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五天,他就在京城及其周围的城市中募集到了目标的一百万两银子。
他坐在乾元商会的公事房中看着红玉和平儿核对过的账目,陷入了沉思。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官职和爵位对人心的影响。’
不过他自己想想,慢慢理解了其中的逻辑。
在红楼原剧情中,就连还没有衰落的宁国府要给本就有袭爵资格的贾珍捐一个龙禁卫的官职,也要花一千二百两银子。
对于大多数新崛起的地主、商人来说,他们想要做官,但是根本没有这个途径。
而楚岩的新项目给了他们这个机会……或者说可能性。
一两银子,就可能搏一个五品官!
在每天都有托中奖的情况下,把有着当官梦的人都煽动起来了。
加上又有庆贺陛下登基这个皇子,大家可以没有道德压力的情况下开展赌局。
‘不管如何,陛下交的任务完成了。’
当然,他还没这么傻,今天就去交账。
肯定要继续卖,拖到最后一天,再勉强把陛下需要的银子凑齐啊!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自己赚取利润的时候。
陛下需要的一百万两凑齐之后,他也没有兴趣再紧盯着这个项目了。
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如今他已经官居锦衣卫指挥副使,从三品官,又有陛下的宠信,几乎可以在京城为所欲为了。
他当然没有浪费这层身份。
楚岩以锦衣卫的名义,在京城外的香山一带开设了一个新的兵营,名义上是训练锦衣卫的新成员。
实际上,他把自己目前攒下的一些底蕴都搬到了此处。
楚岩从原本归属他管辖的千户所兵力中进行筛选,选取了那些愿意忠于他的侍卫作为骨干成员,然后从京城平民和流民中招募了一批新兵,在此进行训练。
训练的大纲和操典都换成了新的……
另一个世界线上的新兵训练大纲。
除了训练兵力,就是改造兵器。
隶属于锦衣卫的“特种火器局”也搬到了这里。
除了官方编制之外,他还大量招募了底层平民,并建立了一个“特种火器局附属学校”。
得益于这个乱世,聪明伶俐的年轻人无家可归,他们都成了不错的学生来源。
上次到国子监装逼了一次之后,他也收获了几个小迷弟,其中最为铁杆的就是颜元。
他原本在国子监中属于绝对的少数派,但随着楚岩地位的提升,这个群体也跟着发展起来了。
古代的学说一直都是这样,某个大人物崛起之后,他倡导的学说就会成为显学。
如果能坐上龙椅,那就自有大儒为自己辩经。
不论改朝换代亦或是异族统治。
这是儒学无耻的一面,对于如今的楚岩来说反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方面。
楚岩借用了原本应该在异族占据中原之后才兴起的学说,提出了一个新的学术理念
“经世致用”!
原本这个理念需要经过漫长的酝酿,直到洋务运动之后才逐渐显示出它的光芒。
而现在的楚岩借助自己的声望,已经网罗了一批愿意追随的儒士,这些人也成为了楚岩学校的主要教员。
颜元就是火器学校的校长,当然是兼职的,实际管理由楚岩的管家耿信负责。
程毅带着楚岩参观完新的营区,指着远处正在训练的新兵道:
“楚大人的训练法子果然高明!这些新兵才训练几日,便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些新兵正在练习军姿和齐步走,在这个时代的军中是没有相关的科目的。
但这样的科目对于重塑一个新兵的习惯确实有很大的作用。
楚岩道:“是不错,不过还是太慢了些,集合他们,我有话要说!”
不一会,名义的一千新兵、实际上的三千新兵集合完毕。
那些充当新兵训练骨干的锦衣卫侍卫们站在队伍的前面,整个校场一片肃然。
“袍泽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原来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很多是受人欺凌的平民,但是现在只要站在这里,你们都是我楚岩的兄弟!
“或许你们还没意识到,但你们今后将崛起成为一股崭新的力量,你们将改造这个世界!”
