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娃有些结巴,说完,又点了点头。
楚玉和琼乐听言,冷清不悦的气氛缓了缓,有些意外。
没听小师弟说过!
只是楚玉依旧冷着脸,“虽说无知者无罪,但我东玄山也不是什么人能评价的。”
楚玉手中将剑抬起,往前一横一震,“嗤”的一声,剑身磨擦剑鞘的声音乍起。
剑柄一出,白光乍现。
下一秒,竹林垂落的几片竹叶咻地断为两截。
随后,几片翠绿竹叶化作几道绿光,顷刻破空,直往凉亭中去。
“师兄!”
琼乐出声,觉得不妥。
但话落的间隙,竹叶电光火石而至。
“咚咚咚”
一片片竹叶激射落在凉亭一边的红漆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尖犹如钢刀一般,嵌入石柱之中!
而旁边,凭栏处,陈渊面不改色,背着手,眼角依旧含着笑意。
院门后,楚玉见这一幕,神色微愣,随后露出惊疑神色来,终于正起了色。
身临锋芒,面不改色!
小师弟这突然出现的“叔”不是简单人!
而就在这时,一声惊呼起。
便见花姐这时候冲出,朝着楚玉二人,后知后觉地着急喊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
随后朝着凉亭方向慌里慌张地要跪下求情,
“大人息怒!”
“他们是虎娃的师兄师姐,冲撞了大人,民妇没有告知大人的存在,这………”
花姐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可是知道陈渊的身份。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赶紧替虎娃的师兄师姐求情。
凉亭下,陈渊摆了摆手,将花姐扶起,没让人跪下来,目光却看着楚玉二人不动,意味深长。
敢对他出手的人,坟头草都长几米高了。
要是那竹叶但凡有往他的方向偏的意思,对方现在已经人头落地。
不过,他这人不是个滥杀的人,眉眼轻抬,眼中渐渐泛起金光,缓缓开口,
“正如虎娃的这位师兄所言,不知者无罪!”
说着,他的目中金光化作点漆,落在那横剑的楚玉身上。
几丈外,楚玉突然浑身一震,随后便发现自己全身竟然动不了了,他面色一变,突然感觉眼前视野一变。
而旁边,师妹琼乐被花姐的举动,弄的心中一惊。
对方替他们向那人求情,并称呼对方为大人。
看那模样,是生怕这人会出手将他们师兄妹怎么样,可虎娃他娘应该也知道,他们是洞天弟子,也是有背景的。
而且,虎娃不是说此人是他叔吗?
琼乐此时思绪纷乱,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快,她发现前方的师兄身子在震动,面色一惊,上前去一看,发现楚师兄神色呆滞,
“师兄!”
她赶紧运气伸手,朝着师兄一拍。
“砰”
一声闷响,一股反震之力直接将她给震开,震得她虎口发麻,身子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前辈手下留情!”
她意识到不对,目光转向凉亭方向,便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心尖儿一颤,赶紧避开,呼了一声。
随着这话落,一两个呼吸后,只听一声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只见原本僵硬的楚玉长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呼吸到新鲜空气一般。
他猛然回魂,瞳孔紧缩,透着惊惧,随后反应过来,转身拉着身后的师妹,
“快走!”
接着,纵身射出院外,身形掠过撩起的风将来院门也啪地一下关上了。
出了院后,楚玉带着师妹琼乐一口气翻了几条巷子,直到落到县城中心闹市区旁一条逼仄的巷子才停下。
一落下,楚乐一只手就赶紧扶住墙,脚下一软,差点站不稳。
“师兄!”
旁边的师妹琼乐赶紧顺势将他搀扶住。
就见师兄脸色苍白,脸上冒出大量汗珠,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不由露出忧急之色。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方才发生了什么?”
楚玉此时没了之前的傲气,蔫哒哒的,大喘着气,摇了摇头,
“别问了!”
“我刚才差点见祖师爷去了!”
“太吓人了。”
“就是一眼,我的魂魄差点承受不住。”
楚玉心有余悸,语气后怕。
“师兄,你说刚才那人?”琼乐嘴角的痣惊起,师兄是天关道果境,凝结了道果了的,一双眼睛把师兄弄成这样,恐怖如此,那人到底是谁?
“别想了!“
“惹不起惹不起,很可能是一尊老怪物。。”
楚玉摇了摇头,“要不,我们先离开?”
