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又可以好好赚一笔!
楚岩摆摆手:“此事不急,要等我们自己的直营店铺先站稳脚跟,总结出经验来……”
总得让我把最容易赚的银子给赚到手吧!
薛蟠还想纠缠,突然有人来报,店铺门口来了一队衙役。
他们指名道姓要拿薛家公子薛蟠,还有那涉冯渊一案的丫头一起去衙门。
薛姨妈和宝钗听罢大惊,他们已经让族中打点了许多银两,怎么还要拿人?!
薛蟠诨号“呆霸王”,自认为在金陵这片地上,就是老天第一、自己第二。
他不仅不怕,反而带着怒意,下楼走到店铺门口,正想大骂这伙衙役一顿,
却看到,与衙役一同来的还有四个锦衣卫缇骑,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手里的手弩正指向他。
衙门的快班队长哭丧着脸解释道:
“薛大爷,不是小人不尽心,一来是府里前两日换了一个老爷,二来是锦衣卫忽然插手了这个案子!
“还请大爷跟我走一趟罢。”
薛蟠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岂会被这种场面吓倒,撒泼道:
“我管你什么新老爷、旧老爷,老子就是不是……啊!痛!”
话音未落,锦衣卫手中的弩箭离弦,“嗤”一声,正中薛蟠的大腿。
旋即,又有两个锦衣卫缇骑冲过来,哐哐几脚,只打得薛蟠在地上抱着肚子、弓着腰大喊,就像一只煮熟的虾。
他刚才嚣张跋扈的劲头一点一点也不剩了,只是一味求饶:
“大爷饶命……饶命……”
这薛蟠在那个世界就是个少年犯,吃硬不吃软,原剧情中也是被柳湘莲好生打了一顿就老实了。
“带走!”
锦衣卫不理会他,也不说处理伤口的事,只是让衙役驾着他,又带走了涉案的丫头英莲。
薛姨妈和宝钗这对母女平日里与官府并没有多少交往,这些事都是交由薛蟠和族中其他人去处理。
见到如此阵仗,她们真是慌了。
经过刚才锦衣卫和官府搅扰,商铺里的顾客早就已经跑光了。
二楼房里的黛玉听到动静,担心岩哥哥出事,也下楼来。
看到那几个锦衣卫的背影,她小声道:
“岩哥哥,这些锦衣卫是你安排的吗?”
楚岩摇头,正色道:
“不是!”
“那他们是不是你的属下呀?”
“都是朝廷和陛下的属下,怎么能说是我的呢?”
楚岩义正辞严,表情认真。
黛玉也只是出于好奇,随口一问,马上就把这个事情放下,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楚岩上下打量黛玉,笑道:
“你穿上这身真好看,像是仙子!”
黛玉眼神中闪过一抹异彩,依然摆出嗔怪的模样,撇嘴道:
“那也比不上你家娘子吧?”
“那当然啦!你是像仙子,我家娘子可是真仙子来的!”
楚岩语气笃定,让黛玉娇嗔的表情破功了,化作噗嗤一笑,美极了。
他们还有闲心在此打情骂俏,声音虽然很小,却都落入了有心人的耳朵。
宝钗水杏般的妙目转了几转,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岩一眼。
她的肌肤在天光下衬得雪白,像是莹莹闪光的白玉,一点红唇抿着,心中藏着事,表情却依然平和淡雅。
随即,她们母女仓促告辞了楚掌柜,坐着马车离开了,想是回族中商议对策去了。
她们离开后,楚岩带着穿上新衣服的黛玉继续上街逛。
过一会,吃着冰糖葫芦的黛玉看似无意的问:
“岩哥哥,刚才那些衙役为什么要抓人呀?”
