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一瘸一拐,脸上还有擦伤留下的伤疤,笑起来格外明显。
仔细看时,竟有些吓人。
据说他身上的伤更重,又伤了跟本。
这如何是良配?
她将目光移开一些,又应付了几句。
还有些不死心,想要再试探一番,忽然道:
“宝兄弟,我兄长如今流放去了辽东,我心中颇为思念,你可有法子?”
宝玉的表情一滞,沉吟良久,道:
“我也听说了我那表兄弟的事,只是我并不认识辽东诸将,无法将宝姐姐的信带过去……”
宝钗听他如此说,心中带着冷笑。
‘当真是个草包!’
竟然连弦外之音都听不懂!
不再理会宝玉,又拿起搁置的针线活做起来。
宝玉也不恼,依然笑意盈盈地坐着。
薛姨妈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模样,试探道:
“宝玉,如今你父亲也在朝中为官,老太太又是朝中诰命,都是有脸的……
“能不能帮姨妈一个忙,给你父亲或者老太太提一提这事?”
宝玉听到自己的老子,吓得一哆嗦。
平日里害怕贾政就像老鼠害怕猫一样,生怕被他抓住问功课,哪里敢提这种大事。
老太太那边更加不可能,他也不敢。
支支吾吾道:“这,这……姨妈还是自己去与老太太说罢……”
宝玉看起来多情,实际上却是数一无情之人。
即使对自己有很深感情的人,也不会冒一点风险去反抗、去争取、去帮忙,只会站在干岸上看着,装模作样地抹几滴眼泪。
在原剧情中,对晴雯是如此,对金钏儿是如此,对家里的那些姑娘们也尽皆如此!
薛姨妈本就是病急乱投医,听到这个回答,也知道自己失言,忙止住了话头,用其他话儿引开。
‘唉,毕竟不是谁都像楚玉锋那般!’
过一会,宝玉见话题逐渐冷下去,恍然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中有什么不合适,又道:
“宝姐姐,我听说你有一个金项圈,上头也有字,可能让我看看?”
最近府上隐隐听到有人在说什么“金玉良缘”。
宝玉有玉,宝钗有金,倒也像是一对。
宝玉听到这种风声,心中还隐隐地高兴。
“既然那林妹妹不理我,我就与宝姐姐交好!”
而宝钗刚刚得了打击,冷声道:
“宝兄弟,这可是姑娘家的贴身物件,恐怕不方便拿出来看。”
宝玉还不打住,笑道:
“这有什么,我们都是自己家人,也不妨事。”
宝钗气极反笑道:
“宝二爷,若如此说,你与那林妹妹岂不是更亲的自己家人么?”
宝玉听她提到林妹妹的是,分明就是在嘲讽他。
脸上挂不住,满是尴尬表情,又勉强挤出笑意,脸上的疤痕牵动,看起来有些狰狞,道:
“那……那不怪林妹妹,是那楚岩不为人子!林妹妹只是与他定了婚约,又没有过门,竟然如此霸道!”
宝钗冷笑道:“既然知道那楚岩霸道,那今后宝二爷也少来我这了。
“我如今已经在楚岩的乾元商会总部任职,忝列总掌柜助理。
“再来,我怕楚岩误会!”
宝玉吓得噌地站起来,左右看看,生怕宝钗身后埋伏着刀斧手。
见没人出来,依然打不住地惶恐,拱手行礼,转身就走。
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着,如同飞奔一般。
只是门槛没过去,又磕了一下。
哎呦一声。
丫鬟和嬷嬷们将他扶着,幸亏伤得不严重,只是有几处红肿。
宝玉也不敢声张,带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回自己房里去了。
宝钗见到宝玉离开的模样,感觉好笑。
心中那个想要当“宝二奶奶”的心也彻底熄灭了。
……
扬州府,钦差衙门后房。
楚岩的各项生意进展顺利,也与西洋的传教士接上头,打算从西洋定购一批船来。
同时在团练中,设置了一个海船学校,专门培训与海贸相关的技术人员。
各方面的情报每天都会送到楚岩的桌子上。
“这个南安郡王倒是一个沉得住气的!”
晚上,楚岩看完情报,感叹着,那南安郡王吃了一个亏,竟然没有任何报复的痕迹。
正说着,一个俏丽丫头走进来,生得一双桃花眼,标志性的水蛇腰,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妩媚极了,正是跟着楚岩南来的晴雯。
她手上端着一碗莲子羹,笑意盈盈地道:
“老爷,吃些东西吧。”
她是老爷身边的第一个女人,可是如今老爷身边的莺莺燕燕越来越多。
那些女人都……都那样了,她却还只是个丫鬟。
还好最近老爷就在府上,她便担当起了厨娘的角色。
楚岩端起碗,喝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晴雯聊着天,晴雯的脸颊莫名地越来越红,眼光灼灼地看着他,
楚岩停止了说话。
对视一会之后,晴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忽然又漏跳了一拍,红着脸道:
“岩哥儿,我……我长大了……”
楚岩知道这个姑娘还小呢,捏了捏她精致地脸颊,笑道:
“还不够大!再长长罢!”
晴雯红着脸,红着眼眶,端起碗出了房门,撩开自己的领口看了看,又回忆了可卿姐姐的规模,喃喃道:
“好像……确实还不够大……看来得想想法子……”
楚岩心中被她勾动了火,放下公务,来到了平儿的房间,平儿刚刚沐浴完,
头发湿漉漉的,白皙的皮肤也是水灵灵的,她见楚岩忽然过来,也知道是什么事,淡然笑道:
“老爷,等等,我身子还未干……”
楚岩走过去,搂在怀中,笑道:
“那正好……”
……
次日,楚岩放开湿漉漉的平儿,并不耽误公事,来到办公房里继续办公。
晚上送来了两份重要的情报。
一份是关于“同盟会”的,那些闻香教余孽们来到了山东、河南、江南几个省交界的山区中隐藏了起来,
打出了“耕者有其田”的口号,在各处给农民分田分地,又引出了一把火。
不过他们这次学乖了,并不主动招惹官府,还主动示好,表示只是被逼无奈求一条活路。
又彰显了强大的武力,将官府派去的接规模军队一网打尽。
这让官府也感觉两头堵。
如果上报,最后还是让他们来剿匪,无非也是个死。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到这些人。
‘控制根据地之后,就可以开展建设和练兵了。’
楚岩提笔,开始写回信,指导那里的工作。
将这份情报处理完之后,再看另外一份。
关于贾敏之死的疑点调查的。
抓了一批医生和药店的掌柜,已经摸出了一个大概得情况……
确实有人动手,在药材和诊断过程中做了手脚。
不过目前很难确定幕后的黑手是谁。
当然这也难不倒楚岩,他心中冷笑:
“把那些大人们全部扫荡一遍,凶手也就死了。”
他又想起黛玉的病症,似乎是某种肺病。
这么多亲密的人有病,可以考虑发展一点可能药品。
‘如果有一定的科技积累,倒是可以把阿司匹林和青霉素给弄出来。’
就算不能弄出最终版的,早期版本也可以考虑。
比如阿司匹林最早就是从柳树皮中萃取出来的,现在楚岩记忆中有相关的法子,可以找一批人进行研究。
这也是在江南的好处。
这里商业环境好,有许多落魄的文人,他们已经投身了商业,不再追求功名。
社会的整体识字率、受教育程度也比其他地方更高写。
“可以考虑在这里建一个研究院。”
想到之后,楚岩便开始写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