不过,他马上又否决了,“不行,这不是心虚了么,人家要真动手就没我啥事了,应该不会。”
说完,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侧头看向师妹,
“师妹,我刚才是不是说话太大声了?”
琼乐皱眉,认真看了看师兄,觉得师兄有点神经质了。
“先回客栈,师兄好生调息,那位前辈应不会为难了,到时候再问小师弟。”
………
另一边,相去八千余里的锦官城,随着晨钟敲响,四城九道通门次第渐开,人马相继涌入,络绎不绝。
大街小巷迅速热闹起来,茶楼酒肆更是相继上客,三教九流,贩夫走卒,在酒酣耳畅中,带来四面八方的消息。
锦官城西城,一座名叫飞天楼的的雕梁上,金漆缠枝莲在晨光熹微间泛着暖光,朱红廊柱间往来宾客,纷纷扰扰。
楼下大堂慢慢坐满了人,跑江湖的,客商,形形色色的人相聚一堂,呼唤“小二”的声音络绎不绝。
“听说了吗?近处的广元城那边热闹了!”
大堂一张桌子上,一位穿蓝布圆领绸缎的行商往嘴里塞着花生,低下头,眼睛环视了桌子几人,唾沫星子溅在酒碗里。
“广元城,听说那里不安全了,魔国的妖魔在作乱,西线兵马退回驻守!”有人回应。
“你这消息都过时了,听说西方那边净土有高僧下了须弥山,佛法无边,斩妖除魔,度化众生,一路救了数座县城百姓性命l!”
“当真是佛法广大,受人敬仰。”
只见对面戴方巾的儒生嗤笑一声,摇着折扇:“一人救数城,哪有这般玄乎,那地方不是传说么?骗人的吧!”
“非也!某家可以作证。我们镖局去广元押了一趟镖,亲眼见闻过的!”
隔壁桌,有一位镖师拍得桌子直响,腰间佩刀晃得厉害,“就前日,广元城外,魔云滔天,黑云压城,城中紧急,有一尊金身破开魔云,只拈了串佛珠,念声佛号,漫天魔云褪去!”
这消息听得其他客人听得直咂嘴,有人惊呼:“这么厉害,连须弥山都出世了,看来天人下界,那些传说都纷纷入世应劫!”
“反正消息传的神乎其神,说真正的佛法现世,如今广元城许多百姓成了善信,追随这位高僧,大开香火,说佛法东渡,佛门要就此兴起了。”
而这时候,有提着酒壶的小二穿梭其间,擦桌子的抹布甩得飞起:“客官们别争了,你们的消息都晚了,昨儿有个从广元来的侠客,说那高僧一路不停,往东边走,说不定马上就到咱们这儿!”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一振,随后便是对此更热闹的讨论声。
而就在这家酒楼议论纷纷间,西城门外的山林薄雾间。
“叮锒叮锒”
清脆的金属敲击声穿破山林中的薄雾。
不久后,雾气中,一位僧人走出。
他身披的袈裟洗的发白,左手托着的金色锡杖斜斜点地,杖头的铜环发出叮锒的声响,随着锡杖一步一点地,几缕雾气顺着杖身,在脚下凝成半透明的莲花,随后又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这僧人年轻俊美,甚至俊美的有些妖异,但那脸上却有着一副佛门寺庙里的慈悲相。
当此人站定,那如星月的眸子抬起,看向远处耸立在原野里的那座巨城,城门楼上,上书“锦官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而在僧人身后,两队金童玉女分伺两侧,一个个眼珠子看着远处的巨城,由漆黑转为怪异,贪婪,凶戾,或猩红如血,或幽绿森然……
一尊尊恐怖庞大的虚影自它们的背后冉冉升起。
这时,
“叮”的一声清脆。
僧人手中的锡杖点地。
这一刹那,这四位金童玉女身上的狰狞表象顷刻缩回,恢复如常。
“阿弥陀佛”
僧人呼了一声佛号,继续抬起脚,前往锦官城。
不久后,他们出现在西城门前,穿过城门,叮锒声随着同行的车马上l传入锦官城!
城门楼,守城的南城守备莫千云,看到那年轻僧人的组合,神色惊疑,想到上头接到的命令,双眼中出现一抹金光,朝着这位僧人看了一眼。
下一秒,其眼中一刺,金光破去,眼睛剧痛,捂着双眼。
“将军!”
手下士兵赶紧搀扶。
莫千云感觉眼如火烧,内心惊骇,赶紧传令,