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兄,周师兄,宋师兄!我们找到他了!”
钟卫娘落地,将手中那中年男子往地上一放,指着他对刘靖等人说道,“这就是越国皇帝!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什么‘养心殿’召见几个臣子议事,我和韩师弟上去把其他人打晕,就把他给抓来了!”
“嗯,辛苦钟师妹、韩师弟了!”
刘靖点点头,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下了。
这下,彻底不用担心黑煞教拿越皇的性命来要挟他们了。人质救出来了,主动权尽在己方。
刘靖和宋蒙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越皇,见他毫无修为波动,便不再关注,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向那气息阴冷的蓝袍“黑煞教主”。
“那便是黑煞教主!钟师妹,韩师弟,小心戒备,此人修为已达筑基后期!”
刘靖指着蓝袍人,沉声提醒道。
钟卫娘和韩立闻言,立刻神色一凛,各自祭出法器,与刘靖、宋蒙、周元站成一排,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现在,是五对一。
即便对方是筑基后期修士,己方人多势众,且周元实力莫测,韩立、刘靖等人也是丝毫不慌,信心十足。
然而,韩立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因为就在方才,他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一道传音,正是来自周元:
“韩师弟,小心越皇!他并非毫无修为,而是隐藏极深,我感应其真实修为恐怕已至筑基后期!我怀疑,他才是真正的黑煞教幕后之主,务必提防!”
韩立心中剧震:“越皇是筑基后期?还是真正的黑煞教主?”
他对周元的判断素来信服,知道周元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当下,他虽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已将大半心神放在了那看似懦弱无能的越皇身上,法力悄然运转,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那瘫坐在地的越皇,似乎缓过了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韩立和钟卫娘的方向,颤巍巍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哭腔:“多……多谢几位上仙搭救!这些黑煞教的妖人将朕软禁多时,朕日夜提心吊胆,今日幸得几位上仙降临,铲除妖邪,救朕于水火,请受朕一拜!”
他演技可谓精湛,将一个受尽惊吓、感激涕零的凡人皇帝演绎得淋漓尽致。
拜完韩立和钟卫娘,他又转向刘靖三人,先是朝着领头的刘靖深深一揖:“多谢上仙!”
然后又对宋蒙行礼。
最后,他步履蹒跚地挪到周元面前,同样躬身下拜,口中感激之词不断:“多谢这位上仙……”
就在他弯腰低头,身体前倾,与周元距离拉近到不足五尺,看似毫无防备的刹那
周元眼中寒芒乍现!
他毫无征兆地发动了《神庭十二刺》!
一道无形无质、凝练到极致、带着锐利穿刺意志的神识尖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越皇低垂的眉心,狠狠刺入其识海深处!
“呃啊!!”
越皇猝不及防,只觉得头颅仿佛被烧红的烙铁贯穿,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神魂震荡让他瞬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几乎在神识攻击发出的同时,周元身侧的乌龙夺已然化作一道死亡流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击向越皇的心口要害!
“噗嗤!”
乌龙夺锋利的爪尖瞬间撕裂了越皇身上那看似普通的明黄龙袍,然而,就在触及皮肤的瞬间,一层浓郁粘稠、带着浓郁血腥气的暗红色血光骤然从越皇体内爆发,死死抵住了乌龙夺的刺击!
但这血光仓促而发,显然不及乌龙夺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
僵持仅仅一瞬,暗金光芒暴涨,“啵”的一声轻响,血光被强行撕裂!
乌龙夺的爪尖狠狠刺入越皇前胸!
血肉撕裂,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越皇胸前顿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他发出一声痛苦夹杂着暴怒的嘶吼,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十余丈!
退开之后,他周身血光不再掩饰,如同熊熊燃烧的血焰般升腾而起,那股属于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和暴戾妖异的煞气,再无半分遮掩,轰然爆发!
整个人的气质,从一个懦弱惊恐的凡人皇帝,瞬间变成了一个眼神狠毒、气息恐怖的邪修!
“周师弟!杀死越皇可是大罪!你……”
刘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呵斥周元鲁莽,但话说到一半,看到越皇身上爆发的筑基后期修为和那熟悉的邪功血光,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骤变!
“什么?!越皇有修为?!而且还是筑基后期?!”
宋蒙和钟卫娘也同时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到了此刻,他们哪里还不明白情况不对?
这越皇哪里是被挟持的可怜虫?分明是隐藏最深、修为最高的那个!其施展的邪功路数,与刚才那四大血侍同出一源!
韩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越皇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和实力,心中也是一凛,暗道周元判断果然精准。
第92章五行煞丹齐聚!大丰收!
韩立反应极快,在越皇暴退、血光升腾的刹那,已然催动了子母刃!
“咻咻咻!”
数道乌光划破夜空,直取越皇周身要害!
“杀!这越皇才是真正的魔头!”
刘靖也瞬间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厉喝一声,银色飞针与数道风刃紧随韩立之后攻去!自己竟差点被这老狐狸蒙骗,若非周元果断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宋蒙和钟卫娘也压下心中震惊,蓝丝剑与一件环形法器同时祭出,加入围攻!