楚岩叹气道:“说起来,这其实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接着,他就以说书人的身份,把甄英莲的故事说了一遍。
一个原本有着幸福生活的少女,却被拐子掳走,遭遇种种悲惨待遇,好不容易一眼看有个着落,有个真心爱慕的人要救自己脱离苦海,
却又被突然杀出来的恶霸打死了!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尤其是对于此时的黛玉,她很容易就把自己带进去了。
英莲只有父亲,自己也是。
英莲被拐子拐了,自己也是!
英莲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自己也是!!
试想,如果岩哥哥没有及时出现把自己救出来,自己也会遭遇英莲那样凄惨的命运。
如果现在有个大恶霸把岩哥哥……那自己后半身怎么办啊?!
一向多愁善感的黛玉已经红了眼眶,泪光闪闪,精致的瓜子脸上带着泪痕。
她忽然觉得自己手上的冰糖葫芦也没那么好吃了,
带着重重的鼻音,道:
“还好,把这恶霸抓起来了!”
楚岩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
“你还是把此时想得太简单了!
“可知这里是金陵,而金陵有‘四大家族’之说: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将四大家族的情况说完,才道:
“刚才那被抓的大爷姓薛,便是‘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说的薛家!
“官员到了金陵,赶着上门拜码头都来不及,又如何会得罪。
“这次若不是有锦衣卫介入,衙门也不会拿着薛大爷,只是马虎过去。
“就算有锦衣卫在,那薛家也不过多陪几两银子,依然能找个由头脱身。
“可怜那小丫头,最后还是要成为那恶霸的玩物!”
这番话对黛玉幼小的心灵冲击太大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是颠倒是非黑白了么?’
‘难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都没有了吗?’
楚岩看着黛玉疑惑的表情,轻声道:
“我们去衙门看看吧。”
黛玉点头,她现在对岩哥哥的这番高论并不完全相信。
既然官府抓了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了吧。
他们雇了一辆马车,来到了应天府衙门。
衙门里已经在公开审案。
楚岩让黛玉戴上帷帽,两人跟着围观群众一起进了衙门。
这里有楚岩布置的暗子,默默给他们让开道,他们两个很快到了围观群众第一排。
衙门大厅上,审案的老爷正襟危坐,表情肃然。
黛玉认得他,赫然就是自己家的教书先生
贾雨村。
黛玉心中,这贾先生虽然急急于名利,却一向黑白分明,不可能是一个糊涂官。
哐当!
正在这时,忽然听惊堂木响,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官老爷身上。
贾雨村这才缓缓道:
“证人证物俱在,案情也已分明,只是这打人的正主说自己动手时并无意识,此事颇为蹊跷……”
他沉吟片刻,道:“好在本官善能扶乩请仙,来人,布置香烛乩案!”
少顷,站在贾雨村身边的门子指挥一众衙役忙碌之下,布置了乩案。
贾雨村来到案前,焚香祝祷,念念有词,不一会,在两个衙役控制下,乩案上的笔如同龙蛇一般游走……
贾雨村表情肃然地看着乩案上的图案,道:
“乩仙已经批了,死者冯渊与薛蟠原因夙孽相逢,今狭路既遇,原应了结。
“动手时,薛蟠自己并无意识,原是被前世因果勾联,并非本意。
“被告薛蟠被冯渊索命,今已得了无名之病,刚才又挨了打,必活不过今晚三更!
“此事原因拐子而起……”
黛玉听着自己原来老师的判案,感觉一阵陌生。
怎么会这样?
老师是儒学中人,素来是不信怪力乱神的,怎么会说自己善于扶乩?!
而且这个断案,明显是偏向薛家的!
不过她还有自己的期待:
‘希望这薛家恶霸今晚三更真能死了!’
楚岩凑到她耳边说:“全都是胡说八道,今晚就会把他放了,可怜了那个丫头……”
黛玉脸色一僵,看看那薛大爷红光满面,哪有一点儿挨了打的模样。
跪在她边上的丫头身材瘦削,楚楚可怜,哭哭啼啼的,才是真的让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