少都暗暗点头。

  面对戎羌兵锋一退再退,大炎朝威仪何在?!

  熙和帝不置可否,转头看向另一边,道:

  “北静王,你执掌枢密府,你的看法呢?”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当今最大的军头身上。

  满脸皱纹的枢密使、北静王水锟回禀道:

  “陛下,臣以为……当弃宁远!尽快让守军突围,撤退至山海关固守。”

  “啊……这……”大殿上几声轻微的惊呼,不过旋即安静。

  水锟继续道:

  “兵法云,主不可怒而兴师,当下戎羌势大,当避其锋芒,正当退守山海关,坐观贼人自败也!”

  坐观贼人自败?!

  这与去庙里求签拜佛有何区别?!

  岂不可笑!!

  目下正在朝中历练、任职枢密府副使的大皇子、义忠亲王冷笑一声,愤愤道:

  “水相,小王以为不妥!戎羌鞑子如野畜,即便一时力强,终少智计!”

  “父皇,儿臣以为眼下当起大军出山海关,一鼓荡平戎羌,儿臣愿为前锋!”

  熙和帝目下没有立太子,成年的皇子有三个,分别是:

  大皇子、义忠亲王周沧;

  四皇子、礼忠亲王周溟;

  八皇子、忠顺郡王周源。

  大皇子平素酷爱兵法,与四王八公关系密切,不过比那些保守的老军头们多了许多锐气。

  持三尺剑,扫平天下,便是他的志向。

  熙和帝心中对这个儿子是认可的,他缓缓点了点头。

  首辅孙承宗长舒一口气,多亏大皇子仗义执言,总算得到了陛下认可,宁远城有救了!

  北静王水锟则心头一紧,正在想着怎么打个圆场混过去。

  总不能继续与陛下唱反调吧。

  唉!

  这个大皇子还是缺几分稳重啊!

  看看那边在内阁历练的四皇子,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才是王者风范呢!

  奈何那四皇子待武勋们素不亲厚,只在文臣圈子里打转。

  “陛下,宁远城来的最新塘报到了,就在殿外!”

  熙和帝正待做出决议,忽然一旁伺候的太监戴权凑过来禀报。

  得到皇帝同意后,满头白发的老将、京营节度使贾代善进殿,承上一封封着密蜡的卷轴。

  戴权接过后打开,递给熙和帝。

  熙和帝看着那塘报上的文字,只感觉被熔岩灼烧一般,瞬间又像置身冰窖。

  “啊……”

  他捂住胸口,一阵心绞痛传来,如万箭攒心,脑袋中也一片模糊,失去意识。

  服用过戴权递上来的丹药,才略略觉得好些。

  宁远城……败了!

  宁远的战报走最快的马递到神京城需要四日。

  据这份塘报,宁远城四日前就失去了所有的城外堠台、堡城,山海关过去的3000援兵全部被灭,领军参将屈黎战死,戎羌八旗兵已经攻上城头……

  这正是4日前袁崇焕打算决死之前送出的塘报,相当于他的遗表。

  忠心可鉴、字字泣血。

  众大臣传阅过塘报之后,大殿上的气氛为之一变。

  刚才舒一口气的首辅孙承宗身子一颤,感觉瞬间老了几岁。

  宁远一败,辽东局势再无可挽回!

  更可虑者,自己刚刚信誓旦旦说宁远无虞,袁崇焕才堪大用,转眼便一个耳光甩在脸上。

  这首辅之位……

  要退了。

  而端坐在对面的北静王水锟则略有得色。

  近几年,文臣们通过内阁和兵部分走了小半军权,武勋控制枢密府的权柄越来越小。

  这样下去,再过几年,武勋们就要靠边站了。

  宁远这么一败,正好可以把失去的权柄再收回来。

  正好上本陛下,文臣干预军机就是坏事!

  大殿上再次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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