说完这些之后,楚岩看着下面的士兵们,虽然站得很好,可是眼神还是有些茫然。
显然,他们对于“改造世界”还是缺乏实感。
楚岩决定说得更接地气些: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训练结束,达到合格,加入锦衣卫队伍之后,你们将有钱买田买地、你们将有机会做官封爵、你们将能让你们的仇人死在你们面前、让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在你们卑躬屈膝……”
这么一说,士兵们果然好懂多了,不少的士兵们眼神中开始闪亮。
愿意为了宏大目标战斗的士兵是很少的,为自己战斗才是人性。
至于更高级的政治目标,等今后再说吧。
楚岩接着道:“不过,你们训练也会有竞争,有评比,那些不合格的,不服从命令的,不愿意协同配合的,不好意思,你们不是我的兄弟……”
毕竟是这个时代,时间又紧迫,楚岩决定压点KPI给他们。
这些在明面上的士兵必须是精兵,其他的“普兵”可以让六合会这个套皮帮会,还有今后改造过的闻香教来训练。
楚岩给新兵训话完毕,又查看了特种火器局的情况。
这里与之前相比,多了两台“机床”,如今每天可以生产50支左右的燧发枪。
这是根据楚岩提供的图纸手工拼凑的,相当于手工作坊的最高水平。
不过如今他有了“儒学宗师”这个名号,可以号召一批这个时代的高智商人才帮他和工匠们一起复制蒸汽机。
“等蒸汽机制造出来后,这些制造会进一步加速。”
……
楚岩名声显赫起来之后,对于此前与他有交集的人都产生了许多影响。
比如尤氏,她回到了宁国府中,贾珍见到她,不敢再大声呵斥,而是感到恐惧。
失去男性特征之后,他与自己的几房小妾们研究过几晚,可是……
最后只剩下逐渐变态的兴趣。
他怨恨楚岩,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甚至跟着对自己的夫人尤氏也畏惧起来,生怕她会向那个魔鬼告密。
尤氏也乐得清净。
如果不是那个人偏要让他回来,她才不想回来这宁国府呢。
西府里,也有人与她有同样想法。
最近这些日子,荣国府还沉浸在悲伤中,贾代善的丧事正在办理。
贾赦虽然袭了爵,可遭遇的打击太大,不理事务。
贾政只是伤心,却不耐俗务。
贾母能干,却过于悲伤,不能理事。
丧事中的大小事务就由王夫人和王熙凤两婆媳在料理。
得益于贾代善最后的拼搏,荣国府的架子保住了,前来吊唁的人也不少。
只是各种吃穿用的银子如同流水一般往外在花。
“风姐儿,这里还断一千两银子。”王夫人核对完账目之后,道:
“我记得你房里还存了些银子,去取来先抵上罢。”
那些银子都是她在“兰亭苑”成衣店的分红银子,名义上属于她的私房钱,可如今都成了公用的。
‘那些银子都是我……来的啊!’
她想起每次去店铺查账,就要面对那个讨厌的人……
她的脸颊一片潮红,身子跟着一紧,特制的皮制衣服也汗糊糊的。
在王夫人的威严面前,她不敢反驳,笑道:
“太太的真是明察秋毫,连我房里的事都清楚呢!”
说着,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进门,就见到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要往门里跑,凤姐当即喝住道:
“你就站在此处,哪儿也不准去!否则仔细你的皮!”
警告完丫鬟,她往自己的房里走,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里有人在哼哼唧唧。
竟然是贾琏与一个女人。
那女人道:“你府上正办丧事你,你就这样鬼混,也不怕你家那个知道?”
“那个母老虎正忙着弄权呢,哪有空管我,”
贾琏恨恨道:“再说,我才是一家之主。若她哪日落到我手里,看我不弄死她!”
风姐儿听着当即大怒,就要推门而入,找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算账。
可是旋即,她又听到那个女人道:
“好大爷,你怎么这么半日,就是不入巷呢?!
“原来你是个银样枪头么?难怪你家那个不想理你!”
贾琏又急又气,气呼呼道:
“怎么可能!我……分明可以,你再等等,马上就好……”
“呸!你这都要磨出火星子了!”女人刚才的银浪劲头下去了,换做了嘲讽的语气道:
“呵呵!说得那么豪迈!原来你在捉弄姐姐呢!”
王熙凤原来还是满腔怒火,听到这些话,不怒反笑……觉得这个琏二爷很可怜可悲!
还好……自己不必和他有一丁点那样的关系!
嘎吱。
王熙凤推门而入,丹凤眼瞪着那一对丑态百出的男女,冷声道:
“琏二爷!如果你真有那个胆儿碰我就只管来!”
贾琏心中压着火,将被子一揭,站起来,随手取下放在墙上的一把剑,指着王熙凤道:
“你别嚣张!看我今日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