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听见,你说你家信物是与柳校尉手中一样的青灯,被陈兄弟抢走。”
“我且问你,你们是不是去过惊山?散播过此船的传言!”
秦虎目光灼灼,盯着这对祖孙。
根据他的调查,有人故意放出谣言,说惊山处那艘船会出现。
先不说,那艘传闻中的夜航船神出鬼没,常人根本不知,又怎么会有人提前知道这东西的位置,散播谣言。
现在,如此机缘巧合。
他才有此推测。
而老妪这对祖孙俩,听到秦虎这般质问,老妪脸色微变,但她孙女绾绾,养气功夫不足,脸色刷白。
因为那消息是祖孙俩放出去的。
就是为了聚齐人气,点燃灯火。
秦虎一瞧这对祖孙俩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
双目一怒,斥喝一声,
“混账,原来就是你们,愚弄世人,害数十人丢了性命,本校尉定要捉拿你二人。”
说着,秦虎双拳鼓动狂风,朝着祖孙俩轰去。
老妪脸色一变。
身上清风冒起,带着孙女就要逃。
“哪里走!”
秦虎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拳风狂震。
老妪被逼的连连招架,声音怨厉。
“你们欺人太甚,那些人的死活与我祖孙俩何干。”
“再说你们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全城人会昏睡。”
听到这,秦虎面色惊疑,果然停下攻势。
“什么意思?”
老妪身子一退,往后连退几步,眼神闪烁,突然一只手伸出,喉咙一滚。
接着,阴阴一笑,
“呵呵,那艘船已经出了问题,但我没告诉那位大人。”
老妪说的是惊山那一次,白雾散去间。
那艘船上,大半灯火熄灭,魔影重重,景象骇人。
她就猜测,那艘船过了几百年,已有了变化。
现在,这青山县发生如此哗变,证明了她这一点。
说完,老妪体内清气一卷,带着孙女飞遁,速度大涨。
秦虎大怒,就要追击。
却见这时,一道刀光,如流星赶月,划破夜空。
将清气一刀劈开。
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老妪的尸体倒下,而少女惊呼一声姥姥。
寒光又要斩去。
秦虎一拳将那寒光崩碎,
转头看向正拔刀而起的柳鸣。
“你做什么,我捉拿人自有法论。”
但见对方冷哼一声,
“这老家伙居心不良,谁知道真假,杀了便是。”
这时,他看见那少女在悲鸣之后,怨恨地看了看了柳鸣一眼,随后裹着剩余的清气钻入黑暗。
“让开!”
说着,身子一纵,飞身而走。
第70章 神奇的辨经之地
另一边,
未知之地。
夜航船上,
烛影幽幽。
只有微弱的火烛,在客舱里一跳一跳。
客舱内,黑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舱内,纵向排列着二十张矮桌。
每张桌子上的放着一盏烛台。
只是,大部分灭了。
黑暗中,那些灯灭的桌子后,有一尊尊盘坐的黑影。
盯久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暗中钻出来。
黑夜浓重,压向舱内仅剩的几盏灯火。
其中,有八盏灯火摇曳。
一个面容悲苦,双眉垂肩的老僧,垂头合掌,手中合着一副念珠,面前灯火如豆。
隐有香火萦绕其间。
一个站立如锋,背着尺许宽黑色剑匣,闭着眼的青年,其灯火如鸡蛋大小,火焰之中,若有一把小剑在其中嗡鸣变幻。
还有一个女子,紫色纱裙,蒙着白纱,身材曼妙,眼眉修长,眉心紧皱。
其灯火如通云雾,看不真切。
……
这些人男女老少,各有千秋。
服饰各有差异,仿佛来自不同的地方。
只是,每一个人体内都有隐晦的气机跳动。
强大而内敛,似乎进入一种深度的修行层次。
而这些人面前灯火大小形状的不同,似乎与其修行有关。
但这八盏灯火中,有两个颇为特殊。
一盏装满灯油的灯前,一个小胖墩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
左一只小松鼠,右肩一只白狐。
他们前面的灯火左右,细细麻麻的萤火闪烁其间,里面闪烁遭一座微缩版的城池。
而船舱最边角,则有一剑眉,青袍男子。
他面前的火焰,熊熊燃烧,如火柱一般,驱散着船舱里浓密的黑暗。
不得近身!
……
当陈渊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屋。
方才自己不是登船,进了船舱吗?
他皱了皱眉,推开窗户。
小院外,
却是一片茫茫白雾。
他的手前是一盏熊熊燃烧的灯火。
陈渊心眼流转,银光暴射。
扫视间,周围的小院如同雨雪消融般化去。
幻境?
好像不是。
突然,他耳朵一阵微抖。
前方的白雾间,有声音传来。
他眉眼闪烁,踏出白雾去。
忽然,白雾下一个踩空,陡然失重。
他脸色微变,体内真气狂震,狂风卷起,想阻止下落的趋势。
但这似乎是一种不可抗力。
只能将他的身子扶正。
坠落中,白雾散去。
周围天地一清。
他看到了一座山林。
一条滚滚大江。
还有一艘载着货物与客人的船。
他还听到了船中传来争执呼喝声。
陈渊双眼银光一闪,远远瞧见,打开的船舱中,贩夫走卒,三教九流。
正围着一个垂眼长眉的老和尚,或争执,或呼喝。
似乎在与老和尚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