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爷已经反抗,如果这些亲随们不反抗,转头就会被老爷砍死。
只有杀了这人,才有一线生机。
面对这些人的模样,紫玉姑娘竟然也不慌,护住迎春姑娘,后退几步。
猛然转身,与站在门口的两个正在犹疑的护院交手。
扑通两声,两个亲随倒飞而出,落在地上。
手上的一柄剑也被紫玉姑娘夺在手中。
她护着迎春退到厅门口,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将引信一拉,随即一个冲天炮从竹筒中飞出,在天上炸开。
这是信号弹。
发射完信号之后,她放心下来,冷声道:
“锦衣卫大队人马立刻就到,你们还要反抗吗?”
她剑尖指向孙绍祖,道:
“若是你们反正,将这首恶诛杀,本官或许能饶你们一命!”
孙绍祖恐慌了。
因为他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亲随们竟然都朝自己看来,那眼神中渗透出丝丝寒意,让人心颤。
他们,不会真的想反噬我吧?
“你们别被蛊惑了,只要杀了她,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而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锦衣卫里有女人,这人必然是冒充的!
“杀!谁杀他,赏银千两!”
亲随们听到赏银千两,眼神又是一变。
慢慢朝紫玉和迎春围了过去,不过动作很慢,似乎谁也不敢先出手。
哐当!
正在这时候,院子的大门被什么重物打开了。
从门口冲进来一队人马。
打头的那人竟然真的骑着马,马上横着一支长枪,身着玄色铠甲,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正是楚岩、楚玉锋。
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几个身着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的锦衣卫。
他们手中还握着火器,踏着整齐的步伐。
孙绍祖和他的亲随们心中惊讶,吓得脸色苍白。
‘怎么会来这么快?’
锦衣卫的这些侍卫们总不至于一直躲在围墙外头吧?
紫玉姑娘表情淡定,似乎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迎春姑娘美眸眨着,瞥见楚玉锋的这一瞬间,她忽然理解了元春和探春她们对楚玉锋的迷恋。
真是……
好看!
作为武勋世家的后辈,自然从小就听说过祖辈们跟着太祖皇帝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场景。
在那个的想象中,先祖骑在马上,英姿飒爽……
就像现在的楚玉锋这般模样。
对上了,都对上了。
迎春不由得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酡红。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腰肢一软,竟然有一只有力的大手挽住了腰肢,如同猿猴一般灵活,一下子将她报到了马上,坐在楚玉锋的身前。
温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此地马上会有打斗,不要伤到你,坐好。”
说话时候,那气息在耳畔吹拂,似乎是吹拂着春日水池的暖风。
让人暖洋洋、懒懒的……
只想永远沉溺下去。
这个姑娘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庶出小姐,而且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又是不着调的,从来没有人认真地疼爱、关心过自己。
自己也觉得不配那些宠爱和关注。
就这么一直活着,也习惯了。
刚才,
她以为自己的性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本以为万事皆休的时候,楚玉锋竟然出现了。
不仅出现,还如此突兀地把她至于中心,关注她,拯救她。
立刻让她迷糊了。
这也不怪她,而是这个时代使然。
毕竟有男女大妨在前头,这些官家小姐一个个从来没有见过外头的男人,更不用说那些套路了。
相当于刚从大山里出来淳朴老乡忽然遇到了城里的骗子老手。
那哪里防得住。
楚岩心中一动,知道这迎春姑娘已经接受了自己。
‘难怪大家都喜欢穿越,害得是古代啊!’
砰,砰,砰!
众人的心思只是在电转之间完成,那些跟着进来的锦衣卫立刻开枪。
一阵枪声之后,地上死伤一片。
都是孙绍祖府上的亲随。
孙绍祖的肚子上中了一枪,他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跟着自己来京城的亲随已经全部死绝。
他朝向楚岩,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自己斩尽杀绝?
分明自己与这个楚大人,与锦衣卫都没有任何关联。
楚岩冷声道:“我只是负责引个路而已,具体的情况,你到了诏狱再说罢。
“不过再次之前,还得去你杀害家中下人的那个地窖看看,带路罢。”
孙绍祖本来还想反驳,可是看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顿时没有了反驳的欲望。
在这些嗜血恶魔面前,孙绍祖这头恶狼也被震慑住了。
他像一个木偶人一般,一手捂着头,一手捂着肚子,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
不多时,来到后院花园深处的一个独立小房子。
从外头看像是一个放置杂物的工具房,门上上着锁,窗户也被钉死、封住。
嘭!
锦衣卫侍卫将门打开,一股发酵后的血腥恶臭味飘出来。
楚岩依然抱着迎春在马上没有下来,立在房子门口。
早有锦衣卫侍卫慢慢走了进去。
他们捂住口鼻,过一会,出来,低头奏道:
“楚大人,里头至少有十个人的尸首,有的早已成了白骨……
“从死亡时间看,最早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年前,最晚的就在早几日。”
楚岩点头,道:
“把这里封锁起来吧,将这个孙绍祖带到诏狱,好好招呼!具体如何做,我就不干涉了,这里也让锦衣卫来处置吧。”
说完,调转马头,带着迎春离开了。
离开孙绍祖的府邸之后,迎春依然在浑身颤抖。
不仅有楚大人就在身边的原因,更有发现孙绍祖竟然是那样一个可怕的中山狼。
自己竟然上当,差点儿要嫁入这个府上。
若是那样,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死。
这时候,听到身后的楚玉锋在耳畔轻声道:
“不要想这么多,都过去了,今后我会护着你!”
迎春的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下来,她背对着楚玉锋,轻轻点头。
幅度很小,却代表了她如今如同海啸一般的情绪。
楚岩骑着马,出了垂花门之后,便将迎春抱下了马。
随后,两人一同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紫玉姐姐,这次多谢你了!”
马车里,已经有一个人在坐着,正是带迎春进这个府邸的紫玉姑娘。
楚岩也表达了感谢。
紫玉姑娘自然推辞,三人便随口聊了几句。
迎春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还跟着自己的马车,不过自己的命是他们救下来的,也不敢多说。
不知不觉,马车在街上走了一阵,又进了一个院子。
掀开帘子,竟然已经到了那雷二的院子。
已经有人提前给雷二打过招呼,他正如同一个仆人般在院子里躬身迎接楚岩和迎春。
楚岩只是点头打招呼,随后与紫玉、迎春走进后院的正厅,坐定之后,道:
“把司棋叫来。”
不一会,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朴素姑娘走进来。
正是司棋。
这个丫头可是个暴脾气,在原剧情中惹了不少的祸。
先是因为要吃鸡蛋羹的问题闹了小厨房,
又与自己的表兄弟私通,被鸳鸯发现,后来成为查抄大观园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