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姜子牙哪里听不出申公豹的意思。
这是向他讨要宝物啊。
想他四十年仙道未成,此行下山,全赖这宝物护身。
实在有些舍不得。
“此乃师尊所赐,贫道,贫道不敢擅专啊……”
姜子牙推辞道。
“哼!姜子牙,贫道看错你了,岂料你这般抠门!”
申公豹面露怒色。
“你区区四十年道行,不过五行之术、倒海移山而已,有哪一样比得上我?”
“我有一招飞头之术。”
“将首级取下,往空中一掷,遍游千万里,复入颈项,依旧返本归元。似此等道术,不枉学道一场,你有何能,敢欺在我头上?”
子牙闻言,心中震惊的不行,暗想:‘人头乃六阳之首,砍将下来,游千万里,复入颈项,返本归元,这等法术,真是希罕’。
于是道:“兄弟,你把头取下来,果能如你此言,我便给你一件灵宝又如何?”
申公豹曰:“说话算话!”
子牙道:“一言既出,重若泰山,岂有反悔之理?”
申公豹面露奸计得逞之色,区区姜尚,不过在他股掌之间罢了。
他执剑在手,横剑一刎,将头往空中一抛。
岂料一只白鹤飞来,正巧把头给叼走了。
子牙大呼:“好孽畜!”
“快快将头还回来!”
那白鹤头也不回的跑了。
旋即,一位白头仙翁笑呵呵的拄仗而来:
“子牙。”
“这申公豹乃左道之人,心思不正。”
“用些许小幻术,诓骗于你,切不可信他!”
如果不是看在这厮是应劫之人的份上,阐教根本不可能将其收入门下。
如今这厮心生反意,自然也没必要留了。
南极仙翁说道:“我叫白鹤童儿将其叼去,不出一时三刻,这孽障尸首分离,命自该绝,免得为我教惹出祸端!”
子牙心道此事因他而起,申公豹死了,他心难安。
况且申公豹曾言,乃是前来助他,更不好坐视不理。
于是几番求情。
南极仙翁微微一叹:“罢了,罢了。”
“终究与我等同门学道。”
“虽心术不正,但还是留其一命吧。”
说罢,他伸手一招,白鹤放下申公豹的脑袋,复归原位。
仙翁对其喝道:“你这孽障,不在山中好生修行,因何私自下山,以左道之术惑弄子牙、谋夺灵宝?”
申公豹不敢回言。
知道他谋夺灵宝无望,于是骑上白额虎,悻悻而去。
心中却暗暗恨道:“你姜子牙要扶周灭商,我却要你西岐成血海,白骨积如山!”
“断了你将相之运!”
申公豹恨恨而去,对阐教仙人已是恨极了。
发誓定要让玉虚阐教门下,付出代价!
这些年的冷落歧视,因他是豹子精化形,就不受待见,在阐教毫无地位。
他想谋划一件灵宝,竟然都出来阻止。
如此折辱,必十倍偿还!
申公豹咬牙切齿的想着。
……
两位应劫之人纷纷下山,开始了解如今人间之事。
准备各寻势力依靠。
天下已是烽烟四起。
朝歌城中。
帝辛却被一位名叫九幽素女的妖妃所惑。
大兴土木、酒池肉林,以百姓为奴隶,予取予求……
没有太师闻仲替他征战四方,只有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替他平定动乱。
若非还有商容、比干、胶鬲、微子启等一众贤臣,勉励延续着成汤国运。
天下神器早就更易了。
不过。
殷商气数已尽,即使有再多贤臣,也难以力挽天倾。
……
子牙在朝歌寻访故友,见帝辛无道,殷商气运黯然。
先废姜王后,连亲子殷郊、殷洪都不能容。
贤臣商容触阶而亡。
西岐姬昌被囚,在狱中演化周易六十四卦。
伯邑考进三宝为父赎罪,却被帝辛让人剁成肉泥,做成馅饼送给姬昌。
种种残暴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这更加坚定了姜尚助周灭商的决心。
他往西岐而去。
之后姬昌在雷震子的帮助下,出五关,重归西岐。
时有飞熊入梦。
兆应贤臣。
于是姬昌前往渭水边访贤,亲自抬轿,将其迎回。
拜为丞相。
自此君臣相和、抚民练兵,西岐国运大涨。
申公豹同样游历天下。
察觉到截教在东夷残部和东瀛,好似有所图谋。
他顿时心中大喜。
截教万仙来朝,若是有此圣人大教相助。
他必然能破坏阐教之谋。
申公豹在东海截教四处交游,靠着一句“道友请留步”,神通玄妙,舌灿莲花。
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
截教虽然乌烟瘴气,但门人弟子最讲义气。
没有人看不起他。
除了少数几个亲传外,其余都是外门弟子。
没有等级高下之分。
其乐融融。
这让申公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截教才是他该来的地方!
什么鬼的玉虚阐教,张口闭口就是披毛戴角,对他的跟脚十分鄙夷。
哪里有截教来的舒服。
放眼望去,都是同类,申公豹心中微微激动。
打定主意定要报复回去。
让阐教门人尝尝厉害!
第594章 截教鸠占鹊巢,三教门人下山。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
申公豹交友无数,很快就融入了截教,渐渐闯出名声,被许多人熟知。
旋即,他开始谋画对付姜子牙和阐教之事。
殷商国运衰颓,天下神器更易,人所共见。
已是大势所趋。
截教弟子想借助东夷之力,窃取人族香火,又担心祖庙和护道者出手。
毕竟他们只是异族。
若是争夺人王,很可能会被几位圣人所不容。
一些截教弟子略感担忧,这天大的谋划,没有通天的支持,凭他们还做不到。
申公豹趁机提出联商灭周,助人王帝辛平定动乱。
以此获取人族气运。
并且伺机掌控人族权柄,窃夺政权、待到时机合适,再行鸠占鹊巢。
毕竟如今人王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