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非要让我坐龙椅是吧 第36节

  很小巧的一个院子,里面种着一丛毛竹,

  清风拂过,竹叶沙沙,清幽雅静。

  这里是客栈东家的私人宅院,不过只是他的一处宅院,自己并不在这里住。

  院子里只住着一个老妇人,带着两个丫鬟,像是给客栈东家看房子的家人。

  不过她们早早就睡下了。

  楚岩继续等待。

  一直熬到丑正时分,正是夜最深沉的时候,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袱,

  里面有一套便于夜行的玄色布衣短打。

  换上夜行衣,用黑色的面罩遮住面容,

  带上短刀,靠在门口倾听,

  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推门而出。

  快步走到围墙位置,隐藏在毛竹丛的阴影中,再次确认周围没人,围墙外也没人。

  一跃而起,借助墙上的突出处一踏,翻越过去。

  他如今的身体强度远超人类巅峰,做一些翻墙跳沟的简单动作并不难。

  这个时代的围墙没有电网,也没有铁丝网,翻这种围墙,他在那个世界中学的时候就已经是好手了。

  楚岩选择在这家客栈住宿,唯一的原因就是

  这里是距离襄阳侯府最近的一家客栈。

  只隔了两堵墙,中间是一条少有人走的便道。

  楚岩今日白天已经在外面看过了,外面设置与荣国公府一样。

  当年四王八公十二候一同获得勋爵,太祖皇帝给他们每家都敕造了一处府邸,都是同时同一批工匠造的,内部规格都大差不差。

  楚岩进入襄阳侯府后,潜伏在靠近围墙的黑暗中观察护院巡逻的规律

  很快,他发现并没有什么屁护院。

  想来也是,如今神京城里已经太平了近百年,还有谁会白白请一帮护院。

  红楼剧情中,荣国府、宁国府这两个国公府里都没有护院呢,只有一些巡夜的婆子!

  要不然贾瑞大爷哪有机会一连好几夜跑到荣国府里,还跑到凤姐住的院子里去了。

  更不用说那些个婆子吃酒赌博,丫鬟司棋与表哥私通,都是发生在荣国府里的事。

  荣国府是国公府,这襄阳候府还要低一个等级。

  楚岩想到这些,胆子也大了一些,加快了在院子中摸索的速度。

  果然,在一处下人厨房位置听到七八个守夜的婆子在赌博。

  又在一处见到几个小厮、亲随在吃酒吹牛。

  楚岩几个快速的闪身,又翻过几道围墙,进入了正院。

  这里大部分的房、厅的门都关上了。

  楚岩本想找书房,如果逐一开门去找,倒是容易弄出动静来。

  环视一周,发现有一个大厅没有关门。

  竟是戚家的祠堂。

第38章 贾府秘议

  楚岩放眼望去。

  只见祠堂里点着长明灯,灯火如豆,在风中摇曳,

  把堂上供桌上放着的一排排祖宗牌位照得明明灭灭,显得有些诡异。

  楚岩潜伏在门口的一丛芭蕉阴影之间,观察一会,确定祠堂无人进出。

  冲进去,

  抬起放在供桌最前头一个用于插香烛的大理石臼,这石臼有一二百斤重,想来不会被轻易挪动。

  这难不倒体力过人的楚岩,他双臂微微用力,抬起石臼,

  把信和图纸放在下面,再复原。

  看一眼,前后并无异样。

  快速转身出来。

  返回的路比去时更加顺利,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回不到两刻钟,他已经回到了客栈自己的房间。

  脱下夜行衣,包好,

  稳定了情绪好一会,

  才躺下睡觉。

  同样是在这天夜里,在楚岩苦思破局之策时候,荣国府的贾代善日常办事的大厅门关着,里面也有一场机密议事。

  荣国府,大厅中。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没有下人伺候,也没有其他人打搅。

  参加议事的只有荣国公贾代善、嫡子贾赦,以及宁府的贾敬。

  “唉,说起来,这案子原也怨不得楚玉锋,那良哥儿着实过分了些。”

  贾代善叹气道:

  “俗话说,千金难买少年贫,果然不错。良哥儿也是家中从小骄纵过了些,这次吃些教训。”

  “父亲,话虽如此。”

  贾赦在父亲面前,态度恭敬,说的内容却不赞同:

  “即便那良哥儿的事有他自己的问题,可他毕竟是景田候家的正派嫡子,景田候今日都在哭着到处托关系捞人,作为世交,我们还能干看着么。”

  贾代善脸色疲惫,皱纹很深,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话。

  贾赦接着道:“父亲因陛下对楚玉锋的几句赞许,把他过于看重了些。”

  他的脸上带着冷意:“且不说那日我本有心结交于他,结果他非但不领情,反而想各种法子挑衅我……”

  贾代善顿时带着怒意道:

  “你还有脸说那日的事!