越皇刚刚稳住身形,胸前血洞剧痛钻心,气息紊乱,便见数件威力不俗的法器夹杂着道术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而来!
他惊怒交加,仓促间只能疯狂催动护体血光硬抗。
“砰砰砰!嗤啦!”
护体血光在连续打击下剧烈波动,迅速暗淡。
而另一边,那蓝袍人见越皇(本体)遇险,大惊失色,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越皇的方向冲来,想要救援。
但周元岂会给他机会?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冲来的蓝袍人,只是冷冷地锁定着气息已然衰败、护体血光濒临破碎的越皇,双手再次结印!
熟悉的灵力波动再次疯狂汇聚!
就在蓝袍人即将冲入战圈的瞬间
第三波千刃术,瞬发而成!
上千道淡金色的凝实剑光,如同死神的请柬,毫无怜悯地朝着身形踉跄、血光破碎的越皇,倾泻而下!将其彻底淹没!
“不!!!”
越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咆哮。
金色的剑光风暴无情地绞碎了最后残存的血光,撕裂了他的血肉,粉碎了他的骨骼……
当剑光散尽。
原地,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的碎肉血沫,以及几片染血的明黄布料。
越国皇帝,真正的黑煞教主,毙命!
几乎在越皇气息彻底湮灭的同一时间,那正冲向战圈、满脸惊怒的蓝袍人,身形猛地一僵,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褪去,变得空洞无比。
紧接着,他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竟已是一具尸体。
“怎么回事?”
刘靖、宋蒙、钟卫娘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惊疑不定。
韩立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周元收起法诀,淡淡开口解释道:“若我所料不差,那蓝袍人并非独立个体,而是越皇修炼某种邪门秘术,以自身精血神识凝练出的‘身外化身’的存在。
越皇本体一死,寄托在分身上的神识和意识自然随之消散,这分身也就成了一具空壳。”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真正的敌人一直隐藏在身边,伪装成受害者,而那看似强大的“教主”,不过是个高级一点的傀儡。
若非周元洞察先机,果断出手,他们今晚很可能要吃大亏,甚至阴沟里翻船。
“周师兄真是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发现越皇有问题……”
韩立心中暗赞,对周元的警惕心和手段又高看了几分。
接下来,周元走到越皇毙命之处,在一片血肉狼藉中,找到了一个储物袋。
周元将储物袋收起。
此战他居功至伟,且越皇是他所杀,战利品归他所有,刘靖等人自然毫无异议。
至于蓝袍人(分身)的尸体,周元弹出一缕真火,将其烧成灰烬,出现一枚深蓝的珠子。
这正是五行煞丹最后一枚。
“刘师兄,黑煞教核心虽已伏诛,但教中必然还有不少余孽散布皇宫各处,或是潜伏在京都之中。我们既已动手,当除恶务尽,速速清理干净,以免留下后患,再生事端。”周元主动提议,转移众人注意力,不想他们过多关注自己获得的战利品。
“周师弟所言甚是!我们分头行动,仔细搜索皇宫,特别是冷宫、地窖、秘道等处,务必将黑煞教彻底铲除!”刘靖从震惊中恢复,立刻点头赞同。
众人当即分散开来,开始清理黑煞教的残余势力。
周元则直接朝着冷宫深处、之前四大血侍出现的破败殿宇冲去。
根据记忆和神识感应,那里血腥味最浓,且有微弱的阵法波动,很可能是黑煞教进行血祭的核心区域,或许藏有宝库。
果然,在殿宇后方一处被幻阵遮掩的暗门后,他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沿着阶梯而下,是一间宽阔的石室,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怨念。
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虽然已经干涸,但池壁和地面上暗红色的血垢触目惊心,四周散落着一些白骨和残破的法器。
在石室一侧,有一扇厚重的石门,上面铭刻着简单的防护符文。
周元挥剑破开石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俨然是黑煞教的宝库。
宝库内东西不多,但价值不菲。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齐摆放在玉盒中的数十株灵草药材!
这些药材年份最低的也有两百年,高的甚至达到了四五百年!虽然大多并非筑基丹主药那般稀有,但如此年份和数量,总价值绝对超过一万灵石!
‘看来这黑煞教盘踞皇宫,借着皇室势力,没少搜刮好东西。这些药材,恐怕不少是来自皇宫秘藏或者从别处劫掠而来。’
周元心中了然,动作却丝毫不慢,挥手间将所有玉盒连同里面一些品质不错的炼器材料、成品的丹药、符等物,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笔横财,他自然不会傻到拿出来与刘靖等人“平分”。
黑煞教是他带头剿灭,核心战力是他解决的,发现宝库也是他自己,自然全归己有。
凌晨过后,整个皇宫已被彻底清理一遍。黑煞教残余的教徒,在黄枫谷五名筑基修士的扫荡下,基本被肃清。
刘靖将众人召集起来,神色郑重:“诸位师弟师妹,黑煞教已除,越皇……也已伏诛。此事关系重大,尤其是越皇之死,必须立刻上报宗门,由宗门定夺,并与其他六派协商,妥善处理后续事宜。需尽快扶持新皇登基,稳定越国凡俗局面,以免生出大乱。”
“刘师兄所言极是。”众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