  堂堂荣府袭爵之人、义忠亲王伴读,竟然与人在青楼里争风吃醋!

  “若非北静王从中调停,弹劾的奏折就送到陛下跟前了!”

  “父亲,那日之事,儿子确实有错,不过那楚玉锋就一丝一毫的错处都没有么!”贾赦辩解道。

  坐在一旁的贾敬见两父子吵架,逐渐偏离主题,忙拉回来道:

  “老爷,赦哥儿,还是说今日正事罢,我还答应了孙阁老明日一早要去翰林院上值。”

  贾赦看贾代善脸色变得更难看,知道父亲对他与楚岩在青楼争夺花魁的事还耿耿于怀,当下按住话头,接着道:

  “那就说今日罢,戚指挥使作为他的顶头直属上官,又屈尊纡贵,亲到他家里去劝和。可那楚玉锋倒好,竟然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我们这些世交之家谁不知道戚大爷素来是恩怨分明之人!有今日之事,不必我们说,戚大爷岂能轻易揭过去!”

  贾代善道:“你的意思是……”

  沉默一会,贾赦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冷声道:

  “父亲,如今那楚玉锋已经与荣、宁两府结了梁子,此子不除,将来必成荣、宁两府大患。

  儿子也这决不是为了报私仇,而是为两府的长远考量啊!”

  贾代善思虑着,语气平缓道:

  “楚玉锋能以一边军小卒出身,能得到陛下赞许,小小年纪有这份心性,决不可小视他。”

  任职翰林院编修的贾敬也补充道:

  “陛下最近一直在翻阅贾玉锋呈上的那本辽东鞑子的情报手册,

  在与阁老闲谈间,发现那手册竟然能像未卜先知一般洞悉辽东鞑子的内政局势变化,对楚玉锋颇为认可。

  想来他在京营任职也不会长久,勘磨一满,就会调任他处。”

  “父亲和赦大爷说的都不错,”贾赦冷冷道:

  “那楚玉锋确实有些手段,若能笼络过来,倒是一大臂助,可那小子就是条喂不熟的狗!

  “上次他来我们荣府,父亲待他还不和善么?说要丫鬟,立刻送他。见他没娶亲,又有心与他结亲。

  “可那小子毫不放在心中,竟然巴巴的去与一个工部营缮司的卑官结亲。

  “可见是个白眼狼!”

  贾赦语气越来越重,一字一顿道:

  “正因如此,更应该尽快剪除!”

  贾代善沉默许久,神情有些犹豫迟疑,缓缓道:

  “真要走到这一步么?都是同朝为官……”

  贾赦用不疾不徐的语调打算了父亲的话,道:

  “父亲,儿子说句不中听的话,如今有您在朝里任要职,家里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可父亲您最多还有一两年就要让贤了,到时候是致仕,或是去任个闲差,府里的声望必然大减。

  “若是您…………府里如何支撑?”

  他的话意思很明显,你老了,以后这个家需要我贾赦来撑着。

  他接着道:

  “儿子这也是在做为两府遮风挡雨的事,不求您出面帮忙,儿子自己想法子布置,只求您就不要再掣肘了。”

  贾代善长长叹了一口气,道:

  “我老了,管不了许多事了,宁荣两府今后会成什么样,都要看你们俩的了。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定计,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有一条:

  “楚玉锋这种能得陛下叨念的人,若不能一击得手,那就永远不要出手。“

  “儿子知道,这次肯定没有问题!”贾赦见父亲勉强答应,心中大喜,脸色活泛起来,满有信心。

  贾代善叹气道:“若真有事,我也不能真的装作不知道,站在干岸上。把你们的计划说来听听吧,我好有个预备。”

  贾赦道:“我们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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